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點精神 > 第425章 威震天下(兩萬字大章求訂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25章 威震天下(兩萬字大章求訂閱)

2026-08-31 作者: 欣誠則靈吖

東宮舊人!

那個傳說中的存在,那個一夜之間滅掉婁家,踏平了鐵山宗的神秘高手!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宋玉顏的眼中瞬間湧出淚水,總算看到了取勝的希望。

是他,他又來救她了!

秋海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千算萬算,算到了宋玉顏的底細,算到了秦淮樓的實力,甚至花重金請來了超品圓滿的散修高手,就是為了應對這位可能出現的東宮舊人,確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可她冇想到他來得這麼快,而且來得如此悄無聲息,最重要的還是對方出乎意料的實力。

“你………………你就是東宮舊人?”秋海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從這位東宮舊人身上,她感覺到了無法抵擋的恐怖。

屋頂上的身影冇有回答,他隻是緩緩抬起手中的劍。

那劍,平平無奇,看著很普通。

但他的動作卻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殺了他!”秋海棠厲聲喝道:“他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那灰袍老者冷哼一聲,手持鬼頭大刀,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灰色閃電直撲屋頂,一身修為儘展無疑。

他是超品圓滿天人,縱橫江湖幾十年,死在他刀下的高手不知凡幾,區區一個東宮舊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他一刀斬出,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功力,刀如墨,鬼哭神嚎,足以開山裂石!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劍光,那道劍光璀璨如星河墜落,照耀了整片天地。

他的刀在那道劍光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殆儘。

他的鬼頭大刀,也是一把頂級凡兵,在那道劍光麵前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斷裂開來。

他的身體在那道劍光麵前,從頭頂到胯下,被整齊地一分為二,毫無抵擋之力。

鮮血狂噴,屍體墜落!

一招,僅僅一招而已!

超品圓滿的灰袍老者斃命當場,連一個呼吸都冇有堅持下來。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胭脂的那些殺手們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手中的兵器幾乎握不住了。

那是什麼樣的劍法,那是什麼樣的力量,超品圓滿也能一招秒殺!

這是什麼概念?

半步真君!

絕對是半步真君,隻有半步真君才能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逃......快逃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胭脂坊的殺手們頓時作鳥獸散嗎,她們再也不敢停留,隻想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那道身影冇有給她們任何機會,也不會給她們機會,他手中的劍脫手飛出。

那柄平平無奇的凡劍此刻卻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在夜空中穿梭飛舞。

禦劍術!

那是傳說中的禦劍術,劍光所過之處一條條生命被收割,絲毫冇有手下留情,也絲毫冇有憐香惜玉。

那些逃竄的殺手無論跑得多快,無論躲在何處,都逃不過那道劍光的追殺!

一個......三個………………五個……………十個………………二十個………………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胭脂坊此番來襲的近百名精銳殺手儘數斃命。

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唯有一人還站在原地,不過已經被廢了一身修為,渾身顫抖,麵如死灰。

秋海棠,胭脂令主,白玉京總負責人,此刻卻如同一個待宰的羔羊,絕望地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劍光。

那劍光懸停在她麵前三尺處,劍尖指著她的咽喉。

隻要再進一寸,她就會和那些手下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道身影從屋頂緩緩飄落,落在她的麵前。

他抬起手,那柄懸停的劍飛回他手中,宛若活物一般。

他看著她,兜帽下的那雙眼睛,冰冷如萬古寒潭,冇有一絲情感。

“胭脂坊,再敢踏入白玉京一步,滅爾滿門,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今日饒你一命,回去告訴你們坊主,秦淮樓是我護的,誰再敢動她們,斬儘殺絕,連誅九族!”

秋海棠渾身一顫,連連點頭,然後轉身跟著消失在夜色之中。

聽雨閣前,一片死寂。

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屍體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那些幸存的姐妹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置信。

宋玉顏站在血泊中,一身素白的衣裙被鮮血浸透,臉上也濺滿了血點,好在並冇有受傷。

她呆呆地望著那道玄色身影,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又來了,他又救了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一次次地幫她,難道真是因為昔日太子府的情分,可是她並不認識此人。

那道身影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深邃如淵,卻冇有絲毫熟悉的氣息,應該......應該不是太子殿下,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他的聲音平淡:“收拾一下,胭脂坊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了,若是再有其消息,可以報到東宮文華殿那邊,我自然有辦法知道。”

宋玉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看著那道身影轉身邁步,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在他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宋玉顏還是忍不住了。

“等等!”

她終於喊出了聲,那道身影頓住了。

宋玉顏衝上前幾步,卻又在距離他丈許處停下。

她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你......你到底是誰,真是昔日太子府的人嗎?”

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意味:“太子府於我有恩,所以自當護持最後一程。”

說完他的身形一晃,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昔日的太子府幫他做了太多的事情,自然對他有恩,他並冇有說錯。

至於這最後一程,隻要老太子冇死,那就一直是最後一程。

或許是十年,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或許是天長地久!

宋玉顏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太子府對他有恩,這就意味著他可能是昔日太子府的人,也可能不是。

太子......東宮舊人......報恩?

到底是誰呢,她想不到,不過莫名地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太子夏無恙的身影。

遠處某座高樓的屋頂上,夏無恙負手而立,望著聽雨閣方向那片漸漸平息的混亂。

他依舊穿著那身玄色鬥篷,臉上的易容尚未撤去,依舊是東宮舊人的模樣。

他看到了宋玉顏眼中的疑惑,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也看到了她最後那句“最後一程”後的複雜神色。

她似乎在懷疑什麼,不過懷疑終究隻是懷疑,冇有證據她永遠無法確定,暫時還不到暴露的時候。

他轉過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冇過多久,一般前所未有的震動,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席卷整個大夏皇朝。

白龍河畔,聽雨閣。

昨夜的慘烈廝殺已經過去了一整夜,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這片土地上時,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都已經消失不見,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聽雨閣的大門緊閉,門窗緊鎖,整座樓閣靜悄悄的,似乎冇有一個人。

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依舊彌漫在空氣中,久久冇有散去。

樓外的青石地麵上,那些被清水反複衝刷過的痕跡,隱隱還能看到暗紅色的印記,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遠處幾個早起的小販探頭探腦地張望著,低聲議論著什麼,眼中滿是驚懼與敬畏。

消息已經傳開了,重建的秦淮再也低調不下去,也隱藏不下去了。

就連市井之間,也有了相關消息。

“聽說了嗎?昨夜白龍河那邊殺得天昏地暗,死了很多貌美如花的美人。”

“咋冇聽說?我表弟就在附近住,半夜被喊殺聲驚醒,嚇得鑽床底下去了!"

“死了多少人,聽說有五六百個?”

“不止,我聽說是胭脂坊的人傾巢而出,要滅那個新建的聽雨閣,結果你猜怎麼著,東宮舊人來了,原來聽雨閣就是昔日的秦淮樓,也是太子府的勢力,所以被東宮舊人保護,東宮舊人一個人,一把劍,把胭脂坊所有人全殺

了。"

“全殺了?一個不留嗎,胭脂坊可是有那麼多人呢?”

“一個不留,聽說胭脂坊請了個超品圓滿的大高手,結果被東宮舊人一劍就給劈了,一劍啊,僅僅一劍,超品圓滿的天人一劍就冇了!”

“我的老天爺,那東宮舊人到底是什麼境界?”

“半步真君,絕對是半步真君,即將晉升真君之境,隻有真君才能這麼厲害!”

“半步真君,那不是比超品圓滿還厲害?”

“那可不,超品圓滿之上就是半步真君,再往上才是真君,東宮舊人這實力,天下能擋住他的冇幾個了!”

“難怪他敢一個人滅家、滅鐵山宗,原來這麼厲害!”

“嘿,聽說他還留下話了,胭脂坊再敢踏入白玉京一步,就要滅絕胭脂坊,那話傳出來的時候,胭脂坊那個令主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的!”

“嘖嘖嘖......這東宮舊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護著太子府的人?”

“聽說是太子府舊人,當年受過太子恩惠,如今太子快不行了,他就出來報恩,送太子最後一程。”

“這恩報得......也太嚇人了......那個老太子運氣也太好了。

消息不僅僅在市井之中傳播,還在官府和朝堂之上傳播。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員們此刻一個個麵色凝重,低聲議論著。

“東宮舊人.......半步真君.......禦劍術.......這不是雲璃師徒掌握的無上秘術嗎?”

“他到底是誰,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這段時間突然就冒出來了,也不知道真正身份是什麼。”

“太子府當年有這樣的高手嗎,似乎從未聽說過。”

“不好說,太子府鼎盛時期高手如雲,有幾個隱藏的強者也不奇怪。”

“他為何現在才出現,以前怎麼冇有出來。”

“報恩吧,聽說太子快不行了,他出來送最後一程,順便護著太子府那些舊人。”

“護著舊人......這護得也太狠了,滅家,滅鐵山宗,現在又滅了胭脂白玉京分部,這些可都是響當當的勢力,他說滅就滅,說殺就殺,完全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啊,也不怕胭脂坊的報複。”

“他有這個實力,自然有這個底氣,半步真君何等之強,天下能擋他的確實冇幾個。”

“唉......幸好咱們冇招惹過太子府的人,不然哪天半夜那位東宮舊人提著劍上門,那可完蛋了。

“噓,小聲點,這種話也敢亂說?”

消息傳到各縣郡,也傳到各宗門世家。

那些曾經與太子府有過節,或者覬覦過太子府舊人產業的勢力,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召集門人,嚴令不得招惹任何與太子府有關的人,避免惹來東宮舊人的報複。

“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動太子府舊人一根汗毛,就彆怪本座清理門戶!”

“那個東宮舊人乃是半步真君,禦劍術出神入化,一劍能殺超品圓滿,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惹不起,但是躲得起,還是躲起來吧。”

“婁家、鐵山宗、胭脂坊白玉京分部,哪個不比咱們強?結果呢,全滅了,一個活口都冇有!”

“都給我老實點,見到太子府舊人繞著走,惹不起,躲得起!”

“胭脂坊的白玉京分部實力極強,堪比大中型宗門,如今卻被一夜滅門,更何況是我們。”

消息傳到北疆,傳到南疆,傳到那些與太子府淵源頗深的舊人耳中。

那些當年僥幸逃過一劫的太子府舊部和舊人親族,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一個個熱淚盈眶,跪地向東而拜。

“太子殿下......您雖然廢了,可還有人記得您啊!”

“東宮舊人,您是我們的大恩人!”

“有您在,我們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了,若是再有人欺負我們的話,我們就可以向您求救了。”

那些曾經因與太子府有關聯而備受欺淩的家族,那些曾經被地方豪強覬覦產業的舊人親族,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感覺有了靠山。

因為那道血淋淋的警告,那道用婁家、鐵山宗、胭脂坊白玉京分部的覆滅寫就的警告,已經傳遍了天下,被所有勢力知曉。

東宮舊人護著他們,誰敢動他們就是與東宮舊人為敵。

而東宮舊人是半步真君,天下數得著的高手。

消息傳到那些皇子皇女耳中,傳到他們的母族耳中。

那些曾經對東宮落井下石,甚至暗中策劃瓜分東宮舊人產業的皇子們,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心中頗為害怕。

“那個東宮舊人,他會不會來找我們吧?”

“我們......我們可冇直接動手,隻是派人在外麵試探過,應該不至於。”

“試探也不行,他要是知道我們試探過,會不會出手呢?"

“彆說了,從今天起誰都彆再提東宮的事,誰都彆再靠近文華殿,就當......就當冇有那個老太子!”

“對對對,咱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做過!”

而那些之前就已經被東宮舊人嚇得夠嗆的皇子,此刻更是徹底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消息也傳到了乾清宮,傳到夏皇耳中,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聽到東宮舊人的消息。

他獨自坐在昏暗的練功室裡,手中捏著那份剛剛呈上來的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半步真君......禦劍術......一劍殺超品圓滿......這已經接近真君之境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乾澀。

那個東宮舊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護著那些太子府的舊人,他跟那個廢物太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皇心中各種念頭交織,決定暫且按兵不動,目前他的麻煩還有那麼多,也冇有時間和精力理會此事。

消息傳到胭脂坊總部,傳到那座隱藏在深山之中,常人無法尋到的神秘所在。

一座巍峨的宮殿建在懸崖峭壁之上,雲霧繚繞,恍若仙境,半點也不像是一個煙花勢力的總部。

宮殿深處,一間昏暗的密室內,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張鋪著雪白狐皮的軟榻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隻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眸。

那眼眸如同萬年寒潭,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也冇有任何波瀾。

在她麵前跪著一個渾身顫抖的女子,正是之前死裡逃生的秋海棠,她已經被廢,冇有半點兒修為。

“坊主......屬下無能......屬下該死......還請坊主責罰。”

秋海棠的聲音顫抖著,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白紗女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感,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那個東宮舊人真的隻用了一劍,就殺了馮新?”

馮新就是那個被重金請來的超品圓滿散修,也是龍大地數得著的高手。

秋海棠渾身一顫:“是.......是的,僅僅用了一劍,屬下親眼所見,那一劍落下馮新的刀斷了,人也被劈成兩半,冇有絲毫還手之力。”

白紗女子的眼眸,微微眯起:“禦劍術......半步真君.......清音長老......雲璃......”

她沉默良久,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萬丈深淵,是茫茫雲海,地勢極為險峻。

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群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仙境一般。

“半步真君......竟是半步真君!”她再次重複這個詞,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這天下半步真君能有幾人,東宮舊人竟然如此之強!”

秋海棠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白紗女子轉過身,重新看向她:“你回去吧,白玉京分部的事暫時放下,好好養傷,看看能否恢複,那個東宮舊人既然說了,再踏入白玉京一步,就滅我們滿門,那咱們就暫時不去。”

秋海棠一愣:“坊主,您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嗎?”

白紗女子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有冷意,有玩味,還有一絲深藏的殺意。

她淡淡道:“算了?我胭脂坊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負過,會就這麼算了?”

秋海棠不解地看著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紗女子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雲海:“那個東宮舊人確實厲害,半步真君,禦劍術,一劍殺馮新......正麵硬碰的話我們不是對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幽深:“但他不是一個人,他護著的人太多了,太子府那些舊人,那個宋玉顏,還有那個快死的太子,真的太多了,一個人再強也有弱點,他護著的人就是他的弱點。”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派人暗中調查一切,不要大張旗鼓,不要打草驚蛇,查清楚那個東宮舊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查清楚他跟太子府那些人的關係,查清楚他的弱點.......查清楚之後再做打算。”

秋海棠渾身一震,隨即重重叩首:“是,屬下明白了!”

她起身退下,離開了這裡。

密室中隻剩下白紗女子一人,她站在窗前望著那片茫茫雲海,眼中光芒閃爍。

東宮舊人.......半步真君......禦劍術......是有點兒不好惹啊。

與此同時,白龍河畔,聽雨閣頂樓。

宋玉顏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朝陽染紅的天空,手中捏著一封信。

那是她今早收到的,冇有署名,冇有落款,隻有一行字:“安心修養,無須擔憂。”

字跡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的筆跡,但她知道是誰寫的,應該是東宮舊人,可惜不是老太子。

她將那封信抓在手中,閉上眼感受著那份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想著老太子的模樣,東宮舊人也是因他而來,他即使已經垂垂老矣,依然在保護著她們。

窗外,朝陽漸升。

十一月初的白玉京,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那個東宮舊人的名字開始越傳越遠。

畢竟胭脂坊的大名天下皆知,坐鎮白玉京的胭脂坊分部更是勢力驚人,馮新之名同樣天下皆知,卻在一夜之間覆滅殆儘,怎能不讓人膽寒?

十一月初,大夏皇朝的天空籠罩在一片陰沉的鉛灰色之中。

從白玉京到江南,從北疆到南疆,整個國度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覆蓋,幾乎冇有幾個地方能夠避免。

北方的寒流一路南下,所過之處,草木凋零,河水冰封,天地之間一片肅殺。

官道上的行人裹緊了棉衣,行色匆匆:城中的百姓縮在屋裡,烤著火盆,議論著那些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東宮舊人,半步真君,一劍斬殺超品圓滿......威震天下,揚名諸國。

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深處,在那些尋常百姓永遠無法觸及的深宮禁地,另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湧動,而且越來越洶湧。

後宮之中,攬月軒。

這裡與容妃昔日居住的繁華宮殿相去甚遠,不可同日而語。

院落不大,陳設簡樸,甚至有些寒酸。

正房前種著幾株桂樹,此刻倒是開得正好,細碎的金黃色小花簇擁在墨綠的葉片間,散發出濃鬱到幾乎有些甜膩的香氣,與這滿院的秋涼格格不入,反而透著一股刻意維持的虛假的熱鬨。

自從五皇子夏無殤被廢之後,容妃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她從原本華美的宮殿搬到了這偏僻的攬月軒。

雖然名義上還是妃子,但任誰都看得出她已經失了聖心,失了未來,想要崛起難度極大。

此刻攬月軒的正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容妃錢瑩獨坐在妝台前,對著一麵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銅鏡仔細地描繪著眉眼。

她已經有幾十歲了,但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

肌膚依舊緊致光滑,眉眼依舊嫵媚動人,身段依舊窈窕有致,稱得上絕色傾城。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波流轉間依舊帶著年輕時的風情與野心,足以讓普通男子神魂顛倒。

她穿著一身鮮豔的海棠紅宮裝,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花紋,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看不到絲毫瑕疵。

烏黑的青絲梳成了時下宮中貴婦最流行的牡丹髻,高聳如雲,發間簪著赤金點翠的步搖和紅寶石攢成的珠花,珠光寶氣,華麗動人,彆有一番滋味。

這身行頭是她壓箱底的寶貝,平日裡舍不得穿,今夜卻特意拿出來。

因為今夜是她翻身的好機會,就看能否抓住了。

她的兒子夏無殤廢了,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廢物,連後代都無法繁衍。

陛下數月不曾踏入後宮,那些新入宮的秀女一個個如花似玉,她這個舊人眼看就要被徹底遺忘。

她不甘心,她不願意就此沉淪。

她是天寶閣閣主錢四海的掌上明珠,從小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富可敵國,權傾天下。

嫁入皇宮後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生下五皇子以後風光無限,她也能就這樣老死在這偏僻的攬月軒中?

她必須再搏一次,畢竟她還年輕,隻要她能再次懷上龍種,隻要能再生下一個皇子,好好地培養起來,哪怕夏無殤廢了,她依舊有翻身的資本。

雖然五皇子夏無殤對此反對至極,但是很多事情並不由他的意誌轉移,尤其是夏無恙已經廢了。

可問題是陛下不來後宮,她如何能懷上?

那就隻能她主動去了,即使要用點手段。

容妃放下眉筆,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瓶中裝著她花重金從宮外弄來的催情藥,即便是超品天人也頂不住。

據說是西域秘傳的奇藥,無色無味,藥效猛烈,天人服用以後也會化作野獸。

她已經買通了乾清宮的一個宮女,今夜這藥就會下在陛下的晚腦裡。

藥效發作的時候,她就會“恰好”出現在乾清宮,“恰好”被陛下臨幸,而根據太醫所言,今晚她大概率能夠懷上。

一切都會水到渠成,她也會擁有下一個子女。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今夜她就要重新奪回屬於她的一切,誰也攔不住她,已經被廢的兒子夏無殤也不行。

乾清宮,養心殿。

夜色已深,殿內燭火通明,與外間的寒冷不同,殿內溫暖如春,上好的銀絲炭在獸首銅爐中靜靜燃燒,散發出穩定的熱量,還有淡淡的香氣。

夏皇獨自坐在榻上,麵色陰沉地望著手中的一份奏折。

那奏折是天寶閣呈上來的,關於江南織造局的一樁陳年舊案,他根本無心去看,也冇有時間和精力去理會。

他的心思全在自己身上,自從那日被刺客傷了之後,他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準確地說應該是被異種能量侵蝕以後,他的身體就開始出問題了。

刺客的到來隻是加重了這種情況,他的身體早就有問題了,連具體是誰下手的都不知道。

胡須掉光了,聲音變了,那方麵的能力徹底消失,整個人越來越像個太監。

他不敢見人,不敢上朝,不敢去後宮,隻能躲在這養心殿裡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獨自舔舐傷口,想儘一切辦法尋找解決的方法。

太醫束手無策,影衛遍尋名醫無果,老祖宗閉關不出......他還能怎麼辦?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每過一日,他的絕望就多一分,他的傷勢也更重一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宮女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入殿內。

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羹,那是他每日晚間的習慣。

“陛下,晚膳來了。”宮女跪下行禮,將托盤放在小幾上。

夏皇揮揮手示意她退下,宮女低著頭退了出去。

她的腳步很輕,但夏皇冇有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讓人測過冇毒以後,夏皇端起那碗燕窩美喝了一口,冇什麼異常,畢竟已經試過毒了,他又喝了一口。

但是漸漸地他感到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那燥熱來得很快很猛,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臉開始發紅,呼吸開始急促,整個人仿佛被一團火包裹,這是…………………

他猛地意識到不對,有人下藥,可是為何冇有測出來呢,難道這藥是......

他正要呼喊,殿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身穿海棠紅宮裝的身影款款走入,正是他昔日的寵妃容妃。

為了這一晚,容妃精心打扮過,妝容精致,衣裙華美,臉上帶著嫵媚的笑意。

她走向龍,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陛下,臣妾來陪您了,讓您一解此刻的煩憂......”

夏皇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是這個賤人,是她下的藥,難怪讓他中招了。

可那股藥力太過猛烈,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容妃走近,看著她解開衣襟,看著她將自己擁入懷中......然而接下來的事並冇有按照容妃預想的發展。

夏皇抱住了她,身體滾燙,呼吸急促,顯然是藥效發作到了極致,可是僅此而已,冇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容妃等了片刻,纖纖玉手開始動作起來,但是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等到的隻是一個滾燙的、顫抖的,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男人?

不對,不是男人,她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應該存在的東西,已經快要冇有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不行了……”

她失聲驚呼,猛地推開夏皇,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小兒,杯盞摔得粉碎:“陛下,你......你怎麼………………………………怎麼冇了………………”

她的聲音尖利而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她看到了什麼,她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夏皇的臉色潮紅變得慘白,又從慘白變得鐵青。

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掐住容妃的咽喉:“賤人,你這個賤人!”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如同厲鬼嚎叫,又如公鴨嚷嚷。

容妃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掰著他的手指,臉憋得通紅,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但夏皇的力量雖然因傷勢而大損,依舊不是她一個中三品武者能抗衡的。

他越拍越緊,越拍越狠,冇有絲毫留情。

容妃的眼睛漸漸翻白,掙紮越來越弱......終於,她不動了。

夏皇鬆開手,容妃的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她的眼睛還睜著,滿是死不瞑目,臉上依舊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那身鮮豔的海棠紅宮裝此刻染上了斑駁的血跡,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發髻散亂,珠釵歪斜,那張精心描繪過的,美豔動人的臉,此刻隻剩下死灰般的蒼白,真是可惜了這樣一位絕代佳人。

夏皇喘息著,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瘋狂與恐懼,他殺了她,他殺了容妃,而容妃是天寶閣閣主錢四海的女兒。

天寶閣是大夏皇朝最有錢的勢力之一,掌控著大量的產業,富可敵國,錢家的商隊遍布天下,與各國王室、各大宗門都有往來,勢力盤根錯節,便是皇室也要讓他們三分,很多時候他還要仰仗天寶閣。

他殺了容妃,天寶閣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他們一定會追究,一定會查,一定會探尋真相。

他們若是查到真相......夏皇渾身一顫,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須找個替罪羊,必須把這件事栽贓給彆人,絕不能讓外界知道。

北漠......南蠻.....對,就是他們!

那些刺客還在逃,正好可以用來背鍋,反正類似的事情他們已經做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瘋狂,開始盤算如何善後。

翌日,容妃的死訊,傳遍了後宮。

夏皇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下令追查凶手。

很快一份“證據確鑿”的報告呈了上來,容妃是被北漠大王庭的刺客所殺,那些刺客潛入皇宮意圖不軌,容妃不幸遇害,被這些刺客所殺。

夏皇“震怒”萬分,下令全國通緝刺客,為容妃報仇,並且開出高額懸賞。

消息傳到宮外,傳到天寶閣的總部,那座坐落在江南之地,占地萬畝的龐大莊園。

錢四海,天寶閣的閣主,此刻正坐在書房中,手中捏著那份剛剛送來的訃告。

他看起來年紀不小,頭發花白,但腰板依舊挺直,目光依舊銳利。

久居上位,掌控天下財富數十載養成的威嚴讓他即便在獨處時,也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更何況他還是一位超品圓滿天人,擁有五百年壽命。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女兒就這麼死了,被北漠刺客殺了?

他有些不相信,他立刻動用手上所有的人脈暗中調查。

冇過多久,一條隱秘的消息不知從何處傳到了他的耳中。

那條消息很短,卻如同晴天霹靂:“容妃發現陛下秘密,被陛下所殺,所謂北漠刺客不過是栽贓罷了。”

錢四海的瞳孔驟然收縮,陛下有秘密,什麼秘密能讓陛下親手殺死自己的妃子,還要栽贓給北漠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開始冷靜地分析。

如果這條消息是真的,那陛下要掩蓋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能讓一個皇帝親手殺死自己的妃子,那個秘密一旦暴露足以動搖國本。

錢四海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不管那秘密是什麼,他女兒的死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立刻召集心腹,繼續深查此事,確認是真是假。

很快,更多的消息傳來,有人說陛下自從遇刺之後就再也冇有踏入後宮一步,有人說陛下秘密召見太醫的次數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有人說陛下近來變得有些古怪,還有人說容妃死前曾買通乾清宮的宮女在陛下的晚膳裡

下了催情藥......種種消息彙聚在一起,讓錢四海似乎猜到了什麼,卻暫時不敢確認。

想到催情藥,錢四海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了。

容妃為什麼要下催情藥?

隻有一個可能她想再次得到陛下的臨幸,想再懷上一個子嗣,畢竟夏無殤已經廢了。

可結果呢?

她死了,死在乾清宮,死在陛下身邊,而陛下給出的說法是被北漠刺客所殺。

這一切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夏皇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所以容妃的下藥非但冇有得逞,反而讓陛下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所以陛下惱羞成怒,殺了容妃。

錢四海的手,再次顫抖起來,如果這是真的,如果夏皇真的不行了。

那他的女兒死得何其冤枉,而且就因為這點兒事情殺了自己的女兒,未免太過心狠手辣。

不得不說錢四海的推測能力很強,基本上已經推測出此事的前因後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那裡是白玉京的方向,是那座巍峨的皇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似乎要燒毀整個白玉京。

數日後,一封措辭嚴厲的密函從天寶閣送到了乾清宮。

密函中錢四海要求夏皇對此事“給出一個交代”,措辭雖然依舊恭敬,但字裡行間那股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言語也頗不客氣。

夏皇看到密函,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錢四海開始懷疑了,但他不能承認,絕不能。

一旦承認,天寶閣與皇室反目,後果不堪設想,還有他身體的事情,更不能暴露。

他立刻回信,言辭懇切,堅稱容妃之死確實是北漠刺客所為,他已經下令全力緝凶,定會給容妃一個公道,也會給天寶閣一個交代。

錢四海收到回信,隻是冷冷一笑。

交代?

這就是他的交代?

推卸責任,栽贓嫁禍,這就是他錢四海養了幾十年的女兒,換來的“交代”?

他不再回信,但他也冇有公開與皇室翻臉,他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合適的時機。

天寶閣的勢力遍布天下,他錢四海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必要讓夏皇付出代價。

金銀宮偏殿,五皇子夏無殤的居所。

他已經在這裡躺了數月,如同一個活死人,修為被廢,命根斷絕,母妃對他越來越冷淡,甚至還要再生一個代替他,如今更是避而不見。

他每日除了喝酒,就是發呆,渾渾噩噩,生不如死,可謂難過之極。

這一日一個消息傳來:“容妃娘娘………………薨了。”

夏無殤愣住了,他的母妃死了,真的假的?

那個曾經對他百般寵愛,對他寄予厚望,後來卻越來越冷淡、甚至想男生一個兒子代替他的母妃死了?

他應該高興嗎?

他應該悲傷嗎?

他不知道,他隻是呆呆地坐在那裡,眼中一片空洞,似乎已經傻了。

許久他才發出一聲沙啞的,如同野獸般的嚎叫:“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偏殿中回蕩,久久不息,他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卻什麼也做不了,再無昔日的意氣風發。

就像是很多年前夏無恙聽到自己母後洛錦的死訊那樣,絕望痛苦卻毫無辦法。

同樣的痛苦如今落在了夏無殤的頭上,不知道他此刻作何感想。

文華殿深處,練功室。

夏無恙盤膝坐在寒玉蒲團上,緩緩睜開眼睛。

方才他通過那些遍布皇宮的鳥雀蟲蟻,聽到了乾清宮發生的一切,也通過影衛的渠道知道了天寶閣那邊的反應。

容妃下藥,夏皇暴露,殺人滅口,栽贓嫁禍,天寶閣震怒......這一場故事還真是精彩。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天寶閣......那可是大夏最有錢的勢力之一,跟他的恩怨也不小,雖然還比不上夏皇。

若是天寶閣與夏皇反目,接下來的樂子可就大了。

他揮揮手,招來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他低聲道:“告訴鄭誌藏,繼續盯著天寶閣的動靜,有任何消息隨時報我。”

麻雀歪頭看了他一眼,振翅飛走。

夏無恙重新閉上眼,繼續他的修行。

窗外,夜色深沉。

攬月軒中,那幾株桂樹依舊散發著甜膩的香氣,隻是再也冇有人會去欣賞了,而且很快就會被砍掉。

十一月的夜晚,漫長而寂靜。

十一月的大夏皇朝,寒意已深。

北疆的戈壁灘上,風沙裹挾著冰碴,打在鐵壁城厚重的城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聽起來有些刺耳。

守城的士兵縮在城垛後,裹緊了皮裝,目光警惕地望向遠處那些遊蕩的北漠騎兵,卻不敢出城分毫。

南疆的十萬大山中,瘴氣愈發濃重,百族部落的火塘邊,老人們低聲議論著從北方傳來的消息,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江南的運河上,船隻依舊往來穿梭,但比往年稀疏了許多,而且越來越稀疏了。

揚州城裡的茶館酒肆依舊熱鬨,但人們談論的話題已經從生意經轉向了那些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東宮舊人,半步真君,一劍斬殺超品圓滿......這個消息已經傳得越來越廣了。

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深處,在那些尋常百姓永遠無法觸及的深宮禁地,另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湧動,足以改變大夏皇朝的局勢。

文華殿,練功室。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輝灑落而來,千年寒玉蒲團散發著淡淡的涼氣,夏無恙盤膝端坐,雙目微,正在修行之中。

他已經這樣坐了幾個時辰,幾個時辰前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那壇從黑猿妖君秘庫中獲得的千年猴兒酒。

那壇以寒玉雕琢的酒壇,通體晶瑩剔透,透過半透明的壇壁可以看到裡麵盛著的淡金色酒液,清澈透亮,如同融化的琥珀,看著就不是凡物。

即使隔著壇壁,也能夠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而醇厚的酒香,讓人有種沉醉其中的感覺。

此為千年猴兒酒,低級靈寶中最頂級的品類之一,專精於滋養氣血、淬煉肉身,提升修為,效果頗為驚人。

對於煉體真君而言,它的價值甚至超過了許多中級靈寶。

他用了幾個時辰將身心調整到最佳狀態,而在這之前根基早已被他打磨的圓潤無比。

此刻煉氣修為穩固在二十一公裡靈脈,煉神修為穩固在六百三十多點,煉體修為則在真血丹的持續淬煉和千年血參的餘韻中,達到了一靈媒體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

此刻正是服用千年猴兒酒的最佳時機,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時機。

他緩緩睜開眼,伸手拿起那壇猴兒酒。

酒壇入手溫潤,帶著一絲清涼,摸著很舒服,他輕輕揭開壇口的封蠟。

"......"

一道低沉如同遠古回響般的嗡鳴聲,從壇中傳出,聽著頗為奇異。

那是千年時光沉澱的共鳴,是百種靈果精華的交融,是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韻律,並非尋常之音。

隨著猴兒酒被打開,一股清冽而醇厚的酒香從壇口湧出,那香氣湧入肺腑的瞬間,他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所有雜念,所有煩惱、所有不安.......都在這股酒香中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澄

澈。

不愧是靈級奇寶,不愧是千年猴兒酒。

他冇有猶豫,舉起酒壇,飲下一口。

一般難以形容的,溫潤而磅礴的力量在體內轟然炸開,藥效超乎想象。

與之前服用千年血參時的熾烈霸道截然不同,千年猴兒酒的藥力如同春日的暖陽,如同山間的清泉,溫和而持久,卻又沛然莫禦,雄渾而精純。

那股力量不是狂暴的衝擊,而是潤物無聲的滲透,是源源不絕的滋養,不會讓人覺得難受。

它湧入四肢百骸,湧入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細胞......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那些因高強度修煉而疲憊的肌肉,重新變得充滿彈性與活力;那些因龍虎金鐘身淬煉而堅韌無比的骨骼,在那股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致密更加堅硬;那些原本就寬闊堅韌的經脈,在那股力量的溫潤下,變得更加通

所

過之處

暢更加柔......效果比想象中的厲害了很多。

夏無恙閉上眼,運轉龍虎金鐘身。

體內龍虎靈血如同沸騰的汞漿,瘋狂奔湧著。

那淡銀色的光芒在猴兒酒藥力的刺激下,變得更加熾烈,也更加耀眼。

周身皮膚之下,淡銀色的龍虎紋路驟然亮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那些紋路之中隱隱有淡金色的,代表著“金剛不壞”天賦的光芒流轉,與龍虎銀輝交相輝映,看起來頗為璀璨。

他的骨骼發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響,那聲音如同無數根鋼筋在同時被拉伸,被鍛打、被淬煉.....效率超乎想象。

每一塊骨骼都在猴兒酒藥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致密、更加堅硬、更加富有彈性......那種感覺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在將他的骨骼一寸寸地壓縮、提純、重塑!

他的肌肉開始微微膨脹、收縮、再膨脹.....不斷地持續著,那不是在長胖,而是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被那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反複滋養強化,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原本就粗壯的肌肉纖維,在滋養與強化的循環中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堅韌、更加充滿爆炸性的力量,自然戰力也就更強。

他的經脈同樣在被緩緩拓寬加固,那些原本就寬闊堅韌的經脈在猴兒酒藥力的溫潤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撐開,變得更加寬敞更加通暢,靈血在其中的奔流速度再次提升!

他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銀色光澤,那光澤之下是無數道細微的如同龍鱗般的紋路,密密麻麻,越來越多。

那是龍虎金鐘身修煉到高深境界後,自然衍生的龍鱗護體異象,此刻那些龍鱗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幾乎覆蓋了他的全身,冇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時間在這溫潤而持續的蛻變中,緩緩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股溫潤的藥力終於開始減弱消散,夏無恙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兩道銀色的精光一閃而逝,如同龍虎的凝視,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能夠輕鬆壓垮凡級的武者。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雙手之下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他緩緩握拳。

一聲輕響,那是空氣被他純粹的肉身握力生生捏爆的聲音,越發的刺耳了。

拳鋒周圍,出現了一道道清晰的如同漣漪般的波紋,那是力量達到極致後對空氣本身產生的輕微擾動,那波紋比之前更加明顯,也更加密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發出劈啪如同悶雷滾動般的爆響,那聲音不再是輕微的脆響,而是如同山石崩裂,帶著一種震人心魄的力量感,給人一種能夠摧毀一切的感覺。

他走到練功室角落那塊玄鐵墩前,冇有動用任何真氣,隻是純粹以肉身力量一拳轟出。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室內炸開,那塊足以抵擋尋常真君全力一擊的玄鐵墩,被他這一拳生生轟出了一個三寸深的拳印。

拳印周圍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整塊玄鐵墩險些當場碎裂,可見他這一拳的威能之驚人。

近三百萬公斤!

這是他此刻純粹的肉身力量,冇有動用真氣,也冇有動用精神力量加持。

初入一靈煉體真君的時候,基礎力量約在一百萬公斤出頭。

靈媒體真君約在兩百萬公斤出頭,三靈媒體真君約在三百萬公斤出頭。

而他夏無恙僅僅是一煉體真君,使已經擁有了媲美普通三靈體真君的三百萬公斤巨力,可想而知有多驚人。

這便是“樹大根深”天賦帶來的恐怖之處,同階三倍的根基,讓他每一項能力的上限都遠超常人想象,也遠超同階武者的想象。

力量暴漲的同時,防禦力同樣暴增,而且增幅更加驚人。

他抬起手臂,心念微動,皮膚之下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澤與銀色的龍虎紋路同時浮現。

那金色光澤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凝實;那銀色龍虎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靈動。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足以抵擋大多數低級靈器和中級靈器的轟擊。

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便是中級真君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給他帶來什麼傷害。

若是配合龍虎金鐘身的罡氣護體,以及金剛不壞天賦的三倍加持,便是高級真君也未必能傷他分毫,可想而知他此刻的防禦有多驚人。

他收功而立,閉目感知體內的變化,嘴角浮現出笑容。

煉體修為從一靈煉體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暴漲到了接近二靈體真君的程度,增幅不可謂不大。

再有半步之遙,他便能踏入二靈煉體真君之境,要不了多長時間了。

而此刻他的綜合戰力,再次躍升了一個巨大的台階。

煉氣有二十一公裡靈脈,足以媲美尋常六真君。

煉神有六百多點精神力量,足以媲美尋常六靈煉神真君。

煉體有三百萬公斤巨力,足以媲美尋常三靈煉體真君。

精氣神三修,齊頭並進,互相增益,互相補充,配合之下,威能驚人。

他夏無恙雖然表麵仍是一靈真君,但其真正的戰力已經足以碾壓大多數中級真君,甚至與高級真君一戰。

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千年猴兒酒,果然名不虛傳。

接下來隻需再打磨一段時間,穩固根基,便可衝擊二靈煉體真君,甚至都不需要用到低級靈寶。

屆時他的綜合戰力,將再次迎來質的飛躍,提升一大截不可。

就在夏無恙沉浸在修為突破的喜悅中時,在距離白玉京數百裡外的某處深山之中,一場針對他的密謀正在悄然進行。

紅燈教總壇,議事大廳。

這是一座建在山腹之中的巨大殿堂,以整塊的山石雕琢而成,氣勢恢宏,四壁鑲嵌著數十枚夜明珠,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看不到半點兒陰影。

正中央是一座高三丈的紅燈雕像,那紅燈通體赤紅,光芒流轉,散發著詭異而熾烈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此刻雕像之下,十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

為首的是一個年約五旬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穿著一身赤紅色的長袍,袍上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路,正是紅燈教的教主赤焰真人,半隻腳踏入真君之境的絕世高手。

他雖是“真人”之名,卻並非真君,隻是超品圓滿的武者。

但在江湖上超品圓滿已經是頂尖的存在,足以讓大多數勢力敬畏三分,更何況他隻差一個契機,就能夠晉升真君之境。

坐在他兩側的是紅燈教的幾位高層,左護法、右護法、四大長老、以及幾位分舵舵主。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超品境界,是紅燈教數百年來積累的核心力量。

赤焰真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在大廳中回蕩:“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商議一件大事。”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口中的大事。

赤焰真人繼續道:“大夏皇朝如今的局勢諸位都清楚,皇帝遇刺,命根子受損,據說已經不行了,朝堂之上暗流湧動,那些皇子們一個個蠢蠢欲動,而那個被廢了幾十年的老太子據說也快不行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這正是我們等待了多年的機會,隻要能夠抓住,後續必能成為大夏國教。”

右護法是一個身材瘦削,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聞言皺眉道:“教主的意思是,儘快扶持二皇女上位?”

皇女金平公主這些年來一直與我們保持聯係,跟我們關係極好,她表麵吃齋念佛,不諳世事,實則心機深沉野心勃勃,她暗中支持我們發展勢力,我們也為她提供情報和武力,這是一條船上的人,

赤焰真人點頭:“不錯

,二

隻要幫助她成為太子,最終問鼎皇位,國教的位置就是我們的。”

左護法是一個白發老嫗,聞言沉吟道:“可是教主,二皇女畢竟是女子,大夏立國以來還冇有幾個女帝,她想上位難度極大。”

“正是因為難度大,才需要我們。”赤焰真人道,“而且如今局勢特殊,皇帝若是真的不行了,那些皇子們爭來爭去,未必能分出勝負,到時候一個低調多年的二皇女,反而可能是最容易被各方接受的妥協人選。”

四大長老之一,一個麵容清的老者,緩緩開口:“教主,老太子那邊怎麼辦,他可是還活著呢?”

赤焰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老太子就是最大的障礙,也是必須解決的障礙。”

他站起身走到那盞巨大的紅燈雕像前,伸手輕輕撫摸著那赤紅的表麵:“老太子不死,太子的位置就一直空不出來,那些皇子們就冇有明確的爭奪目標,朝堂上的大臣們也會繼續觀望,我們就算想推二皇女上位,也無從下

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以,老太子必須死,他已經活的時間夠長了。”

大廳中陷入短暫的沉默,紅燈教的高層都在考慮。

好一陣兒,右護法道:“教主,老太子身邊有個東宮舊人,那人可是半步真君,一劍殺了超品圓滿,硬碰硬我們不是對手,還有可能惹來大禍。”

“硬碰硬當然不行,但我們可以智取。”赤焰真人冷笑一聲。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地圖,攤在圓桌上,眾人圍攏過來,隻見那地圖上標注的正是文華殿的詳細布局:“這是我讓人暗中查探數月,繪製而成的文華殿地形圖。”

赤焰真人指著圖上幾處標注:“老太子的寢殿在這裡,他的酒窖在這裡,他常去的偏殿在這裡,防守並不嚴密,隻有一些普通的太監宮女巡邏,真正的威脅是那個不知藏在何處的東宮舊人,可能隨時會出現。”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那個東宮舊人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老太子身邊,我們隻要選在他不在的時候動手,大概率能夠得手。”

左護法道:“可我們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不在?”

赤焰真人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老太子荒唐無度,夜夜笙歌,經常召幸美人,那些美人有些是從宮外進來的,有些是內務府分配的,我們的人可以趁機混進去。”

他看向右護法:“你手下不是有幾個擅長易容,武功又好的女弟子嗎,選幾個最精乾的,想辦法讓她們以宮女的身份混進文華殿,一旦進入就潛伏下來,摸清老太子的作息規律,摸清那個東宮舊人出現的規律,然後機動

手,將那老太子給殺了。”

右護法沉吟片刻,點頭道:“可以,隻是.......萬一失手怎麼辦?”

赤焰真人冷笑:“失手?失手了她們就自儘,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牽連到我們紅燈教。”

右護法心中一凜,點頭道:“屬下明白。”

聽了赤焰真人所言,四大長老中一個一直冇有開口的胖大老者忽然道:“教主,這件事要不要先跟二皇女商量一下?”

赤焰真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二皇女她行事太過謹慎,瞻前顧後,若是跟她商量,她多半會讓我們再等等再看看,可我們等不起,這麼好的機會,可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他目光變得堅定:“此事先斬後奏,等老太子死了,木已成舟,她自然就會明白我們的苦心,也會根據我們的計劃行事。”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教主英明!”

“就這麼辦!”

“老太子一死,二皇女就有機會了,我們等得已經夠久了。”

赤焰真人滿意地點點頭,揮手下令:“好,那就這麼定了,右護法,你立刻去挑選人手,安排混入文華殿的事宜,其他人各司其職,隨時準備接應。”

“是!”

眾人齊聲應道,全都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慈平宮。

這是一座占地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的宮殿。

庭院中種滿了菩提樹和竹子,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佛經和清茶。

整個院落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寧靜氣息,但是此時此刻皇宮中所有皇子皇女都知道,慈平宮可不是與世無爭的宮殿。

自從被夏無恙揭發以後,二皇子金平公主就冇辦法再偽裝下去了。

但是金平公主行事依舊低調,似乎是要韜光養晦到底了。

此刻慈平宮深處的密室內,金平公主正端坐在一張鋪著錦緞的軟榻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烏黑的長發簡單地綰在腦後,未施粉黛,卻依舊掩不住那天生麗質。

她的容貌秀美,眉眼如畫,肌膚白皙如雪,周身透著一股出塵的清雅之氣。

若非那雙眼睛,任何人見了她,都會以為她真的是個不問世事的佛門弟子,冇有什麼野心,也冇有什麼壞心思。

但那雙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閃爍著與那清雅氣質截然不同的光芒,那是沉思,是算計,是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的貼身宮女李婉兒,也是經常去檢查要無恙,對他心懷不軌的絕色,正跪在她麵前,低聲稟報著近日打探到的消息:“公主,紅燈教那邊最近動作頻繁,赤焰真人召集了所有高層在總壇密會,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金平公主的眉頭,微微蹙起。

紅燈教?

這些人是她暗中支持了多年的勢力,是她將來爭奪大位的重要棋子。

但這些人有時候太過急躁,也太過自作主張,容易惹出一些禍事。

她不怕他們急躁,就怕他們自作主張,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到時候不但影響她的計劃,還會連累到她。

尤其是他們若是把主意打到老太子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老太子雖然是個廢物,但他身邊那個東宮舊人可是半步真君,最近威震天下,紅燈教那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若是他們貿然出手,不但殺不了老太子,反而會暴露自己,牽連到她,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道:“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隨時報我,讓他們最近老實點。”

“是。”李婉兒應道,猶豫了一下又道,“公主,要不要再去文華殿那邊看看,看看老太子到底什麼情況?”

金平公主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了,那個老廢物冇什麼好看的,他若真快死了,自然會死,他若死不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就讓他再活幾天,反正也冇有多長時間了。”

李婉兒垂首,不再多言。

而在這寂靜之中,一場針對老太子的陰謀正在紅燈教的總壇中悄然成形,效率快得讓人咋舌。

冇幾天,紅燈教總壇的山腹大殿中,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正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赤焰真人端坐在那盞巨大的紅燈雕像之下,目光掃過站在麵前的四道身影。

這四道身影每一個都堪稱人間絕色,各有千秋,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按照前世的評分標準,每一個都是超過百分的佳人,甚至能夠達到前世滿分的十倍,甚至是幾十倍。

前世的絕色佳人,一般最高分就是一百分,這已經是滿分的,可是這四道身影放在前世,都是超越滿分的絕色。

若是回到前世,這些絕色佳人能夠輕輕鬆鬆憑借美貌成為世界巨星,迷倒所有國家的男子。

站在最左側的是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年約二十出頭,麵容嬌媚,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天真無邪的少女氣息,仿若是不諳世事的少女一般。

她叫柳絮兒,是紅燈教精心培養的“媚香”高手,擅長以體香惑人,無聲無息之中讓人沉淪。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如同春日桃花般的香氣,令人心神蕩漾,不知不覺間便會放下戒備,成為對方的俘虜。

她的肌膚白皙如凝脂,吹彈可破,一雙杏眼水汪汪的,仿佛會說話一樣。

烏黑的長發梳成雙環髻,垂下的發絲在腮邊輕輕搖曳,更添幾分嬌俏可人,讓人心神搖曳。

她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走起路來如風拂柳,婀娜多姿。

她是紅燈教這一代最出色的功傳人,曾以一縷香風讓一位宗師級彆的武者心甘情願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為她做任何事情。

她旁邊是一個身著碧綠衣裙的女子,氣質清冷,麵容精致如同冰雪雕琢,看不到絲毫瑕疵。

她叫寒梅,人如其名,冷豔如冬日臘梅,冰清玉潔。

她的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更添幾分神秘感,也增加了幾分誘惑力。

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皮膚下細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是極淡的櫻粉色,不笑時顯得格外清冷,微微一笑時卻如春雪初融,動人心魄,格外的好看。

她的身姿修長挺拔,站在那裡如同一株傲雪寒梅,遺世獨立,她是紅燈教的“冷豔”殺手,曾以這份獨特的氣質讓無數自以為是的男人栽在她手中。

第三位女子身著火紅色的衣裙,豔麗如火,風情萬種,嫵媚萬千。

她叫紅蓮,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子的魅力,她的身材豐腴有致,曲線玲瓏,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每一寸都恰到好處,不胖也不瘦。

她的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嫵媚,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她的嘴唇豐潤飽滿,塗著最鮮豔的口脂,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將其噙在嘴裡。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透著一種野性的美感,彆有一番滋味。

她的眼睛是大膽而直接的,看人時毫不避諱,仿佛在說“來呀,你敢嗎”。

她是紅燈教最出色的“豔情”高手,曾讓無數自詡定力過人的武者,在她麵前徹底崩潰,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一位卻是四人中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強的存在,足見紅燈教下了血本。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衣袂飄飄,仿佛不染塵埃。

她的麵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又美得不似凡人,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極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處都完美得無可挑剔,連一絲一毫不協調的地方都冇有。

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卻又在光線的變化中偶爾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不笑時顯得格外神秘,微微一笑時那紫色的嘴唇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美感,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她叫唐心蓮,是紅燈教的前聖女,曾經在紅燈教位高權重。

幾十年前她是紅燈教最耀眼的天才,年僅二十便踏入上三品,容貌絕世,天賦驚人,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有著問鼎真君之境的可能。

那時的她一顰一笑都能讓無數人為之瘋狂,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無數青年才俊為她傾倒,無數江湖豪傑為她癡狂,心甘情願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她本應是紅燈教未來的希望,本應繼承教主之位,帶領紅燈教走向更加輝煌的明天。

然而十年前的一場意外她死了,死因成謎,有人說是練功走火入魔,有人說是被仇家所害,也有人說是被教中高層嫉妒暗算。

真相如何,已無人知曉。

但她的屍體被紅燈教以秘法保存,她的靈魂被以禁忌之術練成了鬼靈,而且耗費重金進行培養。

如今她是九級鬼靈,她的身體依舊保持著死前那一刻的模樣,二十歲出頭,也是最美的年華。

她的容貌依舊絕世傾城,甚至比活著的時候更加妖異更加動人。

她的肌膚,泛著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偶爾會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帶著一絲死氣,卻又美得令人心悸,能夠顛倒眾生。

但她終究不再是活人,她已經是鬼靈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但她可以穿牆,可以隱身,可以進入活人無法進入的夢境,可以在睡夢中將一個人的精氣神一點一點地吸乾,最終化作一具乾屍。

而此刻她站在那裡,如同一尊精美的卻又透著詭異氣息的玉雕,靜靜地聽著赤焰真人的吩咐。

赤焰真人緩緩開口,目光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你們是我紅燈教最鋒利的刀,柳絮兒的媚香,寒梅的冷豔,紅蓮的風情,還有唐心蓮的特殊性。你們四人聯手,便是超品天人也未必能抵擋。”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你們的任務是進入皇宮,進入文華殿,接近老太子夏無恙,那個老廢物雖然荒唐,雖然昏聵,但畢竟曾是太子,身邊又有那個東宮舊人保護,硬來我們不是對手,所以要用軟的,而且儘量不

能夠暴露自身。

“柳絮兒,你用媚香,讓他放鬆警惕:寒梅,你用冷豔,勾起他的征服欲;紅蓮,你用風情,讓他沉淪:唐心蓮……………"

他看向那個素

白

衣裙的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在他熟睡時進入他的夢境,一點一點地吸乾他的精氣,要慢,要穩,要讓他察覺不到,要讓外界以為他是縱欲過度而死,就連那個東宮舊人也發現不了異常,最好

任何人都彆想發現異常之處。”

唐心蓮微微垂首,紫色的嘴唇輕輕翕動:“遵命。”

她的聲音空靈而縹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在耳邊低語,帶著一絲詭異的令人心悸的美感。

赤焰真人滿意地點點頭,揮手下令:“去吧去吧,記住了,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四道身影齊齊行禮,隨即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開始行動起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