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送罪證的又來了
夏無恙收功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了一番如今的實力。
頓悟帶來的精神升華感尚未完全褪去,識海一片清明澄澈,思考什麼東西都格外的清晰。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朝著外麵看去。
練功室的窗戶是特製的,即使被打開了,外麵也無法發現。
夜涼如水,星河低垂。
遠處乾清宮的燈火依舊明亮璀璨,夏皇或許還在為國事煩惱,或許又在某個替身身上徒勞地尋找著契機,卻不知道這契機是通往太監之路的助力。
而文華殿這邊,一場無聲的耕耘與播種,即將以更隱蔽更有效的方式展開,也不知道會給夏皇帶來怎樣的驚喜。
夏無恙關上窗,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深宮如田,美人如花。
如今他不僅有了耕耘的力氣,更有了讓花開得更豔,果結得更實的秘術,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能夠給身邊的美人帶來意料不到的好處。
現在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他轉過身,走向通往寢殿的特製石門。
門外,隱約傳來女子嬌柔的笑語和絲竹靡靡之音,讓人心中一動。
新的一夜,又將在這看似荒唐不堪,實則暗藏玄機的溫柔鄉中度過,既能夠麻痹所有人,還能夠放鬆放鬆,可謂一舉多得。
而真正的收獲,已經遠不止肌膚之親的歡愉。
那是根基的夯實,是勢力的滲透,是未來棋局上一枚枚悄然落下的忠誠的棋子,這些都會給他帶來不菲的好處。
此時此刻,白玉京的天氣依舊悶熱。
連日的晴朗讓太液池的水位再次下降,岸邊裸露出更大片的龜裂的灰褐色淤泥,在烈日下蒸騰著淡淡的腥腐氣息,讓人不願意靠近。
僅存的幾支荷花也徹底了,花瓣焦黃卷曲,垂頭喪氣地掛在枯梗上,再無半分風姿,看起來頗為可憐。
深宮之中,因戰事不利、朝堂爭吵,以及夏皇近來莫名的疲憊煩躁,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很多臣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宮人們行走的時候都低著頭,腳步放得很輕很輕,生怕一點聲響就會引來無妄之災,甚至是殺頭之禍。
連平日最得寵的幾位妃嬪,這幾日也識趣地減少了去乾清宮請安的次數,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宮殿。
陛下脾氣越來越壞,動輒嗬斥,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萬一被教訓一頓可就冤枉了。
而就在這片壓抑之中,一股來自南疆的暗流,正悄然滲入皇城,即將再次幫助夏無恙坐實他們的凶手身份。
南蠻百族,尤其是黑苗一部,近來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更是冤枉的緊。
鎮南王龜縮不出,依托險要的地形和堅固的城防,任憑南蠻勇士如何挑釁叫罵,就是不肯正麵決戰,要知道這場大戰可是他們挑起的。
毒瘴、蠱蟲、埋伏......這些南蠻最擅長的手段,在堅城麵前效果大打折扣,還死傷了不少南蠻的將士。
而朝廷派來的十萬禁軍援兵即將出現在最前線,一旦內外合圍,南蠻的壓力將倍增。
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讓大夏內部先亂起來,這樣才能夠找到機會。
北漠之前刺殺老太子的舉動,雖然未曾成功,卻是個極好的思路。
太子之位一旦空懸的話,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皇女必定會打破頭去爭搶,想要得到這個位置。
朝堂內鬥一起,誰還有心思管南北戰事,到時候機會可就多了。
“北漠那群莽夫,行事不夠周密,這才出了意外。”
巫神穀的深處,黑苗族長蚩骨對麵前一位麵容枯槁眼窩深陷的老者說道:“蒼鷹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在大夏皇宮,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老者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綴滿各種毒蟲乾屍和奇異骨片的袍服,手中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骷髏頭的烏木杖,詭異而陰森。
他是黑苗最負盛名的蠱師之一,人稱鬼老人,修為已至超品天人境,精擅各種奇詭蠱術,在南蠻百族中名氣極高,能夠治小兒夜哭。
鬼蠱老人的聲音嘶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摩擦:“族長放心,老夫此次親往白玉京,帶蝕心、腐骨、絕陽三蠱,再挑六名得力的弟子隨行,皆是二品和一品的好手,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到時候隻需要白玉京的南蠻奸細配
合好,那老太子不過是個垂死的廢物,身邊防衛再嚴,能擋得住無孔不入的蠱蟲?”
蚩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務必成功,若能順手多除掉幾個皇子皇女,或給夏皇那老兒也下點料,那就更好了,讓這大夏皇宮,也嘗嘗我南蠻蠱術的滋味,看他們以後還敢如此猖狂嗎。”
“桀桀......族長且靜候佳音,老夫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鬼老人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以鬼蠱老人一行的實力,很快就來到白玉京,準備一番之後,便在南蠻奸細的幫助下,朝著皇宮潛行而去。
七道身影如同融化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宮牆,潛入皇城之中。
他們穿著特製的夜行衣,衣料上浸染了南蠻密林中的特殊植物汁液,價值頗為昂貴。
不僅能最大程度地隱匿氣息,還能避過大多數犬類的嗅覺,讓其無法發現。
每人的身上都帶著數十個特製的竹簡或皮囊,裡麵是處於休眠狀態的蠱蟲,以及各種施蠱所需的媒介,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領頭者正是鬼蠱老人,南蠻百族排名前幾的絕世蠱師,他的修為最高,感知也最敏銳,一路避開各種明崗暗哨,竟如入無人之境。
身後六名弟子亦是經驗豐富的蠱師,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
他們的目標明確,那就是東宮文華殿。
子時三刻,文華殿外圍區域。
殿宇的輪廓在夜色中沉寂著,隻有幾盞長明燈在廊下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值夜的宮人抱著拂塵倚在門邊打盹,眼看著就要睡著了,巡夜的禁軍腳步聲偶爾從遠處宮巷傳來,又漸漸遠去,不曾在這裡停留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