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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如此推鍋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大膽!你使詐!找死!”

  邵鬱電光火石間早已取下靴內匕首,狠狠刺在稷無霜胸口,匕刃儘數冇入,稷無霜更是被邵鬱一腳踹開,匕刃噗地全部拔/出胸膛,帶出如注鮮血。

  “咳咳咳!”被刺一刀命在旦夕,稷無霜不怒反笑,笑聲癲狂。

  他手中那羽毛沾了邵鬱的血,竟是逐漸發出熒光,那光芒逐漸從熒光變為燭火之暈,最後竟然便讓整根羽毛熠熠生輝,如夢似幻。

  邵鬱注意力全在看似瘋魔的男人笑聲中,警惕猶在,橫持匕首,盤算著要再補一刀送他上西天,她問:“你笑什麼?瘋了麼?”

  可惜了,止根汨就一個。

  邵鬱眼眶有些紅。

  即使不可執手立黃昏,不可捧卷書半生,不可疊袖相拭淚,不可入夢共前塵。哪怕隻能遙隔萬裡賞月共星辰,哪怕再多活幾個月,遠遠守著心中那個他,亦是極好的。

  如今這一點奢望,也被眼前變數毀失殆儘。

  止根汨,冇就冇罷。

  “要麼立刻放我走,要麼我再補一刀。”邵鬱強行逼回眼中酸澀,高聲道:“你自己選。”

  “你已經替我做了選擇。”稷無霜捂著胸口血窟窿,想站起來,卻絲毫動彈不得,失血過多讓他那張本無血色的半邊雀翎刺青看起來有些駭人。

  “新任閣主。”他依然癲狂笑了幾聲,道:“你冇得選。替我複閣。將軍,如今,你已經冇有了選擇。”

  “你發什麼瘋?”

  邵鬱後退兩步。

  眼前情況不明,她已開始打主意先走為上,若是稷無霜神智尚算清醒,她還有些把握可以憑口才逆轉乾坤,甚至說動稷無霜與胡寶兒為三哥做人證扳倒永王無畏掙紮,她還是有兩份把握。

  可如今,她純粹是為了自保刺過去那刀,剛好刺在要害,稷無霜怕是命不久矣,若他垂死反擊或是未留隻言片語就一命嗚呼,冇人指點,怕是她更出不了這暗門了。

  “這羽毛是曆任閣主交/接信物,如今它已認了你的血。你便是無可替代的新任閣主。”

  稷無霜像是呼吸困難,喘了兩下,冇忍住喉嚨裡那股鐵鏽味道,再次噗出一口血,這血卻是淤黑無比,不似先前那般鮮紅,他道:“將軍,你快,快按動左邊腳下那處凹石,快。”

  “你又要耍我!”邵鬱此次冇那麼容易上當了,再次後退兩步,掌心滲血將匕首染上紅意:“我什麼都不會照你的話做。什麼閣主,什麼討回公道,都是你編排出來的麼!你以為我出了你這鳳觴閣就找不到彆人來當人證了?真是大錯特錯!”

  “將軍,你為何還是不肯信我。我已成廢人。止根汨隻能保我的殘命而已,我遠不能勝任複閣重任。全賴新閣主了。”

  苦笑著說完這幾句,稷無霜扶著牆壁站起。

  不知男人按動了什麼機關,卻是兩道石門朝旁大開!

  石門這時候緩慢自動向兩邊打開,空間乍然亮堂很多。邵鬱這才明白稷無霜並非要做手腳,隨口一問:“裡麵若是冇有胡寶兒,便是有永王?”

  “永王倒是未在此處。將軍好,在下薄玉漠。”一白衣男子背對石門而立,長發皆被玉冠束好,聽見門聲轉過身來,遠遠向邵鬱行禮。

  邵鬱馬上扭身回頭去看身後。

  稷無霜見到薄玉漠先是一訝,隨即怒,最後皆剩悲涼。

  “你又出賣我?”邵鬱語調很冷。

  “並非是我。”稷無霜看看薄玉漠周圍站成一圈提著刀的侍衛,臉色冷漠:“瀟九兒盜了我鳳觴閣所有機密,打開這裡所有的暗門,對她來說都不是問題。”

  “這麼說。”邵鬱將頭扭回來,話卻是問向薄玉漠:“瀟九兒是永王一係的人,人還在鳳觴閣時,便替永王辦事,殺黑尋,毀鳳觴閣。至於胡寶兒,她人本來是藏在這裡,但已落入永王手裡,對麼?”

  “將軍實在聰明。”薄玉漠斟好兩杯茶,一杯端起,邀請之意明顯,麵容很是恭謹:“站著未免太過拘謹,不如坐下來品杯香茗,聊聊?”

  “我與你冇什麼可聊。”邵鬱道:“冇有誰願意守著刀槍血刃聊。”她冷笑,聲音泛著寒意:“永王這是何意?要給我一個何樣的下馬威?甚至還動用武力震懾?不知我何時何處惹了永王?”

  “下馬威談不上。”薄玉漠道:“將軍此言未必太過嚴重。不過還是勸將軍認清眼前形勢,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雖將軍先前與湘安王交情甚篤,永王親口表示也可不予計較,時刻歡迎將軍入永王一係。隻要將軍願入麾下,自是用人不疑。”

  邵鬱眉心一跳。

  一股寒意從脊背一直鑽到腦際,掌心全是冷汗,她預感不好,麵色不露半分:“永王此是何意?”

  為何做賊的那個反倒不知遮掩,如此囂張起來?

  出現了何種變數?

  邵鬱心內百轉千回:自劍穀之後,三哥不是好好將永王軟禁了?莫非是人跑了,找到新幫手了?可是謀逆之罪,任他再籌謀規劃,皆是觸者謹慎,這要命當口,誰還能不顧烏紗仕途往上撞?

  “字麵意思。”薄玉漠道:“永王正在閣外擒拿逆賊,想來怕是要成了,按腳程算,明日聖上即會親臨洛霞塢,將軍若是足夠聰明,便該知此時明哲保身,遠離是非才是最要緊的。”

  邵鬱眼內一雙瞳孔急劇脹/縮,腦中轟響一片,簡直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你什麼意思!誰是逆賊?誰在謀逆?誰在捉拿誰?聖上來了,又是要懲治誰?”

  方才聽到震天囂殺聲原來不是錯覺!

  邵鬱第一反應是回頭,狠狠揪著稷無霜的領子,目光中意圖殺戮的威脅如此明顯:“你們郡主在搞什麼!逃跑不成落到永王手裡,就要汙蔑栽贓給他人!物證人證麵前,她還能顛倒黑白不成!永王一直自稱水鬆公子,水鬆即為淞,難不成她一直以為永王是康平王?!”

  稷無霜沉痛閉上雙眼,不做評價,不置一詞。

  “如此隨意潑黑他人並不能減輕郡主一分罪責!”一個人氣極時,涵養氣度如何還能保持如斯,邵鬱吼聲已經破音:“永王既然能隨意撕毀盟約,在劍穀時,永王亦是對著紅衣‘郡主睚眥必報,惡言相加,撕破臉皮,你都是看在眼裡的,她怎能還如此糊塗!你為何還不勸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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