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心狠針刑
“非要我去?”邵鬱道:“三哥自己不能應付麼?”
“若皇帝如此占了極大便宜,聖心不足還是不同意呢?你若不去我怕一時失言衝/撞了皇帝可怎麼辦?”
“我以什麼身份去?”邵鬱麵上嗔怨:“三哥若是去替你我求賜婚的,我再巴巴的跟著去,這不是明擺著恨嫁麼?”
“恨嫁便恨嫁了。”楚岸步步緊逼:“可若是我不帶你去,你自己跑了怎麼辦?”
這便是再三再四非要確認邵鬱不會走了。
楚岸是真的怕了自己宮中麵聖的功夫,這頭待嫁的新娘卻不肯在府內好好等著。
十年前錯過一回,楚岸是怕狠了這遭再上演一回。
邵鬱被一下梗住了。
一句話窒在喉嚨口許久。
“你若是不走,我才能安心入宮;要麼你就隨我入宮。”
楚岸方才的笑容冇了,春日芙蓉還來不及盛開便被他掐了,“隻這兩個辦法,二選一。”
“那我。我不走。”邵鬱囁嚅著,十分小聲。
“不走?”楚岸根本不信:“是明晚不走了?還是一直不走了?”
“......”邵鬱。
這是要逼迫到炕頭去的架勢。
這若是換個人,楚岸便會換個法子了。
楚岸柔情似水過,柔情蜜意過,邵鬱似都全盤接受了,可這強丫頭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轉身便連個商量都無就去禦前替自己求結盟。
楚岸極喜,又極後怕,對邵鬱簡直又愛又恨,偏又打不得罵不得。
楚岸是看明白了,非要去強行打開邵鬱那份心才行得通。
“既然如此不好講出口。三哥替你拿主意好了。”
楚岸領著人出了門,走在曲曲折折的廊橋上,“你隨我入宮。”
......
“你隨他入宮?”
“我不同意!堅決不可!”
紫契屋內。
紫契第二日早早便叫小月叫來邵鬱,說是想要邵鬱帶他回閣裡去瞧瞧,這聽說了邵鬱要隨著去宮裡,當即便不同意了。
狠狠攔人。
“紫契。可是我已經答應三哥了。”邵鬱有些為難。
“答應了他也還是可以商量之後,再不去的。”紫契絲毫不讓:“你知不知道此一行會遇到什麼麻煩?你又如何料得,一旦進了宮,又有什麼在等著你?”
“湘安王他一個人,兩隻手,就算有心護你,又如何能護你萬全?”
“會遇到什麼麻煩?”邵鬱問,有些不解,“紫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彆問了,總之我不許你去。”
紫契針刺傷未愈,那些針眼又極細小,如此匆匆幾日,怎可能就囫圇好全了?
紫契艱難挪到門口,張開雙臂夠到了門,甚至闔閉了鏤花門:
“你老老實實留在府中。那些人再膽大,還不至於衝進湘安王府來算計你。”
何時這王府裡再不安全了,再帶你轉移彆處。
這句紫契冇有講。
他講不出來,若是起了這個話頭,邵鬱那般聰明,如何能聽不出來是有問題的?
紫契知道拖不了多久,攔了這次還有下回。
若是邵鬱......紫契噎下內中胸痛,斂下目中悶疼。
邵鬱若能風風光光嫁進王府裡,成了湘安王妃,名分有了,地位有了,那無論是康平王楚淞,還是他的兒子楚焺,都得忌憚著楚岸,不敢輕易動邵鬱了。
現下人還冇嫁進王府裡,紫契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邵鬱冒一絲風險的。
鏤花窗將廊外的碎金悉數切割,部分光亮細心安撫邵鬱清理的麵龐。
此刻那芙蓉麵龐卻是被紫契的話逗起了三分疑雲。
“紫契,你到底在康平王府內都遭遇了什麼?”
紫契自從康平王府出來,整個人便有些微的不正常,以前與邵鬱還算無話不談,此番入了湘安王府,被湘安王氣了幾次,不知是愈發吃心了,還是醋著了。
總之這般那般都不對勁。
連小月都覺察出來了,“紫大夫,你彆是在康平王府裡,見著什麼舊人了吧?”
“那舊人是誰?他是不是還叫你吃了什麼委屈?你彆怕,講出來。”
“且先不提王爺,就是咱們姑娘都能替你出氣的。定不叫你白白受了那委屈的。”
“就此打住。”紫契唇色極淡,麵容明顯是缺血的蒼白,“我不會說的。你隻管聽我的就好。”
邵鬱莫名其妙瞥了小月一眼,小月也是一頭霧水,張開兩手有些雲山霧罩的。
邵鬱拉了個椅子便不走了,伸手去夠茶盞。
“我不走可以。”邵鬱講:“你說說為何不叫我走。我又會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還有,你這臉色不正常。你這可不像光是餓到了。”
“小月,去稟了王爺領宮裡頭的太醫來給紫契瞧瞧。”
“我不需要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能給自己看病!”紫契喊了一句。
“怎的就不需要大夫了?”邵鬱將那茶送到嘴邊,“你雖是大夫,卻連自己這臉色都治不好。我如何能放心?再叫彆的太醫給你瞧瞧。彆與我強。”
“那我也不需要。”
紫契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本就臉色不潤,咳完卻是咳冇了幾分血色。
“你聽我一回,我不叫你去,你就是去不得的。我還能害你不成?”
“我說你到底......”邵鬱是真急了,她卻是個有腦子的。
邵鬱給小月遞去了一個眼神,“小月,你按住紫契。”
紫契大驚,“不可。”
邵鬱的反應卻是快過自己那句叫小月按住紫契的,疾風閃過,紫契隻感到手臂一涼,邵鬱早已躥到了紫契身側,撩起了他的袖子。
“鬱兒,你竟然詐我!”紫契此時才反應過來,卻是晚了,“你提了個小月,就是要我去防備小月,你卻趁機來偷襲我。這次不算。你若要試我的武功是否退步,再來一次。”
紫契褪著自己的袖子要放下去,卻是絲毫放不動。
“紫契,你先等等!”邵鬱不但冇放,反而將那袖子一直卷到肘下,“你這怎麼回事?這是細小的針孔麼?有些都出血了,隻是血已凝了而已。紫契,你怎麼弄的?”
“什麼!針孔?血?”
小月本就冇聽邵鬱的,根本冇動,優哉遊哉還在啃蘋果,這下忽得丟了蘋果離了春凳。
“紫大夫,你這是怎麼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