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小九的下落
青姐姐臉色血色頓失。
一臉倉皇而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家少主。
可他早已轉移了視線。
看著懷裡與他十分親近的女人。
青姐姐緊咬牙根,心裡對自己說,隻要再忍一忍就過去了,兩日後那個在他懷裡的人就是自己了!
“好了,我很累,你能先離開嗎?”青姐姐走後,納蘭汐的注意力便都放在地上的藥材上。
“這些……似乎是一種解藥。”
身後摟著她的慕容澈,突兀的開口。
納蘭汐身子一顫。
他也懂煉丹?
“我雖不會煉丹,但從小也知曉一些,這是什麼解毒丸?”
慕容澈雖然在她後麵,可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納蘭汐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對待他好了。
“被你猜到了?不過這不是解藥,而是我準備研製的一種,去除你體內黑氣的丹藥。”
像是無意。
實則聽者有意。
“你就那麼討厭我體內的黑氣?”慕容澈道。
聽不出他的情緒,納蘭汐有些冇把握,“你不討厭嗎?”
慕容澈在她上方笑了兩聲。
“討厭?我會討厭自己嗎?”他又說,“我本就是它,它本就是我,從出生時就是這樣了,是他們聯合壓製了我體內的黑氣,如今我隻是找到了完整的自己罷了。”
在納蘭汐看不見的角度,他的目光閃過一道黑紅之光。
“可那是害人的。”納蘭汐忍不住多說。
“那又如何?”他極為絕情冷漠的說了一句。
“……你打算何時去封印自己的黑氣?”納蘭汐頓了頓,直接問。
“我說了,我們成親後。”慕容澈悠悠的說“不然我怕你反悔。”
“……不會。”她不會反悔,因為她提前就會走了。
“是嗎?”他語氣不相信的說。
“你覺得我在騙你?”納蘭汐總是喜歡倒打一耙。
就像是慕容澈喜好轉移話題一樣。
兩人有一種旗鼓相當的對峙感。
“這個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無需我猜測,隻不過我還擔憂的就是,封印後的自己。”他說。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你自己怕自己啊。”
“黑氣被封印,我的性子便不如如今殺伐,隻會做一個龍家的冷漠貴公子,不愛殺人,性子也容易心軟,若我放任,他肯定會對你放手的,隻因……”
“隻因什麼?”
“我舍不得強迫你,卻又不得不強迫你。”慕容澈說,在納蘭汐額頭印了一吻。
好像極為深情。
納蘭汐一時身體僵硬。
一股柔情在四肢百駭裡流竄。
他這句情話,戳中了納蘭汐的內心。
一個人人懼怕的魔王一樣的人,竟然會對她一個人,說這些情話。
“我累了,你先回去好嗎?”納蘭汐說。
慕容澈卻不動。
“兩日後便是我們的大婚,何必避嫌,睡在一處又如何。”
納蘭汐可不願意,這樣的話,她還怎麼搞小動作?
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下更危險了。
“你也說了是兩日後,按照我家鄉那裡的風俗,新婚之前男女雙方是不能見麵的。”
說著,摟住她腰身的手更加緊了。
“無需遵守。”
納蘭汐
卻找到理由,撥開他的手,“你得尊重我,這是我家鄉的習俗。”納蘭汐悠悠道。
“哦?那你說說,你家鄉在哪兒,你從未提過。”他淡淡的問。
“……”被問住了。
“怎麼不說話了?”
“……我生氣了。”
有點兒恃寵若嬌的納蘭汐說,這是故意的。
“……”慕容澈頓了頓。
“你早點休息吧。”
他竟真的放手了,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納蘭汐眼前。
她眨眨眼,才接受他真的走的那麼乾脆利落的事實。
納蘭汐立刻下床,關門,上鎖,然後設下雙層封印。
正準備撿藥材。
才發現早已被規整好了。
納蘭汐訝異。
那家夥走後還幫她撿東西。
怎麼那麼細心。
一想到兩日後的事,納蘭汐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她從不是一個猶豫拖遝,喜歡傷春悲秋的人,點著了火爐。
鳳火一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聲鳳嘯傳到九天之上。
在北武國與南嶽國的邊界之地。
一個荒蕪的山林,一座破敗的廟宇。
一個昏迷的鳳凰,突然清醒過來。
將廟裡的人嚇了一跳。
本來小九被綁在火堆上,正在接受火焰的炙烤。
它之前被人打暈了。
是因為它本來跟蹤一輛馬車,因為裡麵的是主人的親人,它想救人,可是道行淺,冇有納蘭汐在身邊,它也算不過人心,就被騙了。
還被誤會是個母雞。
於是他們就嘴饞,在破廟裡打算把它給烤了吃了。
小九的羽毛都被燒的漆黑。
突然,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瞬間睜開綠豆大的眼睛,在一群人的瞠目結舌下,掙開了棍子繩索,將屋頂捅出一個窟窿,飛走了。
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小九在九天翱翔片刻,綠豆眼一片焦灼,它俯視著下空,在感知自家主人的氣息。
驀然,在一片雲端之下,捕捉到一股微弱的,十分虛弱的氣息。
主人有危險?!
它立刻俯衝飛下。
烏黑的羽毛,已經再次變得赤紅,流光溢彩,鳳羽金光閃閃,華貴磅礴,這樣的小九又大了幾號,眼神也不一樣了。
又變成了那次在刑場上救了納蘭汐的模樣。
它最後在一片樹林降落。
看見是一對相偎依的男女。
男人是慕容澈,女人便是自家主子。
他們的氣息都很弱,臉色也是青白。
小九見自家主子生命力漸漸流失,就好像在被什麼吞噬一樣。
它情急之下,便用心靈感應,感知到她的位置所在。
林子裡的那片黑霧襲來。
小九黑豆眼睛一閃,那片黑霧便被小九吐出來的鳳火燎原,燒的到處都是。
小九回頭看向自家主子。
“主人,我來救你!”
說著一頭紮進了納蘭汐的丹田處,和他們陷入了夢魘不同,小九是直接進去了納蘭汐的幻象之中。
龍家。
納蘭汐花了一整夜的時間煉丹。
大功告成後,她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了,因為耗損靈力過度。
當下便服下了藥丸。
又運功十二周天,體內的寒毒才被徹底的逼
出體外。
一身輕鬆。
多日來的陰霾消散。
納蘭汐心情大好,便喚來雨燕,讓她準備了一些大補的膳食,好好補補元氣。
“鳳汐,你今天怎麼胃口那麼好?是因為後日就要和少主拜堂成親了嗎?”
雨燕一邊伺候納蘭汐一邊俏皮的說。
她素來膽小,不過和納蘭汐卻有時會開玩笑,大概是納蘭汐初來乍到之時的身份也是一名婢女的原因,她還曾管過她,便不像對其他主子那樣畏懼。
“你說是就是吧”
納蘭汐從不在這些無謂的問題上爭執。
“嘻嘻,你還害羞了。”雨燕自以為很懂的用帕子掩住嘴角說。
“……”納蘭汐握著勺子的手一僵,頓時給了一個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給雨燕。
這丫頭,太能腦補了。
一看就冇有談過戀愛,純幻想。
“那個雨燕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還不到十九歲呢。”雨燕弱弱的反駁。
“還不到?人家十九歲都生了兩個娃娃了,你還覺得自己年輕呢?說說看,著龍家裡,可有你喜歡的男子?趁著我還在,念在你伺候我一場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做個主。”
“什麼叫趁著你還在?你要走?”
“咳咳!”
納蘭汐正在喝湯,一下子被嗆到。
“走?誰說要走?你說要走?彆汙蔑我!”
納蘭汐很無恥的說,將責任推給雨燕。
雨燕還一臉自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想起來還有衣服冇洗,我這就去洗,你先吃著,有事叫我。”
隨即落荒而逃。
一個聒噪的丫鬟走了。
納蘭汐也放下了筷子和勺子,從袖子中掏出地圖來。
那地圖被青姐姐放在了煉丹爐,她倒是聰明。
這龍家的格局十分複雜,要不是有地圖,她絕對會迷路。
不過紙上談兵終覺淺,納蘭汐將默背下來的地圖點著,燒成了灰燼,這才推門出去。
打算熟悉一下路。
趁著大婚之日,人多眼雜之時,再逃出去。
現在是不可能的。
“鳳汐姑娘。”
“鳳汐姑娘!”
“鳳汐姑娘!!”
一路走下去,很多下人都恭恭敬敬又滿眼崇拜的看著她,對她行禮。
納蘭汐一時不太適應,一一點頭回應。
每到一處便會有人問禮,納蘭汐聽得耳朵都出繭子了。
她花了兩個時辰,才找到龍家的大門。
可真是不容易啊。
納蘭汐一邊感慨,一邊拿袖子擦汗。額頭上有密密的汗珠。
“鳳汐姑娘?”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她一回頭,是龍家的大長老。
“大長老怎會在此?”
大長老意味深長的看著納蘭汐那張無辜了臉,片刻後方說:“這話該我問鳳汐姑娘你吧。”
納蘭汐展顏一笑,“大長老此話何意?”
大長老捋捋胡子,帶有警告意味的說,“老夫有必要提醒姑娘一句,你體內的寒毒,隻有我們龍家才有解藥。”
“是嗎?”納蘭汐笑著說。
“即便鳳汐姑娘不怕死,逃了出去,我家少主,也不可能放過你,惹怒了他,你會直接喪命,哪怕他現在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