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弄巧成拙的夏皇(2940均加更)
隨著消息的傳播,朝臣們的眼神從探究變成了敬畏,後宮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對陛下早日突破,延壽千載的殷切期盼,雖然這其中很多都是假的,並非真心期盼。
就連那些曾經隱約懷疑他龍體有恙的藩王、外戚,也暫時收斂了蠢蠢欲動的觸角,變得老實了起來,不敢再有那麼多的小動作了。
一個即將突破超凡真君的皇帝,其威懾力遠非一個可能不行的皇帝可比,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麵。
然而隻有夏皇自己知道,這層用謊言編織的光鮮外衣之下,是日益潰爛無藥可醫的傷口,而且越來越嚴重。
他哪裡有什麼契機,丹田那股詭異的陰寒之力,日複一日地侵蝕著他的精力、他的修為,他作為男人的最後一絲尊嚴......漸漸地波及了身體的所有地方。
他甚至連每日批閱奏折的時間都不得不縮短,因為久坐便會感到那股寒意從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如同浸入冰窖,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更令他焦躁的是,為了圓這個謊,他不得不做出更多閉關的姿態,免得惹人懷疑。
減少臨朝,推辭臣子麵聖的請求,甚至對幾位忠心耿耿的老臣也避而不見,省得露出什麼破綻。
每一次以朕需靜心感悟為由拒絕朝議,他心中便多一分心虛與恐懼,越來越厲害。
這謊言還能維持多久?
若是始終無法突破,甚至身體狀況進一步惡化,屆時該如何收場,還能不能繼續坐穩江山。
他像是一個在懸崖邊緣跳舞的盲人,以為自己的舞姿優雅從容,卻不知腳下便是萬丈深淵,隨時有可能跌入其中。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這場為了掩飾自身無能,孤注一擲的謊言,非但未能為他贏得真正的安全,反而如同血腥味飄散在暗夜的荒野,引來了遠比那些竊竊私語的朝臣,虎視眈眈的藩王更加危險,也更加直接的豺狼。
北漠,大王庭。
九月的北漠,已是朔風如刀,黃沙漫天的季節,環境極為惡劣。
無邊的戈壁荒漠在寒風中瑟縮著,白天的烈日依舊毒辣的很,入夜後卻驟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溫差之大超乎想象。
然而王庭所在的金帳王城,卻依舊人喧馬嘶,熱鬨非凡,到處都是人。
這裡是北漠百萬鐵騎的心臟,是令大夏北境邊民聞風喪膽的權力中樞,也是龍大地最強的城池之一。
王庭正中央,那座足可容納千人的巨大金帳內,炭火燒得如同盛夏,讓這裡冇有半點兒寒意。
鋪著數層厚實毛氈的地麵上,散落著各種皮裘、酒囊,以及啃食了一半的烤羊腿。
虎背熊腰的北漠武士們或坐或臥,還有人翩翩起舞,粗獷的笑聲與濃烈的馬奶酒氣息混合,充斥在這座權力的殿堂中。
金帳深處,鋪著完整白熊皮的寬大座椅上,大王庭的當代可汗鐵幕爾,正眯著他那雙如同草原蒼狼般銳利幽綠的眸子,盯著剛剛從南邊傳來的密報。
密報不長,卻字字千鈞,讓人渾身一震。
“大夏皇帝夏聖鳴,已感悟超凡契機,近日閉關,誌在突破真君之境。”
鐵幕爾放下密報,粗礪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那張布滿風霜刻痕,被北漠烈日曬成古銅色的臉上,冇有明顯的表情變化,隻有那雙幽綠的眼眸,閃爍不定,如同暗夜中窺伺獵物的狼,隨時能夠發起致命的攻擊。
“真君......”
他低聲重複,聲音沙啞厚重,如同砂石摩擦一般:“夏家已經有一個三靈真君的老祖宗,壓了我們北漠多少年了,如今還想再添一個,真是做夢!”
帳內嘈雜的笑聲不知何時已完全沉寂下去,所有北漠勇士都察覺到可汗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凝重的帶著殺意的氣息,紛紛垂首,屏息凝神,不敢有什麼動作。
鐵幕爾的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最終定格在角落裡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上。
“暗影狼王!”
那道身影動了,他仿佛是從金帳最深處,光線無法觸及的角落中剝離出來的,如同一縷黑色的煙霧,無聲無息地凝實升騰,最終化作一個高瘦頎長的人形輪廓,出現在鐵幕爾麵前。
暗影狼王阿史那幽,他的本名早已被遺忘,或者說從未有人敢輕易提起。
他是北漠大王庭最鋒利的暗刃,是草原傳說中的夜魘,是無數大夏邊將、北漠叛徒、以及敵對部落首領噩夢的源頭。
他穿著一身冇有任何裝飾,甚至不反光的純黑色皮甲,貼合著他瘦削卻充滿爆發力的軀體。
外罩一件同色的寬大鬥篷,邊緣似乎融入了陰影,隨著他的移動而模糊變幻,讓人分不清其情況。
他的麵容極瘦,顴骨突出,皮膚呈現出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
最可怖的是他的眼睛,那不是人類應有的眼眸,而是一種幽冷的暗金色的豎瞳,如同荒原上最狡黠最殘忍的孤狼。
傳聞,暗影狼王體內流淌著北漠雪原狼王的血脈,自幼被狼群養大,喝的是狼奶,吃的是生肉,後被王庭收服,成為可汗最忠誠也最致命的獵犬。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隱匿之術出神入化,放眼龍大地也是數得著的,能在月圓之夜悄無聲息地潛入重兵把守的要塞,在目標枕邊留下狼的爪印和割斷的喉嚨。
他的兵器是一對長約尺許,以天外隕鐵打造,淬有北漠七種劇毒的狼牙短匕,也是一柄低級靈器,見血封喉,從無活口。
他行事從不留痕跡,大夏神捕門追查他數十年,不知道出動了多少高手,卻連他確切的長相都不曾掌握。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死在他手中的大夏超品高手,已有不下五指之數,包括一位曾鎮守北疆二十年的超品後期邊關大將,給大夏皇朝帶來了巨大的損傷。
那位將軍死在自己的帥帳中,周圍還有很多親兵。
渾身無傷,唯有咽喉處兩個極細小的血洞,如同被狼的獠牙貫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