首頁 > 穿越小說 > 牽絲王妃 > 第32章 有備而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2章 有備而來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王爺。”馮懲之哆哆嗦嗦,再無半分往日油滑奸相,言辭懇切道:“下官眼拙,未能及時認出王爺,王爺海量,還望恕罪,恕罪啊王爺。都是底下這些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王爺,回頭,回頭下官定會──”

  “恕你個頭,等下/滾去王爺府裡領罰──”一個康平王府家將惡狠狠道,“眼睛長到鼻孔裡去了的東西。光會出氣不會看。要眼睛乾什麼用!”

  馮懲之忙道:“是是是。”

  家將:“瞧把王爺給潑的,你們水多是麼?亂潑是麼?回去罰你們闔府上下一個月不許用水。”

  馮懲之:“是是是。”

  家將:“月例俸祿下來了亦不許拿來換水,換一次罰你一次。狠狠罰!叫你們闔府上下再看見水都能雙腿打顫。”

  馮懲之:“是是是。”

  家將:“水是衣食父母,種地度日都離不了它。你們卻拿來澆人,連看都不看,澆的還是親王。你還是十五年前的榜眼麼?我看你就是十五年前的棒槌。”

  馮懲之:“......”

  此番是萬萬不能是是是了。

  再喊是,那豈不就是棒槌了麼?且還是十五年前的棒槌,可這,榜眼還是先皇封的,若是再喊是是是,被有心之人拿捏住,可就是有大不敬之嫌。

  馮懲之眨了眨渾濁的眼睛,狠狠將這“委屈”咽進肚裡。

  “──阿嚏!彆抹了!反正都濕透了!”楚淞推開侍女的帕子:“回府,晦氣!”

  康平王簡直氣得牙癢:如此狼狽模樣趕去康平王麵前,楚岸還不笑掉牙?

  一行人偷偷摸摸來,氣勢洶洶回去,大氅翻飛,佩刀寒光閃閃,馮懲之偷摸抹了下額頭冷──

  好險。

  “大,大人。”先前那個小頭目戰戰兢兢:“還,還繼續搜麼?”

  周圍一圈住客視線看過來,眼神殷殷,“大人搜歸搜,能否放了我們?疑似逆賊已然揚長而去,是否我們也可洗刷嫌疑。”

  噴嚏聲嗬手跺腳聲此起彼伏。當真是冷啊。

  “看什麼看?放什麼放?那是康平王,不是什麼逆賊。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是麼?全部押走!”

  馮懲之訓完眾人,凶狠踹倒那蠢貨頭目:“你,連當今康平王都不認得,衝撞王駕,論罪羈押,把他押下去。”

  一陣亂亂哄哄之後,馮懲之眼底有狠意:“繼續搜,先抄那個迎客來!把後門都護住!連隻蒼蠅都不可放過!”

  做了這半晌戲,目的就是為那迎客來客棧。能不能在康平王處討到好處,就看這場硬戰了。

  *

  “王爺,馮懲之請您出去。”左摯在門外輕道。

  “那下官就告退了。”宣壹將先前一二彙報完畢,拱手退下,祝恤緯跟他一起出了門。

  “終於來了。”楚岸冷冷起身,正了正衣冠束帶,“比我預想慢了許多。茶都喝完兩壺,隻怕完事天都亮了。眼皮都要打架。”

  左摯跟在身後:“著實是慢了些,馮懲之這是打鐵都趕不上趁熱,吃梗都趕不上熱的。要說叫人當槍用當了出頭鳥,也是把笨槍。”

  楚岸幽幽扭頭。

  左摯臉色有變,趕忙躬身,“王爺,屬下自知失言了,認罰。”

  楚岸頓了隻眨眼片刻,方笑了,“說的冇錯。有賞。”

  左摯:“......”狠狠擦汗。

  好險。

  還當馬匹拍錯了位置。

  街外哆哆嗦嗦站滿了人,兵士左右嚴嚴實實圍繞一圈,火把找天,迎客來掌櫃一臉苦相。

  怎就料定自己這店住了反賊,往後生意做還不做,經此一鬨,誰還敢住店。

  想起來都要愁死。

  “深夜叨擾。還請王爺莫要怪罪。”

  馮懲之先禮後兵,語氣尚算恭敬。

  “大人嚷嚷著在捉反賊?反賊在何處?”楚岸懶得與他周旋費嘴皮子,直接了當挑明。

  “大人!大人!便是這些人中的這位俊俏後生讓我做的!他說急要這個東西,急等著穿,黑燈熬油都要給他加出來!”

  人群中,劉大豪粗聲粗氣,從一幫軍士中擠出來,聲情憤憤,煞有介事。

  楚岸狠狠皺眉,他記得邵鬱講過,那龍袍便是衍姬易容成瀟九兒,從這劉大豪、名字頗為天雷滾滾的人手中掉包得來,居然夥同一個無恥縣丞出來汙蔑他。此番,就莫要怪他對無辜百姓也照抓照辦不誤。

  “怎樣的衣裳?還急著穿?這麼急,又該是什麼衣裳啊?”人群中有膽大一些的,腦袋湊過來問,“難不成是洞房花燭夜要穿的喜袍?不穿喜袍新娘子便不叫進洞房?”

  人群中頓時一頓暴笑。

  “不是喜袍,不是喜袍,是龍袍啊!”

  那劉大豪嗓門頗高,怎恁不怕震破彆人耳膜,聲怕彆人聽不清。

  周圍人頓時唏噓一片,中途從被窩薅出來,任誰都不能有好臉色,這下聽到龍袍二字,更是忍不住要議論一二。

  這是要謀反這是!不得了!

  找了半天反賊,冇成想卻是這新發配來的王爺?

  “放肆!怎可滿口胡言。”左摯上前,“我家王爺連你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如何能在幾日前便吩咐你做什麼針線!再不後退,耽誤王爺與馮大人議事,當心將你視為鬨事刁民抓起來。”

  “就是,就是,這破綻太明顯了。”人群中有人極為小聲,“若這是龍袍,那人一開始為何接?既接了,那必然是再三囑咐不得公布於眾的密事,那又為何在大庭廣眾之下講出來?”

  “這說不過去,太矛盾了。”接話的人不少,“要被揭發,也不該是這個場合。”

  “說句大不敬的話,若真是這位王爺要做,也不該是王爺親自出麵,再怎麼也該是吩咐底下人去做,這話語中疏漏太多了,經不起推敲啊。”

  “且方才不是在找反賊麼?現下反賊不找了?”

  “......”

  如此種種,每落地一句,劉大毫的臉色菜一分。

  “你既說是湘安王指使你做的,可有證據?”祝恤緯站出來,在鼎沸的熱議中補了一句,“若冇有證據,胡亂栽贓親王,視同謀反,以謀反罪論處。”

  祝恤維想起來,在屋內見過的殘缺龍袍衣料雖隻有一角,做工卻極為精細,想來費了不少時日。但不知背後之人準備了幾件,湘安王雖燒了一件,保不齊人家有後手。

  現下,倉促之中便被馮懲之捅了出來,可見背後之人著實坐不住了。

  祝恤緯方講過“視同謀反”四個字,劉大毫縮了一下脖子,馮懲之眉心猛跳了一下。

  “馮大人,此事你怎麼看?”楚岸扭頭問馮懲之。

  “這。”馮懲之故作為難:“王爺的事情下官不好做評論,為辟謠,王爺還是隨我走一趟公堂為好。滋事體大,下官官職卑微,不夠資格審問王爺。已分派人通知太傅大人,另外駐守在此地的守軍,想來馬上就到。可能要委屈王爺跟本官回衙門,明日啟程前往三法司。王爺有話,還請去那裡說罷。”

  “你!馮縣丞!”左摯驚道:“大膽!莫須有的事情,連真假都尚未辨明,你竟然私下通知這個通知那個,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授的權!你如何能亂扣帽子給王爺。

  “是不是亂扣帽子,王爺請自證清白。下官隻是秉公辦事。”

  馮懲之總算露出狐狸尾巴,表情換上陰狠。

  “來人,全部拿下!彆讓反賊跑了!”

  鼻青臉腫的小頭目總算找到立功機會,嗓門恁大。

  “我看誰敢!這可是湘安王!不是你們隨便安罪名的草莽村夫!”

  左摯舉劍,護在楚岸身前,一眾單薄的親王護衛跟著左摯一起拔劍,與馮懲之帶來的那些兵衛刀戟對在一處。

  現場立刻劍拔弩張起來。

  宣壹、肖一嵐在暗處看的著急,王爺怎的還不給信號叫衝過去?難不成真要等到去劫獄?到時候汙蔑謀反加越獄,罪名怕是更洗不清。

  “拿證據來!”左摯大喊:“憑你一介小小縣官,一張嘴說誣陷親王謀反便誣陷了,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那劉大豪迫不及待打開箱子,“證據在這兒在這兒!”

  眾人都伸長脖子看。

  祝恤緯回頭與楚岸對視,雖距離遠些看不清,那金線閃閃,龍紋吐納,到底還是能分辨出來。

  楚岸亦狠狠皺眉。

  一時塵沙漫漫,馬蹄與戰靴聲音鏗鏘。眾人問聲哄亂著,齊唰唰回頭看。為首之人端坐於高頭大馬,眉眼與楚岸頗有五分相似。

  楚岸臉上溢出冷意。

  很好,永王千呼萬喚始出來,來得真巧,來得真妙,隻怕現下想不熱鬨都難。

  祝恤緯悄悄退後三步,站到楚岸耳旁,“這是永王還是康平王?”

  “永王。”楚岸聲音冷的像冰:“他來的倒巧。後頭那些禦林軍,是落月鎮最精銳的兵力。這是有備而來?莫非是怕我反抗逃走?”

  “準備得可夠充分。”

  “這是落月鎮給我備的大禮。原來馮馬說的有大事發生,還真就是大事──這大事落到了本王頭上。”

  “有備而來。”祝恤緯眉頭狠狠成了一個疙瘩:“如此大陣仗親自坑胞兄胞弟?”

  楚岸單手拍拍他,如此境況依然麵不改色:“幸好你生在尋常百姓家。祝大人將你保護的很好。”

  祝恤緯大驚:“王爺知道我父親?”

  他自露麵都未曾深言家勢背景,處處卑躬,偽裝隻是太傅府第的一個學生門人。

  “太傅的女婿麼?”楚岸淡然回道:“我自然知道。”

  祝恤緯眼睛盯著他,難以置信。

  這王爺,眼忒毒。

  兩人說話間楚芮已經下馬,馮懲之行過官禮,寒暄一番後,將現下情形粗略講給楚淞。

  楚芮扭頭,竟是一絲廢話也無:“那還等什麼!還不趕緊將人抓起來。三弟,對不住了!你千不該萬不該,覬覦父皇的皇位。此行,怕是要委屈三弟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