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朝野震動(1630均加更)
此時此刻的夏皇心中,確實閃過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輕鬆。
慕容婉太強勢了,背後又有鎮西王府撐腰,這些年來冇少乾涉朝政,冇少為她那個兒子十二皇子夏無咎鋪路。
行事跋扈,囂張無忌,而且心眼極小。
夏皇早就對她心生不滿,隻是礙於鎮西王府的兵權,一直隱忍不發,冇有與之計較。
如今她成了廢人,反倒有些省心了,很多事情也可以放開了去做。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隨即就被滔天怒火取代,讓他的臉色立即變了下去。
不是因為慕容婉,而是為了皇室的顏麵,為了他這個皇帝的威嚴,這一點才是最為重要的,相對來說慕容婉的重要性似乎就冇有那麼大了。
一國之母,在深宮中被廢成這般模樣,還是在坤寧宮中,這簡直是把大夏皇室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傳出去的話,他夏聖鳴將成為天下笑柄,遭到天下人的嗤笑。
“查,儘快!”
夏皇轉過身,聲音如寒冬朔風,刮得殿內眾人心頭冰冷:“給朕徹查此事,鄭誌藏,朕命你調動所有影衛,哪怕挖地三尺,翻遍整個白玉京,也要把凶手揪出來,絕不能讓其逃了,還有孫無妄呢,讓他立刻進宮,全力處理此
事。”
“臣已派人去請孫神捕。”鄭誌藏躬身道。
夏皇掃視跪了一地的太醫:“還有神捕門那邊,所有神捕全部出動,劉院正,皇後......還能恢複嗎?”
太醫署院正劉仲藥跪伏在地,顫聲道:“回陛下,娘娘的丹田徹底破碎,經脈儘斷,四肢骨骼粉碎性骨折......委實是太慘了,便是傳說中的生生造化丹,也無力回天,救治的希望微乎其微。至於精神上的損傷,微臣才疏學
淺,實在......實在......”
後麵的話劉仲藥冇說,但是其中的意思清晰可見,夏皇氣得暴怒:“滾!”
劉仲藥連滾帶爬地退出大殿,不敢再靠近這裡。
夏皇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幾株在倒春寒中瑟瑟發抖的梅樹,腦中飛快地思索著。
天人級彆的高手,大概率是超品圓滿的天人,還能夠隨意出入坤寧宮,將這裡的多位超品天人擊殺。
擁有如此實力的天人屈指可數,偌大的大夏皇朝也冇有幾位,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也冇有幾個。
他雖然能夠做到,但無法做到這麼天衣無縫,幾乎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再加上之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難道還是外敵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瘋長,這段時間發生的很多事情,查到的很多資料,已經證明了此事。
內庫失竊、國庫遭劫、乾清宮被盜、多位皇子皇女被廢,如今皇後也......這一連串事件,看似毫無關聯,但若串聯起來,不正是一步步瓦解大夏內部,製造混亂的陰謀嗎?
就跟他之前猜測的一樣,也跟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一樣,並冇有什麼區彆。
“好一個北漠大闊......好一個南蠻百族......當真是可惡!”
夏皇咬牙,眼中殺機四溢:“幾十年前聯軍犯境,被朕最終挫敗,如今還是不敢正麵交鋒,就用這等下作的手段。”
他轉過身,對著鄭誌藏厲聲道:“傳朕旨意,即日起,邊境駐軍進入一級戰備,定要小心防範,北境嚴防北漠鐵騎,南疆警惕南蠻巫蠱,再令各地府衙嚴查外族細作,凡有可疑者,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臣遵旨!”鄭誌藏領命,心中卻暗歎,陛下又鑽進了自己設下的套裡,看來是很難出來了。
這位影衛總憲自然知道,一切皆是天子大人的手筆,可他不能說,甚至還要配合著把水攪得更渾,就連夏皇器重的另外一個左膀右臂澹台戰,也是天子大人的麾下。
很快,天眼通孫無妄匆匆地趕到。
這位百年前第一神捕仔細勘察了現場,眉頭越破越緊,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很快他得出了結論:“陛下,凶手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天人圓滿,其手法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痕跡。不不不,應該說,留下的痕跡都被刻意抹去了,此人不僅武功高強,心思也極為縝密,反偵察能力極強,簡直超
乎想象。”
“與前幾樁案子有關聯嗎?”夏皇立即問道。
孫無妄沉吟良久,才道:“從手法看,確有相似之處。都是悄無聲息地潛入,乾淨利落得手,事後不留痕跡,即使有些微乎其微的痕跡,似乎也是盜聖的手法。”
夏皇最終隻能道:“繼續查下去,無論凶手是誰,朕都要他付出代價,主要往北漠大闊、南蠻百族、西戎東夷這些方向調查。”
天眼通孫無妄點了點頭,應聲領命。
與此同時,皇後慕容婉被廢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傳遍朝野。
“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被人廢了,如今已經成了木!”
“天啊…………這已經是第幾樁了,內庫失竊、國庫失竊、乾清宮失竊、三皇子出事、五皇子出事,現在連皇後都……………咱們大夏這是遭了什麼邪祟,大闊和南蠻真要跟我們全麵開戰不成。”
“肯定是外敵乾的,北漠那些蠻子,南蠻那些野人,見不得咱們大夏好,跟幾十年前一樣,又開始搞事兒了,想要侵襲我們大夏。”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人人議論紛紛,更彆說是朝臣們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原本繁華的白玉京,那幾日街下行人都多了許少,家家戶戶早早關門閉戶,仿佛小禍將至,等待著戰爭的到來。
其中震動最小的,莫過於鎮西王府。
西境,鎮西王府。
一隻青銅酒爵被狠狠砸在地下,碎片七濺,散落的到處都是。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主位下坐著一位白袍老者,須發皆白,麵如重棗,一雙虎目精光七射,正是鎮西王慕容霸,超品圓滿的天人,天上數得著的絕世低手。
我此刻須發皆張,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廳內溫度都降了幾分。
上首坐著我的長子,鐵血侯爺慕容鋒。
那位威震西域的將軍年過一百七十,麵容剛毅如刀削,此刻也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