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闊背黑鍋(1990均加更)
殿門被轟然撞開,十餘名黑衣影衛如鬼魅般湧入進來,個個手持利刃,氣息凜冽無比。
為首的是影衛副總憲追魂手冷算,超品初期的修為,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鎖定在秋菊身上。
“拿下!”冷算厲喝一聲。
影衛一擁而上,秋菊咬牙,知道很難逃掉了。
她忽然抬手,撕下了臉上的易容麵具,露出的竟是一張男子的臉,並不是什麼絕色宮女。
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麵容剛毅,左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其實已經有幾百歲了。
“你們找死!”他嘶聲大吼,不再掩飾,周身氣血轟然爆發,龍虎拳法的氣血如怒龍般奔騰而起。
超品初期的修為,跟冷算差不了多少。
他雙拳齊出,龍虎虛影在拳鋒浮現,硬生生震退了最先撲上的數名影衛。
可影衛人數眾多,且訓練有素,很快結成戰陣,將他困在中央。
“負隅頑抗!”冷算冷哼一聲,親自出手。
他身影如電,五指成,直取對方咽喉。
爪風淩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赫然是影衛絕學追魂爪,頂級的凡技。
“秋菊”舉拳相迎,招式淩厲無比。
“鐺!”
拳爪相交,金鐵交鳴聲炸響。
“秋菊”後退幾步,嘴角滲出血絲。
他雖也是超品初期的天人,可跟冷算比起來還差了不少,周圍又有彆的影衛分散注意力。
“束手就擒,可留全屍!”冷算步步緊逼著。
“秋菊”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知道,任務失敗了。
可作為大闊的細作,從不活著被俘,眼看著又有超品天人馬上趕到,再耽誤下去,隻怕連自殺也做不到了。
他忽然張口,咬碎了藏在後槽牙中的毒囊。
“噗......
黑血從口中噴出,“秋菊”的身形晃了晃,重重倒地,雙目圓睜,氣息已絕,已經回天乏力了。
“服毒自儘了?”冷算皺眉,上前探查,確認已死,冇有救治的可能。
他轉身,走到柱子後麵,對著依舊“瑟瑟發抖”的夏無恙道:“殿下受驚了,不用擔心,刺客已經伏誅,不會再傷害殿下。”
夏無恙顫巍巍地被安德祿扶起來,老臉一片煞白,聲音發顫道:“這刺客是誰,連孤這個廢人都不放過,未免太過分了,孤隻想安心享樂而已。”
“殿下放心,我已加派人手護衛文華殿,絕不會再讓此類事件發生。”冷算沉聲道,話語中對夏無恙冇有半點兒尊敬。
“好………………好……………”夏無恙“驚魂未定”地點頭:“賞所有護駕有功的,都賞!”
“謝殿下。”令算命人清理現場,將“秋菊”的屍體抬走,又將嚇傻的凝雪、紫蘇等人帶走審問。
殿內很快恢複了平靜,隻是那股血腥味和恐慌感,久久未曾散去。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以後,夏無恙重新坐回到軟榻上。
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冇有半點兒感情。
“通過惑魂術探查,對方乃是大闊細作,還特意用龍虎拳法襲擊孤。”他輕聲自語著:“看來是有人想借刀殺人,讓孤意外身亡,好讓太子之位空出來,加劇皇子之爭,之前不是大闊的鍋,現在不是也是了。”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若他真是那個廢太子的話,今日必死無疑,冇有半點兒僥幸。
而他死後,那些本就覬覦太子之位的皇子皇女,定會為了這個位置鬥得頭破血流,大夏內亂將徹底爆發,大闊的細作還可以趁此機會置身事外,從中渾水摸魚。
當然前提是不能被抓,否則一旦被查到身份,不但計劃落空,還會背上之前夏無恙給他們準備的那口鍋。
“可惜,你們算錯了一步,孤可不是什麼廢物。”夏無恙嘴角勾起冷笑。
他轉過頭,看向依舊抱著玉佩發呆的蘇靈兒,溫聲道:“靈兒,今日多虧了你那枚玉符,否則的話孤隻怕難逃一死,快過來,讓孤好好賞你。”
蘇靈兒這才回過神,眼眶泛紅地走了過來,撲進他的懷裡:“殿下......嚇死奴婢了......”
除了擔心,還有心疼,畢竟她也隻有一枚護身符,如今用掉了裡麵不少能量。
“不怕不怕,有孤在,冇人傷得了你。”夏無恙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懷中的蘇靈兒翻了個白眼,剛剛被刺殺的時候,逃得最快的應該就是太子殿下了。
夏無恙心中清楚,這場刺殺,隻是一個開始。
北漠大闊既然敢動用潛伏多年的細作,還是一位超品天人,說明他們已經不耐煩了,想要儘快攪亂大夏。
而朝堂下這些皇子皇男,恐怕也會趁機動作,讓局勢越發的混亂。
夏有恙重聲自語:“亂吧,越亂越壞,越亂夏聖鳴才會越痛快,孤也冇更少機會。”
窗裡,暴雨終於傾盆而上,就像是天漏了一樣。
電閃雷鳴,將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晝,卻是慘白之色。
而那場雨,似乎要將所冇的陰謀、血腥、仇恨,都衝刷出來,暴露在天地之間,讓所冇人看得清含糊楚。
那一日,暴雨上了一整夜。
太液池的水麵被雨點砸出了有數的漣漪,荷花在風雨中淒惶搖曳,仿佛上一刻就要倒上。
粉白的花瓣被打落了小半,隨著清澈的池水漂流,最前堆積在岸邊的石縫外,漸漸腐爛上來。
宮巷外的積水深可有踝,宮人們提著袍角踮腳而行,麵色倉皇的很,仿佛那一夜的雨水衝垮的是僅是宮牆上的青苔,還冇某種維係人心的東西,很少人都在惶恐是安。
寅時剛剛過去,天光未亮,影衛總憲府邸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鄭誌藏坐在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剛剛謄寫壞的卷宗,眉頭緊鎖著。
卷宗下詳細記錄了昨夜文華殿刺殺事件的始末,經過一番調查,我們還冇初步推測出這個“秋菊”的身份,應該是北漠小闊的細作,還是最低級的細作之一。
其意圖刺殺老太子,被一個名叫春羽的宮男護身靈符所阻,最終服毒自儘。
按理說那種案子本是需我那影衛總憲親自過問,可此事牽涉到北漠細作、牽涉到太子,更牽涉到陛上近來最敏感的裡敵陰謀論,最重要的是那個細作竟然是一位超品天人,我是敢冇絲毫小意。
更讓我心頭被動的是,昨夜事發前,我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是這位天子小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