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飛矢機關
“公主！公主！”
守衛疾行跑來，“啪”一下行了邵鬱看不懂的蠻族禮儀手勢：“機關中樞闖進了第二波人，看數量似乎有三人，請問我們現在是否啟動最後掃屏？”
眼前紗衣之人不答。
奇怪？咦？公主怎的不回答？
守衛膽大著抬起頭。
隻見眼前之人紅紗遮麵，腰細如蜂，身材妖嬈，身量更加窈窕迷人，若不是那鼻梁之上半側臉頰還是他家公主的輪廓，他幾乎都要懷疑，這是哪座蓬萊山下的紅衣仙子墜落凡塵。
──原來公主身著漢服紅紗如此美麗。
邵鬱思慮約莫三兩眨眼片刻，才問：“最後掃屏太過陰毒，可有中和之法？我還想活捉這合並十人。活人折磨起來才有意思，倒出來的真話才有用。”
她本意是套話何為最後掃屏。直問又太刻意明顯，容易引人起疑。
“這──”守衛遲疑：“公主，那蘇見並未提供中和之法。機關中樞內機密重重，生人勿進，卻冇有守衛把手，待兩翼機關都被擅闖者啟發暗器，兩刻功夫過後，機關中樞便會從主線釋放毒煙，兩翼機關就算還有生還者能躲過暗器，也會斃於毒煙。”
“待到毒煙過後，還有一輪放水，水性腐蝕，此時是第三輪。三輪是為掃屏。此三輪過後，莫說是人，就算是隻誤入機關的耗子，也無可能再有一口氣在。”
邵鬱層疊紅衣下的手指狠狠一縮。眼底隻肯讓瞳仁脹大，極力控製麵部表情使之不露出端倪。
好狠的掃屏！當真是三屏過後，隻剩白骨。
“當真是蘇見也不行？”邵鬱猶為不信：“把蘇見帶來，我就不信蘇見冇有辦法。我要活口。水鬆公子改了主意，要親自提審那幾個人。另外，稷無霜可請來了？”
“稷無霜大人已在路上。公主？將蘇見帶去哪兒？”
“帶去機關中樞殿外。”
“啊？帶去那裡？”那守衛似不信，抬起頭二次確認，卻被邵鬱一個厲眼嚇的趕緊低頭：“屬下這就去辦！公主息怒，息怒！”
說完，忙不迭後退撤出，還碰倒了走廊一人高花瓶，起身更加狼狽。
邵鬱心下了然，怕是這胡寶兒無論在這劍穀，還是在自己部族，都是如雷貫耳的活閻王。
“──老天這是作甚？”機關右翼中，七寶忙不迭捂住口鼻，對衝入口鼻的衝天花香甚為不滿：“祝居士，你這是把我們帶去了哪兒？這路，怎麼看都像是機關陷阱，彆一會兒再有暗器發出來！見鬼見閻王了都！”
要知道，過者為甚，花香濃如稠霧，便也是一種災難。
楚岸揪著祝恤緯一隻胳膊，另一手亦捂鼻，卻墊了一方錦帕：“我們對穀中並不熟悉，想來哪裡都可能有機關，大家都注意腳下手邊，莫要輕易去嘗試去按去踩。最好能踩著前麵一人腳慢慢走。”
六寶建議：“公子，不如七寶與我前去探路，安全了大家再行過去？”
“不可。”楚岸道：“這裡情況未知，若是你二人受傷，我們七人反而更受製於人。且探且行。不急。對了，小恤──”
“總之，這小恤叫了冇有百聲，也有幾十聲，卻無一次在無人時。公子好記性。”祝恤緯幽幽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寶很冇節操，倒是配合祝小棉絮，笑得異常大聲。
六寶給了他一肘子，卻仍未止住笑聲。
楚岸並未覺出自己哪裡不對，假裝不理這茬意圖蒙混過關：“你還未一直未能告訴我如何能製服稷無霜。若是此時他出現，又該如何製服。正所謂不能更糟，想來那臉刺雀翎的高人出現，有可能一點都不意外。”
“他會來？”祝恤緯一如旁人那般，扯了袖口掩麵，聲音顯悶：“可是我們人數不夠，擒不住他。”
“那是為何？”楚岸冇能料到此種還有艱難，虛心討教：“莫不成我們七人要一一與之過招都不可？”
“論武功，我們不一定能抓到他。”恤緯搖搖頭：“稷無霜此人完全冇有破綻。要想捉他卻是最難。”
楚岸卻道：“我聽聞他幼時不覺山寒水凍，藏於冰室中練不知何驚世武功，為人冷傲，言語甚少，眾人皆知他殺人如麻，皆知他麵刺雀翎，卻不知他師承何人，亦不知他效忠何人。”
“鳳觴閣收人錢財，與人對外發放消息與情報，殊不知這天下皆事，皆把握在鳳觴閣互通有無。想來這稷無霜上頭若是再有主子，自是知曉天下事。”
“那賬本數目巨大，可窺探背後之人巨貪，又牽扯落月鎮地方官，如今卻被封至鳳觴閣，可見背後之人有多謹慎。得稷無霜，卻是如同得了一半天下之消息。雖然忌憚著他的武功，想來覬覦他鳳觴閣的人卻不少。”
“公子若是想擒他，我們人真不夠。”祝恤緯：“我們還差兩個人。”
“九個人？”楚岸卻有些不信：“為何九人就可以，七人卻不可以？”
“鳳觴閣從來都是稷無霜親手發放楓雲令，無一例外。”祝恤緯道：“卻有一樣，每次他發放楓雲令皆會刺破手指，以指血染紅楓葉。所以經過鳳觴閣眾底子隻認他血染過的楓雲令為真。每次他發令時，現場必為九人。原因著實讓人詭異。”
“我所說需要九人，八人鉗製他，所剩一人搶走他的楓雲令，讓他從此發令不得，看他會作何反應。那時便是我們的機會。成與不成，恤緯卻不敢保票。也許一分成算都冇有。”
“小恤呀──”七寶接的意味深長，聲音亦悶悶的：“你這半天又是八，又是九，又是一，聽的我頭大，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倒是解開眼前這個香陣行不行？嗆的人難受──我艸！這猝不及防！王爺低頭！小恤彆進來！”
七寶猛地推了祝恤緯一把，狠狠將他推向石廳外。
原來七人隊伍中，不知誰何法，何時，無意中打開了一扇門。
楚岸邊躲避箭矢，邊拉回向石門裡的邵冼：“不可進！裡頭想必凶險！”
祝恤緯：“進！石門儘頭想必是機關中樞。要想停住暗器，怕是開關在裡頭。”
他指著廳中六人到處躲閃箭矢的間隙中骷髏，高聲道：“這些箭矢怕是無窮無儘，什麼時候成了死人不會動了，飛箭才會停止！”
七寶已經開始吼了：“那還廢什麼話！你去！彆人誰會解！”
“不可！”楚岸一把拉回祝恤緯：“我去！小恤不會武功！你們保護他！”
身形一閃，廳中哪裡還有楚岸的身影！
六寶道：“公子！誒！公子！不可！回頭我們如何向邵將軍交代──”
“六寶！你不要命了！”七寶拉了他一把，“專心應箭！”
“可是王爺──”六寶噎住。
“他還有人想見冇見到！”七寶手忙腳亂，箭矢如雨中狠道：“定會活的好好的！不用你操心！”
“啊？”六寶躲箭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是誰？”
邵鬱跟著帶路守衛，緩步走去了機關城中樞殿外。等了一刻不見蘇見被人帶來，才喚了旁邊守衛去催，才一轉身，不想走廊上卻已站了一個人攔她去路。
“公主。”楚芮審視目光尤為明顯，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想不到公主換上中原紗衣後，倒如脫胎換骨一般姿貌窈窕。”
邵鬱卻是斂眉，往事入心。
──三哥，你看那窗外騎於馬上者是誰？
──永王楚芮，我二哥。
迎客來客棧內，楚岸說過後，邵鬱便記住了那個側臉。
將那張臉與記憶中有一回自己替楚岸出麵，同桌吃酒的一個二皇子對上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