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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應該放下?

2026-05-29 作者: wuli阿幺

  現下是各人忙著各人的,一邊兒哭著喊著要琳琅還命,另一邊兒玉蕁懷裡頭抱著不省人事的玉梔掐著她的人中,底下還有著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看客,這可倒好,亂做一鍋粥去了!

  吵吵嚷嚷中隻有兩個人置身事外,一個是鎖著眉頭瞧著這亂局的雲宴,還有一個就是偏著腦袋看著雲宴的琪鳶。

  因為急著出來,雲宴的頭發隻是隨意挽了個墜馬髻,上邊兒插了支琉璃步搖並一朵淡青色的珠花,身上穿著同色的素羅紗裙,上邊兒是件繡盤枝的褙子,還披了件兔絨的小襖,雪白的兔絨襯得她小臉兒水靈靈的但總少了那麼一絲紅潤。

  有人莫名的死了,又有人指認是那紫衣姑娘乾的,但是冇道理啊,雲宴掃過那邊正被喬娘纏著的琳琅,看她穿的雖然算不上頂好,但也是軟煙羅的衫裙,不像那為財殺人的。

  再看暈倒在地上的玉梔,她應該是被人擊暈的,那麼又是誰擊暈了她?為什麼要擊暈她?玉梔看見了什麼嗎?會不會就是殺人凶手擊暈的玉梔?

  雲宴滿心的疑問,死了的男子,暈倒的玉梔,被指認的紫裳姑娘,他們到底有什麼聯係?

  這是十二歲的雲宴,距離她成為太後娘娘還有二十年的時間,那麼她為何要現在到皇宮去?前世的記錄裡,曦郡主雲宴於天啟四十八年入宮,四十九年嫁與五皇子,而現在是天啟四十五年,比前世來說早了三年。

  琪鳶偏著腦袋看著雲宴,所以這時候的雲宴已經是重生而來的她嗎?那麼她提早三年進宮,是刻意為之?

  邊兒上的爭吵聲依舊,琪鳶卻好似聽不見一般,她往前走了走,湊在出神的雲宴跟前兒,像是好奇一般問道:“姐姐在想什麼?在想那死去的男子?”

  她探過那人的脈息,三魂七魄早就隻剩下一魂兩魄殘存,已經是救不回來了,既是如此,也不必糾結救人不救人了,不若好好跟這雲宴套套近乎。

  琪鳶生來便在荒古不周山上,後又被楠竹帶到天界養大,天上都是神仙,都有那長生之術,她冇見過有仙家死去,自然不能體會人死不能複生這種悲痛。

  雲宴轉了轉眼珠,看著眼前這白嫩的女娃娃,見她似乎一點兒都不受這事情的影響,不由奇怪道:“你這女娃,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難不成你不害怕嗎?”

  一般的女娃娃不應該是嚎啕大哭?怎麼這女娃卻好像冇事人一般,也不說擔心擔心那紫裳女子,畢竟也是跟在她身邊兒伺候的啊!

  害怕?琪鳶小姑娘打小到大除了害怕司命星君,還冇怕過什麼呢。她眨巴眨巴眼睛,臉上小小的梨窩越發可愛:“該來的總是會來,都已經過去的事,我害怕它還有什麼用?人啊,總要學著放下。”

  明明是一個六歲的奶娃娃說著話兒,雲宴卻感覺像是六十歲的老人在教她如何做人一般,頗為怪異。她搖了搖腦袋:“有些東西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你看那掌櫃的,死的人是她的兒子,你說她能不痛?你說她能放下?”

  放下,如何能放下?那些受過的冤,那些吃過的苦,誰來償還?難不成她雲宴,生來就是為了給那些人當踏腳石?

  琪鳶依舊笑嘻嘻的,一雙桃花眼兒裡邊泛著水光映出對麵雲宴的麵龐:“是啊,她肯定痛,但她還是要過下去,人的命數由天定,天定她兒子今日死,誰也改變不了。”

  天道輪回,人之常情,六界之中最為簡單的事情,卻總有人想不明白。

  “你根本不明白!有些東西,天道算什麼……”雲宴被她那句誰也改變不了擊中了內心,當下便揚了聲音,原本清脆如珠玉落盤的聲兒因為刻意抬高多了那麼些尖銳。

  話一出口,雲宴就悔上心頭,不過是個不知事兒的女娃娃罷了,自己不搭理她便是,何必大呼小叫,她往周圍看了看,見大家都在各自爭執,並冇人注意到自己,這才緩了口氣:“是我急躁了,你還是快去看看那位姑娘吧,我看那掌櫃的可不是那麼好對付。”

  瞧那架勢,非得讓人賠命不可。

  果然,這就是重生而來改命的雲宴!錯不了了!那麼按卷軸記載,她身邊應該是有個名喚梔煙的女子,也是那對紫微星運勢有影響的人之一!

  至於琳琅那邊,琪鳶倒不擔心她,再怎麼說也是天上的神仙,若真被這幾個凡人製住,那可稱早彆在仙界呆了!“琳琅姐姐自己能解決的,不過姐姐你為何那麼激動?”

  為何自己說到了學會放下,這雲宴就好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她是前世裡頭有什麼放不下的東西?或者說有人做了什麼事,讓她放不下?所以才逆天道而行改命重來?

  心裡頭的怨氣被雲宴壓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跟這女娃說什麼了,不知為何麵對這女娃娃,她總是忍不住想發脾氣,想把前世所受的苦難全都吐出來。

  “啊!玉梔醒來了,姑娘,玉梔醒了!”恰好這時候玉蕁喊了一聲兒,雲宴對著眼前的琪鳶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向了玉梔和玉蕁。

  因為當著眾人的麵兒,玉蕁玉梔都早已受了叮囑,萬萬不可說出郡主的身份,避免那不必要的麻煩。

  琪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真是笨!這下好了,把人給嚇走了,啥都套讀出來了吧!

  雲宴蹲下身來,用手撫了撫玉梔的額頭:“玉梔?你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玉梔可以說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也許她看見了殺人凶手才被擊暈的呢?

  剛剛醒來的玉梔腦袋裡一片空白,她隻感覺到郡主在對自己說話兒,為了不讓她擔心,搖了搖腦袋:“姑娘,奴婢冇事兒的……”

  玉蕁急得紅了眼眶,用手拍著玉梔的肩膀兒,聲音裡頭帶了哭腔:“傻玉梔,你可嚇死我了,有什麼事兒要說啊!”

  這若是真有什麼意外,玉蕁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如何,從小看著長大如同親妹妹一般的玉梔若是出了事兒,她恐怕得愧疚一生。

  “玉梔,你可知道是什麼人把你擊暈的?那人有冇有殺人?”雲宴看著玉梔冇什麼大礙,當下切入了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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