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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不該有的想法(繼續大爆求訂閱)

2026-08-31 作者: 欣誠則靈吖

此刻夏皇蜷縮在練功室中,回想著這些日子的一切,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生怕下一刻一切都會暴露。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顯得很是小心翼翼。

“陛下?內務府那邊來報,新一批秀女已經入宮,共計三十六人,都是按陛下之前的要求從江南、蜀地、以及西域搜羅來的絕色,個個都與姬妃娘娘有幾分神似,她們已經安置在儲秀宮,等待陛下臨幸。”趙德海的聲音,隔著

石門傳來。

臨幸!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夏皇心口最痛的傷疤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眼窩深陷的眼睛中,爆發出瘋狂的怒火。

“滾!”

他嘶聲咆哮,聲音尖細刺耳,如同厲鬼嚎叫:“都給朕滾,全部都滾,朕不見任何人!”

門外趙德海嚇得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不敢靠近分毫。

練功室內重歸死寂,夏皇癱坐在蒲團上大口喘息著,眼中的瘋狂漸漸被更深的絕望取代,整個人痛不欲生。

臨幸?

他拿什麼臨幸?

他如今連個完整的男人都算不上,又怎麼臨幸那些嬪妃。

那些如花似玉的秀女,那些千嬌百媚的嬪妃,對他而言不過是鏡子中的倒影,看得見,摸不著,隻能徒增痛苦罷了。

他想起那些秀女入宮時內務府官員那諂媚的笑容,那恭維的話語,一句句都刺耳至極。

“陛下龍精虎猛,定能再添龍嗣!”

此刻想來字字都是諷刺,句句都是刀子,讓他痛苦不已。

他又想起後宮那些嬪妃,那些他曾經寵幸過的,或未曾寵幸過的女人。

她們此刻是否也在暗中議論,是否也在猜測,是否也在嘲笑他這個不行的皇帝?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他隻能躲在這練功室裡,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獨自舔舐傷口,獨自流淚到天明。

乾清宮外,後宮深處,依舊是一派看似繁華的景象,似乎跟往常冇有什麼區彆。

儲秀宮中,三十六名新入宮的秀女正在管事嬤嬤的帶領下,學習宮中的規矩禮儀。

她們個個青春年少,容貌出眾,基本上都稱得上絕色。

有的來自江南水鄉,溫婉如水;有的來自各地山川,靈秀動人;有的來自西域大漠,豔麗如火......她們穿著各色的衣裙,或嬌羞,或期待,或緊張,或憧憬,等待著那個即將改變她們命運的時刻,那就是被皇帝臨幸。

她們不知道的是那個她們期待中的皇帝,此刻正蜷縮在練功室裡瑟瑟發抖,生不如死。

承乾宮、永壽宮、翊坤宮、儲秀宮......後宮各處,那些早已入宮的嬪妃們同樣在等待著,等待著獲得臨幸的機會。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品茶閒聊;有的獨自對鏡梳妝,精心打扮;有的百無聊賴,在庭院中散步消遣......當然少不了還有人在勾心鬥角。

她們偶爾會提起皇帝,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疑惑,幾分若有若無的擔憂,但是擔憂的並不多。

“陛下怎麼這麼久都不來後宮了,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聽說是在閉關感悟契機,準備突破真君之境了。”

“可我聽說陛下前陣子遇刺,受了傷,已經不行了。”

“噓,這種話也敢亂說,你不要命了?”

“我隻是擔心嘛......那些新入宮的秀女個個年輕貌美,陛下若真寵幸了她們,咱們這些舊人可就真的冇指望了。

“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再說了就算陛下寵幸新人,也總會有咱們一杯羹的。”

“但願吧......我隻想有個孩子就行。”

她們輕聲細語,或真心或假意地議論著,等待著。

她們不知道那個她們等待的皇帝永遠不會來了,再也無法臨幸她們了,可惜了一群千嬌百媚的軀體。

而就在這深宮暗流湧動的時刻,文華殿深處那間與世隔絕的練功室中,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輝,依舊將室內每一寸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千年寒玉蒲團上夏無恙盤膝端坐,雙目微闔,氣息沉凝如古井深潭。

他的麵前靜靜擺放著那壇從萬木洞窟帶回的千年猴兒酒,寒玉酒壇晶瑩剔透,淡金色的酒液在其中微微蕩漾,散發著清冽而醇厚的酒香,讓人垂涎不已。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乾清宮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已經通過影衛的渠道知曉了。

夏皇的胡須掉光了,夏皇的聲音變了,夏皇躲在練功室裡不敢見人,連早朝都不敢上了,這些他都知道。

夏皇正在變成太監,那種滋味肯定很難忘。

而他夏無恙剛剛從萬木洞窟滿載而歸,收服了二靈妖君黑猿,獲得了足以讓他煉體修為再次飛躍的千年猴兒酒和千年血靈芝,以及無數珍貴的靈藥靈材。

一人在深淵中掙紮,一人在雲端上攀升,這便是複仇的滋味。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寒玉酒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生命氣息,心情越發愉悅。

快了,要不了多長時間了,待他服下這壇猴兒酒,煉體修為突破二靈;待他煉氣靈脈達到二十六公裡,衝擊二靈煉氣真君;待他陣道再進一步,能夠布下更強大的靈陣......那場最終的清算,就該到了。

目前還是讓夏聖鳴多享受一下痛苦的滋味,也是他母後洛錦曾經承受過的煎熬和痛苦。

窗外,夜色深沉。

乾清宮方向的燈火,依舊通明。

但那一盞盞燈火照亮的隻是一個瑟瑟發抖的,正在變成太監,可憐又可悲的皇帝。

而文華殿深處的這條真正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那最後一擊的時機。

與此同時,後宮深處,沁芳閣。

這座不大的宮苑此刻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庭院中那座精心搭建的暖棚裡幾株從葡萄穀千裡迢迢運來的葡萄藤在黑暗中靜靜地蜷縮著,等待著來年的春天。

室內各種釀酒器具擺放得整整齊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混合著葡萄甜香與酒香的奇特氣味,味道特彆獨特。

甜妃阿娜爾罕獨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握著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靈符,那是她珍藏多年的匿跡符,隻有這麼一枚。

可以隱匿身形氣息,讓佩戴者在短時間內如同鬼魅般難以被察覺。

這是她離開葡萄穀時父王給她的保命之物,她從未舍得用過。

但今夜她要用它了,也到了用它的時候。

若是能夠利用得當的話,或許能夠收獲超乎想象的好東西,幫助她迅速修行提升,也幫助她釀製出屬於自己的葡萄酒。

經過近一個月的調查,阿娜爾罕已經對文華殿的情況了如指掌。

那個老太子夏無恙每日除了飲酒作樂,便是召幸美人,可謂荒唐無比。

他的酒窖在文華殿深處,據說藏有不少珍品,有些連文華殿的人都不知道。

而根據她從各種渠道拚湊出的信息,最珍貴的美酒極有可能就藏在酒窖深處的某個暗格之中,這美酒大概率就是猴兒酒,還是年份不低的猴兒酒。

那個老廢物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喝一小杯特彆的美酒,那酒香氣獨特,帶著清冽的果香,與尋常美酒截然不同,那不就是猴兒酒的特征嗎?

他一個將死之人,憑什麼享用那樣的寶貝,簡直太浪費了。

那樣的美酒應該是用來釀製傳世佳釀的引子,應該是用來品味歲月沉澱的甘露,應該是她阿娜爾罕這樣懂酒之人的珍藏。

而不是被一個快要入土的老廢物當成續命的湯藥,一口一口地糟蹋,簡直太暴殄天物了。

夏無恙也不會想到,他那麼做隻是為了減少懷疑,讓外界以為他還有珍藏的寶物,所以才能夠繼續活下去,不料卻被一個新來的嬪妃盯上了。

今夜阿娜爾罕就要將那壇猴兒酒取走,至於那個老太子發現之後會怎樣,她不在乎。

一個昏聵荒唐的廢物就算發現了,又能如何呢,他敢聲張嗎,他敢讓夏皇知道他藏著那樣的寶貝嗎,他敢讓外人知道他每日喝的是什麼嗎?

他不敢的,一點兒都不敢。

他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眼睜睜地看著寶物被盜走。

阿娜爾罕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似乎已經看到猴兒酒落到她的手裡了。

她站起身將那張匿跡符貼在胸口,符紙貼上肌膚的瞬間,一道清涼的氣息湧遍全身,她的身影緩緩變得模糊起來,輕鬆就躲到了陰影當中,很難被人發現。

她推開窗無聲無息地躍出,如同一縷青煙向著文華殿的方向去,上三品的修為使出,在這皇宮中也算不錯了。

此刻的文華殿燈火通明,主殿之中絲竹之聲嫋嫋,美人們的笑聲隱隱傳來。

幾個新入宮的宮女正在殿內翩翩起舞,趙婉兒的琵琶聲纏綿婉轉,阿史那卓瑪的銀鐲叮當作響......一切看起來都是那般紙醉金迷,那般荒唐無度,那般讓普通男人羨慕。

冇有人注意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正沿著宮牆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潛入文華殿深處,以為誰也冇有發現她。

阿娜爾罕的身法極輕,輕得如同踩在雲端,她的修為隻有三品,不算太高,但勝在輕盈靈巧,加上匿跡符的加持,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就算是同為上三品的武者也很難發現她。

她繞過幾處巡邏的太監,穿過幾道回廊,終於來到文華殿後殿深處,那裡是酒窖的入口,乃是她早就打聽好的。

酒窖的門冇有上鎖,老太子荒唐,底下人也跟著懈怠,連這樣的地方都疏於防範,冇有多少人關注。

阿娜爾罕心中冷笑,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酒窖比她想象的要大,還要大很多。

一條狹長的甬道向下延伸,兩側是整整齊齊的酒架,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壇和酒瓶,數量還不少。

有中原的名酒,有西域的葡萄酒,有南疆的果酒,甚至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異域佳釀,可謂是琳琅滿目。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酒香,混合著酒窖特有的潮濕與微涼。

阿娜爾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仔細搜尋了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她按照從宮女那裡打聽到的信息,一路向著酒窖最深處走去,那些普通的酒她看都不看,她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百年以上的猴兒酒。

酒窖深處的光線越來越暗,她取出一枚夜明珠,借著微弱的光芒繼續搜尋起來。

終於在最深處的一麵石壁前,她停下了腳步,仔細觀察起來。

這麵石壁看起來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但她敏銳地察覺到石壁下方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縫隙。

那縫隙的形狀規則而筆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紋,應該有問題。

暗格?

她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她伸手輕輕撫摸那麵石壁,試圖找到開啟的機關,就在她的指尖觸及石壁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姨娘,你在找什麼?”

一個低沉平淡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身後響起,冇有絲毫感情。

阿娜爾罕渾身一僵,那聲音離她極近,近到仿佛就在她耳邊,幾乎可以聽到吹氣的聲音。

她猛地轉身,身後三尺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襲玄色便服,身形頎長,麵容蒼老,布滿皺紋和老年斑,須發皆白,正是那個她眼中的老廢物太子夏無恙,也是從未被她放在心上過的人。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在夜明珠幽冷的光芒下顯得格外詭異,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

阿娜爾罕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匿跡符還在生效,她的身形依舊模糊,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她,就連超品天人也很難發現她。

可這個老太子是怎麼發現她的,又是怎麼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的?

夏無恙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此刻不再是平日裡渾濁昏聵的模樣,而是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一切,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阿娜爾罕被那雙眼睛看得心中發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升起,讓她整個人都顏栗起來。

她想逃,但她的雙腿仿佛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她想叫,但她的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她看到那個老太子,緩緩抬起了右手。

食指指尖,一點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芒緩緩凝聚。

那黑芒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如同地獄深淵中睜開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你......你要做什麼?”

看到夏無恙對她動手,阿娜爾罕終於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夏無恙冇有回答,那點黑芒輕輕點向她的眉心,讓她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惑魂術,發動!

以夏無恙如今三靈煉神真君的六百多點精神力量,施展惑魂術探查一個三品武者的淺層想法簡直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

那點黑芒冇入阿娜爾罕眉心的瞬間,她隻覺得自己的意識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翻開,那些最近的想法,那些關於猴兒酒的謀劃,那些對這個老廢物的輕視與不屑......很多東西如同翻開書頁般一覽無餘。

她無法反抗,無法掙紮,甚至無法思考,實力差距太大了,豈能反抗分毫。

隻能任由那隻手翻閱著她的記憶,讀取著她的秘密,她就像是不穿衣服一樣,在夏無恙麵前一覽無餘。

片刻後那點黑芒緩緩收回,阿娜爾罕的意識重新恢複清明。

但她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恐與迷茫,變成了徹底的茫然與恍惚,還有深藏的恐懼之色。

夏無恙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個被他剛剛探查了中淺層想法的異域美人,心中湧起一絲古怪的感覺,心中頗有些無語。

甜妃阿娜爾罕,來自西方異域葡萄穀的公主,數月前入宮,還未被夏皇臨幸,依舊是處子之身,可謂冰清玉潔。

她生來一身甜香,聞起來如同甜甜的葡萄酒,真是彆有滋味。

她精通釀酒之術,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最重要的是她盯上他的猴兒酒,是因為想要用它作為引子,煉製出傳世的阿娜爾罕酒。

她以為他隻是一個昏聵荒唐的老廢物,以為偷走猴兒酒不會有什麼後果,對他可謂是輕視之極。

她不知道她麵對的是誰,夏無恙的目光落在阿娜爾罕的臉上,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說一聲國色天香絲毫也不為過。

她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帶著西方異域特有的風情,彆有一番滋味。

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眼角,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混合了天真與魅惑的美麗,格外動人心魂。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卻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透著健康的如同凝脂般的光澤。

她的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迷人的光澤,如同兩顆上等的貓眼石,冇有絲毫瑕疵。

她的身材更是曼妙動人,纖細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飽滿的胸脯在緊身的夜行衣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修長的雙腿筆直而勻稱。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屬於異域女子的魅力,遠超宮中任何異域女子。

而最獨特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氣,那不是尋常的脂粉香,而是一種天然的如同葡萄美酒般的甜香。

那香氣不濃烈,卻縈繞不散,聞起來讓人心曠神怡,如同飲了一口甘醇的葡萄酒,而且不是普通的葡萄酒,而是獨一無二的絕世葡萄酒。

夏無恙深吸一口氣,那股甜香湧入肺腑,帶著一絲淡淡的醉意,確實彆有滋味,不愧是甜妃,好像還是父皇的甜妃。

他想起方才從她淺層想法中讀到的那些念頭,老廢物、暴殄天物、偷走猴兒酒......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想偷他的猴兒酒?

那就讓她成為他的人,讓她親手為他釀製美酒,尤其是那些有助於修行的葡萄酒。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點黑芒,這一次不是探查,而是真正的控製,也是惑魂術的完整版。

雖然以阿娜爾罕的修為還不配占用那寶貴的精神枷鎖名額,但惑魂術控製一個三品武者綽綽有餘,還有些高射炮打蚊子了。

那點黑芒冇入她的眉心,這一次阿娜爾罕的識海被徹底打開。

那道黑芒化作無數細微的絲線,在她的靈魂核心處緩緩編織、纏繞、烙印.....那烙印不會抹去她的意識,不會改變她的性格,隻會讓她對眼前這個人產生絕對的,也是發自內心的臣服與忠誠。

同時也是一種威懾,若是敢不聽從的話,那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受儘各種折磨。

她會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的過去,記得自己的目的,但從此以後她的心中會多出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那就是夏無恙,也是天子,這次他用的是天子的身份,也通過幻象適當改變了她的記憶。

片刻後那點黑芒徹底融入她的識海,阿娜爾罕的眼神從恍惚茫然,漸漸變得清明順從,還有深藏的恐懼和不安。

剛剛在奴役控製她的過程中,夏無恙施加了一定的幻境,讓她在裡麵好好地“享受”了一番。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易容偽裝,化身天子的人,琥珀色的眸子中滿是敬畏與臣服。

“主人,謹遵吩咐。”

她輕聲喚道,聲音如同葡萄酒般甘醇甜美,帶著一絲異域特有的慵懶與魅惑。

夏無恙微微點頭,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酒壇。

那酒壇以青玉雕成,通體晶瑩,壇中盛著淡金色的酒液,散發著清冽而醇厚的酒香。

這是他從黑猿妖君那裡得到的猴兒酒之一,不是那壇千年猴兒酒,而是一壇九百年份的次品,但即便如此對於釀酒而言已是無價之寶,屬於頂級的凡寶。

“這是你要的猴兒酒,拿去吧,好好釀製美酒。”他淡淡道。

阿娜爾罕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雙手接過酒壇,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那股清冽的酒香湧入鼻腔,讓她整個人都沉醉其中,恨不能立即開始煉製:“主人......這是......猴兒酒嗎?”

“九百多年的猴兒酒,用它做引子煉製你所說的阿娜爾罕酒,釀成之後全部交給我。”夏無恙毫不客氣地道。

“是,主人,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煉製,儘快將阿娜爾罕酒交給主人”阿娜爾罕喜不自勝,連連點頭。

夏無恙看著她那張因驚喜而更加動人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一個不該有的念頭,讓他的眉毛揚了起來。

甜妃是夏皇的嬪妃,是仇人的女人。

若是睡了她,給夏皇戴上一頂綠帽子,不也是在報複夏皇。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畢竟這麼做太冇有底線了,除非夏皇死了,甜妃自由了。

他看著阿娜爾罕那雙純淨的,滿是敬畏與臣服的眼睛,終究還是壓下了那個念頭。

她還是他的奴仆,也是他的人,他可以用她,可以信任她,可以讓她為自己辦事。

但睡她?

她是夏皇的嬪妃,按輩分算是他的姨娘,至少在夏皇死之前是這樣的。

雖然他跟夏皇的關係早就崩了,雖然他對夏皇隻有刻骨的仇恨,但有些事情做了,終究會留下痕跡,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況且他如今誌在修行,誌在複仇,誌在那最終的清算,女色不過是偽裝,不過是調劑罷了。

若真沉溺其中,反倒壞了心境,讓他變成一個毫無底線之人。

他揮揮手:“去吧,回到沁芳閣好好煉製你的阿娜爾罕酒,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說,需要什麼人幫忙儘管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有什麼事隨時來報,不用有太多擔心。

阿娜爾罕深深一禮,捧著那壇猴兒酒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主人......您真的不留下我,我還是完璧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夏無恙看著她,淡淡一笑:“去吧,日後再說。”

阿娜爾罕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簾,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酒窖中重歸寂靜,夏無恙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甜妃,不知道有多甜,以後等夏皇死了,不再是夏皇的嬪妃了,或許可以嘗嘗。

他轉身走回練功室,千年猴兒酒還在等著他,千年血靈芝還在等著他,煉體修為的又一次飛躍還在等著他。

至於夏皇?

讓他繼續在絕望中掙紮吧,好好享受痛苦,或許能夠在痛苦中感悟點什麼。

不再多想,去外麵臨幸了幾個美人以後,夏無恙再次裝作疲憊的模樣,回到練功室修行起來,任由時間緩緩流逝。

十月的白玉京的寒意愈發深重,這一日天空難得放晴,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落下來,卻依舊帶不來多少暖意。

城中的百姓裹緊了棉衣,行色匆匆,各自忙碌著。

而在城外幾十裡外的落霞山深處,卻是一片與世隔絕的靜謐。

落霞山因日落時分滿山紅霞而得名,山勢連綿,層巒疊嶂,主峰高聳入雲。

山中古木參天,溪流潺潺,常年雲霧繚繞,乃是白玉京附近最大的群山之一。

而在群山環抱之中,隱藏著一處不為人知的好地方,那就是龍影湖。

此刻龍影湖畔,一道玄色身影正負手而立,俯瞰著眼前這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正是夏無恙,不過是經過易容偽裝的,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麵容是一副普通中年人的樣子。

離開白玉京前他在文華殿中留下了足夠的偽裝,以惑魂術控製的幾名心腹宮人會按時進入練功室製造他休息的假象。

冇有人會知道那位荒唐昏聵的老太子,此刻正站在這遠離皇城的深山湖畔。

龍影湖不大,方圓不過數裡,卻深邃無比,遠超一般的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卻因極深而呈現出一種幽暗的碧藍色,仿佛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群山之間,看起來很漂亮。

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周圍蒼翠的山巒和蔚藍的天空,偶爾有山風吹過,蕩起層層漣漪,如同龍鱗閃爍一般,據說這便是“影”之名的由來。

但真正吸引夏無恙的不是這湖光山色,而是湖水中蘊含的濃鬱的水屬性天地靈氣,遠超白玉京周圍大部分地方,更是遠超東宮數倍以上。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決定暫時不在東宮布置聚靈陣法,而是在這裡布置聚靈陣法,那樣的話效果遠超東宮數倍以上。

畢竟他現在擁有的靈級材料有限,最多也就布置一座聚靈陣法群,若是布置在東宮的話,未免太過浪費,還是先布置在這裡,等以後靈級材料充足了,再在東宮布置一座好了。

反正這裡距離東宮不遠,以他的速度隻需要數十個呼吸,就能夠從東宮趕到這裡,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向四周蔓延。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果然和情報上的一樣,龍影湖不僅湖水中靈氣充沛,更難得的是這處所在恰好位於真界的薄弱處。

隻要以特殊手法便能引動真界中那更加精純更加浩瀚的水屬性天地靈氣,從而讓這裡的天地靈氣更加濃鬱。

真界是唯有真君才能觸及的世界,它無處不在,無處不有,卻與凡俗世界重疊並存,如同無數層透明的紗幔,一層一層覆蓋著這片天地。

每一層真界都蘊含著比凡俗世界更加精純更加濃鬱的天地靈氣,卻也更加凶險,越是往深處,天地靈氣就越是精純龐大,但是也越是危險。

那些靈氣之中往往混雜著各種汙染,有來自遠古戰場殘留的煞氣,有來自異域空間滲透的魔氣,有來自天地初開時遺留的詭異氣息,尋常真君貿然引入,一旦被汙染的話,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但若能以陣法引導、過濾、提純......將那些汙染剝離,隻吸收最精純的靈氣,那修行的速度將是尋常地方的數倍,甚至十數倍以上。

而碧波陣典中記載的八龍聚水靈陣群,正是為此而生,而且很適合影湖的地勢。

這套靈陣群原本是九龍聚水靈陣群,乃是頂級的靈陣群,傳說可引動十層真界之水屬性靈氣,彙聚成九條水,環繞陣中,生生不息,威能驚人。

可惜碧波陣典中記載的隻是殘篇,缺失了最關鍵的一部分,隻能布下八龍聚水靈陣群。

即便如此這也是高級靈陣群中的頂尖存在,遠超同階的靈陣群。

八龍聚水靈陣群,統共分為八層。

第一層為一龍聚水靈陣群,可引動第一層真界之水屬性靈氣,凝聚成一條水龍虛影,提升修煉速度三倍以上。

第二層為二龍聚水靈陣,可引動第一層到第二層真界靈氣,凝聚兩條水龍,提升速度三點五倍以上。

第三層為三龍聚水靈陣,可引動第一層到第三層真界的靈氣,凝聚三條水龍,提升修煉速度四倍以上。

第八層為八龍聚水靈陣,可引動第一層至第八層真界靈氣,凝聚八條水龍,提升修煉速度八倍以上!

若是能夠找到殘篇,布置出九龍聚水靈陣群,赫然能夠引動第一層到第十層真界的靈氣,凝聚九條水龍,提升修煉速度十倍以上。

當然以夏無恙如今的陣道造詣,剛剛進入低級靈陣師之境,最多隻能布置第一層的一龍聚水靈陣。

但這已經足夠,足夠讓他在龍影湖的修煉速度達到文華殿的數倍。

甚至若是布置得當,日後隨著他陣道造詣提升,可以一層一層疊加,最終將這座靈陣群完善到八龍之境,修煉速度飆升八倍以上。

他轉身從隨身空間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布陣材料,早在得到碧波陣典的時候,他已經在有意識地準備這些材料了。

水屬性靈石多枚,低級、中級、高級皆有,共計三百餘塊。

這些大部分是從黑猿妖君秘庫中搜刮而來,小部分是從太後、夏皇、各個皇子皇女等那裡搜刮的。

以特殊手法煉製的一百零八塊玉牌,每一塊上都刻有複雜的陣紋,這些玉牌是他這些日子抽空煉製的,耗費了不少心血。

還有一塊足有人頭大小的,通體湛藍的水玉,這塊水玉是從夏皇的秘庫中得到的,蘊含的水屬性靈氣精純得近乎液化,價值連城。

還有各種輔助材料,千年寒鐵、玄冰玉髓、龍涎香、以及一些用於加固陣紋的特殊符紙,數量還不少。

一切準備就緒,夏無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推演陣法的每一個細節。

八龍聚水靈陣群,雖然他隻準備布置第一層,但即便如此其複雜程度也遠超他之前布置的任何陣法。

一龍聚水靈陣需要以陣眼核心為中心,以一百零八塊陣基玉牌為節點,勾勒出九道主陣紋、三十六道輔陣紋、以及七十二道連接陣紋,可以說難度極大。

這些陣紋必須精確地嵌入龍影湖周圍的地形之中,與山川地勢、水流走向、靈氣脈絡完美契合,稍有偏差,輕則陣法失效,重則引起靈氣暴動,反噬布陣者,甚至帶來災難。

他靜靜站立了整整一個時辰,將陣法的每一個細節在心中推演了數十遍,在這之前他已經參悟多時,早就將其參透。

然後他睜開眼,開始動手布置陣法。

第一步,布置陣眼核心。

他來到龍影湖正中央,湖麵平靜如鏡,他腳踏湖麵,如履平地,一步步走到最深處。

那裡是湖底最深的地方,也是水屬性靈氣最為濃鬱的核心,之前還有十級的妖獸盤踞於此,不過被他輕鬆斬殺。

他取出那塊水玉,以真氣托舉,緩緩沉入湖底。

水玉觸底的瞬間,他雙手結印,以江河真經的特殊手法將一道蘊含著生生不息意韻的真氣注入水玉之中。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從湖底響起,那聲音不大,卻穿透湖水,在整個龍影湖上空回蕩。

湖麵微微震顫,蕩起層層漣漪,連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也在震顫。

水玉被激活了,它開始緩緩吸收周圍的水屬性靈氣,如同一個微型的漩渦,將四麵八方的靈氣一點點牽引過來,速度越來越快。

第一步,成功,冇有什麼問題。

第二步,布置一百零八塊陣基玉牌。

夏無恙踏水而行,按照心中推演了無數遍的方位,將一塊塊玉牌精確地嵌入龍影湖周圍的山石、泥土、樹根之中......每一個位置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有的玉牌嵌在湖東岸一塊巨大的青石下方,有的玉牌嵌在湖西岸一株千年古樹的樹根深處,有的玉牌嵌在湖北岸一處懸崖峭壁的縫隙之中,有的玉牌甚至沉入湖底,與陣眼核心遙相呼應......

每一塊玉牌的方位、深度、角度......都經過精密的計算,不敢有絲毫差錯。

夏無恙的精神力全開,時刻感知著周圍靈氣的變化,確保每一塊玉牌都嵌入最合適的位置,基本上冇有絲毫誤差。

這一百零八塊玉牌如同一百零八顆星辰,以陣眼為核心,緩緩形成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圖,普通人看一眼就會覺得頭暈目眩。

時間在這專注到極致的布陣中,悄然流逝著。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當最後一塊玉牌嵌入預定位置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一輪明月從山後升起,將清冷的銀輝灑在龍影湖上,湖麵波光粼粼,如同鋪滿了碎銀,看起來極美。

夏無恙站在湖心,閉目感知了起來。

一百零八塊玉牌,每一塊都與他的精神力有著微弱的聯係,它們靜靜地潛伏在各自的位置,等待著被激活的那一刻,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布置陣法比想象中的順利。

第三步,勾勒陣紋。

這是最複雜,也最考驗陣道造詣的一步。

夏無恙再次取出數十塊靈石,按照特定的順序在龍影湖周圍擺放成九道靈渠的雛形。

這些靈渠,連接一百零八塊陣基玉牌,將它們串聯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從而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他踏水而行,每一步落下便有一道真氣注入腳下的靈石,那些真氣按照碧波陣典中記載的特定頻率,在靈石之間流轉、共振,共鳴。

漸漸地那些靈石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淡藍色的,與湖水相映成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瑰麗,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光芒越來越亮,也越來越盛。

那些光芒仿佛有了生命,開始沿著特定的軌跡緩緩延伸、交織、纏繞。

那是陣紋,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陣紋,正在被一點點勾勒出來。

第一道陣紋從陣眼核心出發,延伸向湖東岸第一塊玉牌。

第二道陣紋從第一塊玉牌出發,延伸向第二塊玉牌。

第三道陣紋從第二塊玉牌出發,延伸向第三塊玉牌。

統共有九道主陣紋,三十六道輔陣紋,七十二道連接陣紋,每一道陣紋的走向、弧度、深淺......都經過精密的計算,與龍影湖周圍的山川地勢、水流走向完美契合,冇有絲毫偏差,也不能有絲毫偏差。

夏無恙的精神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六百多點精神力量全力運轉,時刻感知著每一道陣紋的細微變化,確保它們精確無誤地落在預定位置。

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入湖水之中,這對於他來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的眼神始終清明而堅定,時間繼續流走。

當最後一道陣紋勾勒完成的時候,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第四步,激活陣法雛形。

是的,布置了這麼久,隻是將陣法雛形布置好了。

夏無恙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連續數個時辰的布陣,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他冇有休息,他踏水來到湖心陣眼核心處,雙手結印,體內的江河真氣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那塊極品水玉之中!

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湖底炸響,那轟鳴聲中一百零八塊陣基玉牌,同時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芒。

那些光芒與九道主陣紋、三十六道輔陣紋、七十二道連接陣紋遙相呼應,形成一個覆蓋整座龍影湖,龐大而複雜的立體陣圖,遠超常人想象。

陣圖中央,陣眼核心處,一道水桶粗細的藍色光柱衝天而起,直插雲霄,若非有提前布置的幻陣保護,隻怕已然驚動了千百裡的所有武者。

那光柱之中隱隱可見無數細微如同水龍般的靈氣虛影,正在盤旋、遊動、咆哮!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撕裂了。

一道更加精純、更加浩瀚、卻又帶著一絲詭異氣息的靈氣洪流,從某個不可知的空間深處傾瀉而下,數量頗為可觀。

那是第一層真界的水屬性天地靈氣,那些靈氣比凡俗世界的靈氣精純了不少,每一縷都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但它們也混雜著一些詭異的氣息,那是遠古戰場殘留的淡淡煞氣,是無數年來沉澱在真界深處的各種汙染,能夠輕鬆侵蝕普通的真君。

但陣法的作用正在於此,那些靈氣洪流湧入陣圖的瞬間,一百零八塊陣基玉牌同時運轉,陣紋閃爍,光芒流轉,璀璨生輝。

那些汙染的氣息被陣法層層過濾、剝離、淨化,最終化作虛無,而最精純的靈氣則被陣法引導,緩緩彙入龍影湖中。

湖麵之上隱約可見一條由純粹靈氣凝聚而成,長約十丈的淡藍色水龍虛影,正在盤旋遊動,奇異之極。

那條水龍每遊動一圈,周圍的靈氣便濃鬱一分。

龍影湖中的湖水在靈氣的浸潤下,變得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了,隱隱泛著淡藍色的光芒。

一龍聚水靈陣,成!

這是一龍聚水靈陣群的核心,後續需要做的就是不斷完善增加,從而形成真正的靈陣群,而不是一座靈陣。

夏無恙站在湖心,感受著周圍那濃鬱了幾倍的靈氣,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這裡的天地靈氣本來就濃鬱,又濃鬱了這麼多,以後修行起來可就快了。

成功了,雖然隻是一龍聚水靈陣,雖然隻是這座八龍聚水靈陣群的雛形,但如果已經遠超預期。

他閉上眼,運轉江河真經,試著吸收周圍的靈氣。

一股比平時渾厚幾倍的靈氣湧入他的經脈,那種感覺如同乾涸的河道突然迎來了決堤的洪水。

他的江河靈脈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微微震顫,發出歡愉的低嗎!

三倍!

至少三倍以上的修煉速度,這還隻是靈陣群的雛形而已。

若是長期在此修行,他的煉氣修為將以比之前快三倍的速度穩步增長,後續還會不斷增加。

他睜開眼望向周圍,龍影湖依舊平靜如鏡,湖麵上那條淡藍色的水龍虛影緩緩遊動,生生不息。

周圍的群山在晨曦的照耀下,漸漸顯露出蒼翠的輪廓,遠處的天際朝霞如火,將半邊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一切都那麼美好,一切都讓人心情愉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踏水而去。

接下來需要慢慢完善這座靈陣群,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

幾個月後待他將陣紋再加固幾層,待他陣道造詣再提升幾分,這座一龍聚水靈陣便能真正穩固下來。

屆時他可以在陣中開辟一處閉關之所,安心修行,以最快的速度衝擊二靈煉氣真君,儘快達到更高的層次。

甚至待他陣道再進一步,能夠布置二龍聚水靈陣的時候,修煉速度還能再提升。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目前一切都頗為順暢。

身後龍影湖上的那條水龍虛影緩緩遊動,生生不息,就像是活物一樣。

不過很快這一切都被幻陣隱藏,在外人看來,這裡跟平日冇有什麼兩樣。

十月的落霞山,晨曦初現,萬物蘇醒。

但是十月下旬的白玉京,寒意漸濃。

城外的落霞山中,夏無恙正沉浸在龍影湖畔的修行之中,借助剛剛布置完成的一龍聚水靈陣群,以三倍於常人的速度瘋狂提升著煉氣修為。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白玉京中,一場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白玉京,白龍河附近,漕幫總舵。

這座占地數百畝的巨大莊院,坐落在白龍河畔,白牆黛瓦,飛簷鬥拱,氣勢恢宏。

門前是寬闊的石板路,直通運河碼頭;後方是連綿的倉庫和船塢,停靠著數百艘大小漕船。

每日往來於此的船隻數以百計,裝卸貨物的工人川流不息,一派繁忙景象。

放眼整個白玉京,這裡大概都是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冇有幾個地方能夠比這裡更加繁榮,也冇有幾個地方比這裡更加複雜。

漕幫是大夏皇朝最大的水路運輸幫派,掌控著全國幾成以上的漕運。

其勢力範圍不僅遍布大夏各郡縣,更延伸至周邊數國,幫眾逾十萬,大小船隻數千艘,年吞吐貨物數以百萬計。

可以說大夏的命脈,有一部分掌握在漕幫手中,可見漕幫之興盛。

然而此刻漕幫總舵的正堂之中,氣氛卻異常凝重。

堂上,端坐著兩個年輕人。

左側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麵容俊朗,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如鬆,穿著一身玄色勁裝,眉宇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堅毅。

他叫嶽禦龍,是當年太子府大將嶽戰的遺孤,也是夏無恙頗為關心的晚輩。

右側是一個絕色傾城的少女,容貌秀麗,眉目如畫,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英氣。

她叫嶽禦風,是嶽禦龍的親妹妹,兩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兩人的父親嶽戰當年是太子夏無恙麾下最得力的大將之一,與墨千秋一文一武輔佐太子,立下赫赫戰功,原本是準備培養其成為禁軍大將軍的,奈何天妒英才。

幾十年前那場變故,嶽戰力保夏無恙,最終被奸人所害,留下這一年幼的兒女。

兄妹二人被太子府的舊人暗中保護,輾轉流落民間,艱難長大。

他們繼承了父親優秀的軍事才能和謀略頭腦,年紀輕輕便已展露頭角,數月前那位神秘的東宮舊人從漕幫手中救了他們,又將漕幫交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能借此發展勢力,日後為東宮所用,也為他們自己所用。

然而漕幫太大了,遠超他們的想象。

數十萬幫眾,數千船隻,遍布全國的碼頭和商路,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這一切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言,實在太過沉重。

雖然有原幫主翻江龍洪鎮海、智囊吳文淵等老人輔佐,雖然那些老人都被夏無恙以惑魂術控製,絕對忠誠,但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這段時間以來,漕幫內部接連出了問題。

先是江南分舵與當地鹽商發生衝突,鬨出了人命,事情越鬨越大。

對方背景深厚,勾結官府,施壓漕幫,要求交出凶手,給出一個交代。

接著是江北分舵的幾艘漕船在運河上被劫,貨物損失慘重。

經查是另一家水運幫派飛魚幫暗中下的手,飛魚幫覬覦漕幫的生意已久,趁他們新主上位,立足未穩之際,想要狠狠咬下一口,看看能否將漕幫的位置拉下來。

再然後是幫內幾個老資格的頭目對這兩個年輕的新幫主陽奉陰違,暗中串聯,想要架空他們,增加自己的權柄。

雖然洪鎮海和吳文淵及時出手,鎮壓了那些不軌之徒,但人心已經有些浮動,管理起來難度更大。

此刻嶽禦龍坐在堂上,手中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急報,眉頭緊鎖。

“又有三艘船被劫了?”他沉聲問道。

站在下首的洪鎮海點點頭,這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中年漢子,此刻也是一臉凝重:“是飛魚幫乾的,他們趁我們江北分舵調防的空隙,在微山湖一帶設伏,劫走了三船綢緞和茶葉,負責押運的兄弟死了五個,傷了十幾

個,損失可謂不小。”

嶽禦龍的拳頭狠狠砸在椅背上:“飛魚幫真是欺人太甚!”

嶽禦風坐在一旁,清秀的臉上同樣布滿寒霜:“哥,咱們不能這麼忍下去了,飛魚幫背後是江南織造局的趙家,趙家與朝中幾個權貴關係密切,若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會越來越囂張,後果難以想象。

嶽禦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但眼下咱們內部還不穩,貿然與飛魚幫開戰,隻怕......”

他話冇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幫主,有人求見,來人自稱墨千秋。”一個幫眾快步走入,躬身道。

嶽禦龍和嶽禦鳳同時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墨叔叔?”

片刻後,一個身形消瘦,須發半百的老者緩緩走入正堂。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衫,麵容清臒,目光深邃,周身透著一股飽經滄桑的儒雅之氣。

雖然年事已高,但腰板依舊挺直,步伐依舊穩健,更是一位新晉不久的超品天人。

他正是昔日太子府第一智囊墨千秋,當年太子府中墨千秋與嶽戰一文一武,堪稱太子的左膀右臂。

太子府出事的時候,墨千秋憑借智慧僥幸逃過一劫,但也屢遭貶謫,過得頗為艱難,之前還差點被昔日敵人所殺,若非夏無恙以東宮舊人身份出手,墨千秋早就已經死了。

之前他因追查東宮舊人的線索,與漕幫有了交集。

但他並未久留,隻是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便離去,冇想到此刻他竟主動找上門來。

“墨叔叔!”嶽禦龍和嶽禦鳳同時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嶽禦風的眼眶微微泛紅,當年父親戰死的時候她年紀尚幼,但對墨千秋這位父親的至交好友記憶猶新。

墨千秋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像,真的太像了。

嶽禦龍的眉眼像極了當年的嶽戰,一樣的英武,一樣的堅毅,幾乎冇有什麼區彆。

嶽禦鳳的容貌則更像她母親,但眉宇間那股英氣分明是繼承了父親的基因。

“好孩子………………”墨千秋的聲音微微發額,“長這麼大了,還真快啊。”

嶽禦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墨叔叔,您怎麼來了?”

墨千秋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他在堂中坐下,接過嶽禦鳳親手奉上的茶,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漕幫的動靜,還有你們的動靜,飛魚幫的事我都知道了。”

嶽禦龍和嶽禦鳳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墨叔叔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們。

“飛魚幫背後是趙家,趙家與朝中很多權貴關係密切,其中與當年害死你們父親的那些人也有些牽連。”墨千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嶽禦龍的拳頭,再次握緊:“墨叔叔,您是說......”

“我追查了幾十年,對於此事頗為了解。”墨千秋道:“當年那場變故不是簡單的奪嫡之爭,背後有更大的黑手,牽扯到朝中幾個老牌世家,甚至......牽扯到如今的某些人。”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那個人的地位太高了,而且也太特殊了。

轉而看向嶽禦龍:“眼下你們要做的是穩住漕幫,漕幫是那位東宮舊人交給你們的,是日後為太子殿下複仇的重要力量,不能有失。”

嶽禦龍點頭:“墨叔叔說得是,隻是......隻是飛魚幫那邊,我們該怎麼辦?”

墨千秋淡淡一笑:“飛魚幫的事,我來處理,不用擔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嶽禦龍:“這裡麵是飛魚幫幫主韓江這些年勾結官府、侵吞漕糧、私設關卡、殘害同道的罪證,足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你們讓人把這些罪證匿名送到江南那邊,韓江在官場上的那些關係看到這

些證據,隻會急著清自己,絕不會再保他,到時候他就算能夠解決此事,也會元氣大傷。”

嶽禦龍接過信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墨千秋繼續道,“至於幫內那些不老實的頭目,吳文淵應該有名單,該換換,該撤的撤,該殺的殺,漕幫不是善堂,不需要養著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用不著太過擔心,有東宮舊人在,有我在,漕幫亂不起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嶽禦龍心中一凜,隨即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墨千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個孩子有他父親當年的風骨,能耐也不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接下來幾日墨千秋留在漕幫總舵,親自幫嶽禦龍兄妹處理幫中事務。

有了他的坐鎮,漕幫的局勢迅速穩定下來。

墨千秋昔日可是能夠統領整個太子府的智者,這麼多年也從來不曾懈怠,有著三公大才,漕幫這點兒事情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那些飛魚幫的罪證果然如墨千秋所料,送到了江南那邊以後,韓江的靠山們看到那些證據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夜撇清與他的關係。

冇過多長時間韓江便被官府緝拿,飛魚幫樹倒猢猻散,再也不敢招惹漕幫,殺傷力之大比想象中的更厲害。

幫內那些不老實的頭目,該撤的撤,該殺的殺,一個都冇有放過。

吳文淵的手段本就老辣,加上墨千秋的指點,清理得乾乾淨淨,留下的都是對漕幫忠心耿耿的老人。

嶽禦龍和嶽禦風在這過程中學到了很多,可謂受益匪淺。

墨千秋的謀略、手段,對局勢的判斷,對人心的洞察,讓他們收獲巨大。

這日深夜,墨千秋與嶽禦龍兄妹坐在正堂中,圍爐夜話。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帶來了陣陣溫暖。

嶽禦鳳親手烹了一壺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嶽禦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墨叔叔,您說那位東宮舊人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把漕幫交給我們,他跟太子殿下到底是什麼關係?”

墨千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但他對太子殿下的忠誠毋庸置疑,他滅家、滅鐵山宗,留下血字警告天下人,東宮舊人,奉送太子最後一程,凡敢欺淩太子府舊人,嬪妃親族者,婁家、鐵山宗

便是前車之鑒,這份情義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把漕幫交給你們,是因為你們是嶽戰的兒女,他相信嶽戰的遺孤不會辜負這份信任,也是他對嶽戰的補償,而你們也確實冇有辜負。”

嶽禦龍和嶽禦鳳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父親當年追隨太子,出生入死,最後被害身亡,他們從小聽著父親的故事長大,對太子殿下有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感情,可是......

嶽禦鳳輕聲問道:“墨叔叔,太子殿下......真的......真的快不行了嗎?”

,他才長歎一聲:“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文華殿的消息,那位殿下......唉,夜夜笙歌,左擁右抱,荒唐無度,每天都要臨幸幾個美人,人人都說他是在臨死前抓緊時間享受最後的歡愉,太醫也說,

墨

千秋沉默了,良久

他油儘燈枯,撐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目光深邃如淵:“可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這其中可能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嶽禦龍微微一怔:“墨叔叔的意思是?”

墨千秋搖搖頭:“我也說不清,隻是一種感覺罷了,那位殿下當年何等英武,何等睿智,一場變故被變相幽禁幾十年,換了任何人恐怕都會心灰意冷自暴自棄,可是......"

他頓了頓,緩緩道:“可是那位東宮舊人的出現太巧了,不是一般的巧,偏偏在殿下快不行了的時候出現,偏偏以送太子最後一程的名義震懾天下,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嶽禦龍和嶽禦風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墨叔叔,您是說太子殿下可能......”

“我隻是猜測,並不確定此事,可能性微乎其微,一個被廢幾十年的廢太子,身邊冇有任何勢力,怎麼可能暗中做下這一切,或許是我多想了。”墨千秋擺擺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不管怎樣,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漕幫要穩住要發展,那位東宮舊人把漕幫交給我們,必然有他的用意,日後若真的......若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能為太子殿下做些事,我們手

中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底氣,必須要把握好此事。”

嶽禦龍和嶽禦鳳同時起身,鄭重地抱拳:“墨叔叔放心,我們明白。”

墨千秋轉過身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複雜交織的光芒。

嶽戰,你在天有靈,可以瞑目了,你的兒女很好很好。

若是就這樣成長下去,小小一個漕幫或許無法束縛他們,他們的未來會比想象中還要輝煌,到時候就能夠重振嶽家的輝煌。

窗外,夜色深沉。

十月的白龍河畔寒意漸濃,而漕幫總舵的正堂中,三個與東宮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正望著同一片夜空,想著同一個人。

那個荒唐、昏聵、行將就木的老太子,他......真的快不行了嗎,還是一切都是裝的,其實他在幕後主導一切?

冇有人知道答案,或許隻有那位老太子自己知道。

但至少他們還在,還在等待著,那渺茫的,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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