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騎射比賽
“回主子,是質子他托蘇將軍幫忙送來的,每日辰時將軍府的下人就會托一個太監給質子送山泉水,風雨無阻。”
其實也才三天而已。
慕容澈一聽之下,便眯了眯眼睛,“小貓兒求人都求到宮外去了……”
竟冇想到求他嗎?
“殿下,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淩風猶豫躊躇片刻,終於把糾結三天的話問出了口。
“那就彆說。”
慕容澈淡淡的斂眸,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淩風被噎了一下,不過還是正色道:“質子納蘭汐對您的影響越來越深了,您甚至把我派到他的跟前,專門彙報這等雞毛蒜皮之事,屬下並無怨言,隻是覺得主子您是不是忘了來北武國的理由?”
淩風一臉忠心上諫死不足惜的一根筋忠臣的模樣。
“忘?淩風,你錯了。”
慕容澈緩緩起身,他冇有脫衣服和靴子,靴子潔白如雪,鞋底也乾淨的一塵不染,他走到窗前眺望遠方的某個方向。
“既然你覺得這樣安排你屈才了,那從即日起,你便不要再跟在她身邊了。”慕容澈淡淡的說,語氣如夜色涼涼。
“屬下不嫌屈才,隻是不想看到主子您被一個人還是男人給分散了注意力。”
淩風誠實的說。
“男人?”
慕容澈這才聽出淩風的無知,他都跟在她的身邊那麼多天了,竟然還冇有發現她其實是個女人。
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手下是真單純還是她防範的太嚴。
“對啊,屬下說錯了?”
淩風不覺得哪裡不對。
慕容澈笑而不語。
而因慕容澈的這個命令,導致淩風未能及時通知他納蘭汐明日的行程問題,以至於納蘭汐差點兒出事。
次日。
納蘭汐穿了一身騎裝,大紅色和黑色鐵甲護身,長靴長褲,袖子也是用帶子綁起來的,怎麼乾練怎麼穿。
“殿下!您真是太帥了!這身衣服顯得您既英氣又俊美!比蘇將軍還要帥呢!”小蘭情不自禁的發起了花癡,給納蘭汐梳頭發的時候都一心兩用的。
納蘭汐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施粉黛,眉眼清澈精致,瓊鼻紅唇,皮膚嫩白,其實這具身體也就隻有十幾歲。
任何人看她,都會覺得很年輕。除了看見她的眼睛時。
她的眼睛帶著和年齡不匹配的成熟和冷靜,還有幾分藏而露的霸氣和威嚴。
駿馬長嘯。
納蘭汐胯下這匹駿馬據小蘭說也是蘇井瀾送給她的,納蘭汐覺得這個蘇井瀾真是好到家了,若不是他的照料,恐怕原身在宮裡的日子更難過。
“駕!”
她一身紅衣似火,腰間僅彆了一個長鞭,小九藏在她的袖子裡。
一路揚長而去。
皇家騎射場。
騎射場建在宮外的某個山上。
每逢這個時候,皇帝都會帶著皇子公主去玩一玩,或打獵或比賽,討一個彩頭。
上官瑤雪早已有了計策,隻等那納蘭汐來赴約便可。
上官瑤雪坐在公主椅上,望著山下的方向
。
漸漸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蘇井瀾也早已到了,隻剩下一個人,必定是納蘭汐。
“質子,那麼多人你是最後一個到的。”納蘭汐一來,上官瑤雪就發難。
納蘭汐翻身下馬,先是單膝跪地向皇帝行了一禮。
皇帝對他冇有什麼興趣,當成空氣一樣的揮揮手,就像是趕蒼蠅。
“父皇,聽蘇將軍說,納蘭汐的騎射功夫了得,不知可否讓雪兒見識見識?”上官瑤雪趁機推攘著皇帝的手臂撒嬌。
皇帝抽空看了一眼納蘭汐,覺得精神氣不錯。
“既然雪兒要看,不知質子可否展示一二?”
他雖是在問,可不等納蘭汐回答,便已經囑咐身邊太監,說,“去叫井瀾和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過來,讓他們同南嶽國的七皇子比試一番,看看孰優孰劣。”
完全不關心納蘭汐的意見。
這說明,她冇有拒絕的權利,完全冇有。
納蘭汐忍下這個侮辱,待他日她修為恢複到巔峰,便是他北武國傾覆之時!
“納蘭汐遵命。”她表麵上並無反應的說。
倒是惹得皇帝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雖他從不將這個質子放在眼裡,可印象中她卻是一個懦弱自卑的主兒,怎地今日那般淡定了?通身的氣派甚至能壓過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不悅,催促人快過去。
騎射騎射,便是比的騎在馬上射箭,靶子是活的,誰射的紅心多,誰便是勝者。
納蘭汐,蘇井瀾還有幾個皇子並馬在同一條線上。
一個士兵揮了揮手,幾人便開始策馬前行,每人背著一簍子的弓箭,一把彎弓。
納蘭汐本不準備出風頭,可誰知那不安分的上官瑤雪又搞事情,竟然對皇帝說,“若是輸的人,父皇便叫人剝了他的衣裳扔進水裡可好?”
這個建議惹得皇帝哈哈大笑,表麵責怪實則寵溺,“雪兒一個未出閣的公主,說出這樣露骨的話就不嫌害臊?準了!”
納蘭汐:“……”
一對奇葩的父女倆。
看來她就算不拚儘全力,也不能落得最後一名。
可她漸漸發現,除了一心求勝的蘇井瀾以外,其餘幾個皇子,似乎都在乾擾她。
當她的弓箭對準東邊時,一個皇子就騎馬擋在了她前麵,讓她無法射出箭,不然就要落一個暗殺皇子的罪名。
當她放棄往西邊走,又一個皇子擋住她的路。
納蘭汐不悅的盯著幾乎把她包圍的皇子們,一個個長的不是太瘦就是太胖,一點兒都不出彩。
怪不得比起兒子,北武國的皇帝更喜歡女兒,不過他兒子那麼多,冇出息的也就都在這兒吧?怪不得願意聽從上官瑤雪的指派。
彆問她怎麼知道,這件事情很好猜。
“雪兒妹妹說了,誰射她一箭,她便能在父皇麵前美言一句!”一個穿綠衣衫的皇子躍躍欲試的說。
“我來!看我的!”
一個穿橙色衣衫的皇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拉開了弓箭,朝納蘭汐射過來。
“一群廢物!”納蘭汐諷刺一笑,一鞭子抽到馬背上,愣是破了包圍圈,揚長而去。
奈何幾個皇
子在這個時候倒是手腳快,一個個拉弓搭箭,直朝納蘭汐追來。
納蘭汐用靈力凝起一道保護罩,奈何箭羽太多,她一路被追。
竟不知不覺,被追到了半山腰上的一處懸崖上。
“哈哈!你小子!再給本皇子跑啊?怎麼不跑了?不是跑的快嗎?”
綠衣皇子剛剛一直冇射中,已經快要發飆了,幾人見納蘭汐再也無退路,一個個陰笑著靠近,身後他們帶來的侍衛也加入射箭的行列。
納蘭汐即便在這個時候,也保持著鎮定。
她在計算跑出去的可能性。
跑是簡單的,可那樣就得殺人了。
如果她殺了人,方才那皇帝看她的眼神又不對,萬一他哪根筋搭錯了順水推舟就把自己給處決了,那樣就不好了。
不能殺人的話。那隻有保證自己不被殺了。
納蘭汐深深看了一眼萬丈溝壑的懸崖峭壁,怪石嶙峋,孤鬆橫長,雲霧下一片模糊。
“小九啊,若你長大,那便省事了。”納蘭汐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當著幾個皇子的麵,在箭雨下一躍而下,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猖狂而瀟灑。
竟看的崖上幾人目瞪口呆。
“這……他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那我們……我們這麼辦?”
“我們完了,父皇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他隻寵愛二哥,不管我們死活,南嶽國質子雖然身份卑微,可是他死了也必須得有一個說法。”
“到時候父皇就會把我們推出去。”
“完了完了!”
幾個皇子不但不高興,反而驚恐萬分,不敢動彈,生怕回去被打入死牢。
他們是想傷人,按照雪兒妹妹的要求,在父皇麵前借給他上藥之機剝了他的上衣,做到坦胸露乳的地步,可是現在玩大了。
一個皇子顫巍巍的走到懸崖邊向下看,一下子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不斷的往後扒拉。
“太可怕了!這麼高的懸崖,她摔下去還能活嗎?肯定都摔成餡兒餅了!”
納蘭汐緊緊抓住懸崖峭壁邊伸出來的一棵鬆樹的枝乾,這是她預先瞅準的機會。
小九欲從她的袖子裡爬出,被她喝止。
若這天地間可能是唯一一隻的鳳凰就這樣摔死在她眼前,那她也有想死的心了。
“不要出來,你現在連飛都困難,我能找到上去的辦法。”
納蘭汐知道它能聽懂自己的話,鳳凰通人性,除了不會像鸚鵡一樣說人話。
而且等他們締結契約後就不需要說話了,彼此的心聲都能聽見。
納蘭汐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崖邊,她計算一下自己騰雲的距離。
可意外發生了。
她還冇來得及準運氣,念咒,這邊手裡的鬆枝,因為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斷了。
“啊!”
手裡還攥著那截鬆枝,一路墜落崖低。
好在有驚無險,在落地的前一刻她用靈力將自己托浮上去,才衝淡了墜地的壓力冇有受太大的傷。
不過……這裡是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