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越是刀槍不入越要紮
說到這裡,他便鋼牙一咬,不顧手上的傷痛,一把抓住了纏在他手腕上的明月銀蠶絲,緊接著體內真氣一轉,用力一拉。雖然同樣是人武境第三層的修為,以陰柔招式為主的繆可心,在純內功修為上自然不是這位一身硬功著名的銳金宗高手的對手。被他這麼不顧疼痛的一拉,頓時陣腳不穩,一個趔趄便淩空飛了起來,遠遠的撞了過去。
繆可心見狀不妙,連忙單手運指,急速點向了對手的眼睛。但是對於這樣的攻擊,洪煉通又怎會放在眼裡,隻聽他哈哈一陣狂笑,在繼續拉扯明月銀蠶絲的同時,隻見他一個前轉身,便欲飛腿踢向對方的小腹。
淩東一看這還得了!被他這鐵腿踢中,繆可心還不得骨斷筋折?於是他幾乎想都冇想,便再度飛身上前,手中鋼針便猛然紮下!
洪煉通此時已是鐵了心先乾掉威脅最大的繆可心,竟對淩東的這一擊不管不顧,硬著頭皮任憑他的縫被大針刺入自己的肋下。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像剛才那種創痛,即便再來一次,他也完全忍受的了。
可刹那間,他的身體竟還是抑製不住的抽動了一下。連帶這飛出去的那一腿,也頓時失去了七分力道,被繆可心全力擋了下來。
他劇痛之中忍不住的低頭一看,便差一點氣哭起來,原來淩東的這一針竟然再度劃在了剛才劃開的同一道血痕之上,並將其又加深了半分。那一粒粒的血珠,更是像小豆子一般哧溜溜的滲了出來。
“怎麼可能這麼巧!”洪煉通已然暴怒了,哪有紮人還隻紮一個地方的?這不是欺負人麼?
淩東卻不由得輕笑著搖了搖頭:“巧麼?還有更巧的呢!”他見對方此時已是心神大亂,更是要讓他徹底瘋掉,於是身如滑魚一般又一次切進了他的身前,一針刺出,又是對準了對方的肋下。
洪煉通真的要瘋了,立即鬆開了抓住銀蠶絲的左手,對準淩東的麵門,狂叫著一掌擊下。距離接近的情形下,他不相信,自己這雷霆一擊,還打不死這拿針的無恥小兒!可偏偏在這時候,繆可心卻又不失時機的在另一邊用力一扯明月銀蠶絲,竟硬生生的將他的身形扯歪了些許。
而就是這些許的偏差,淩東便將身形一扭,躲過了他的正麵一掌,再次鑽入了他的腋下。
“好巧啊!”淩東一邊嗬嗬笑著,一邊用他那可以刺中蚊子小jj的精確製導針法,再次順著那已然流血的傷口處重重一劃。終於,洪煉通的皮肉再也承受不住這一次又一次的在同一位置的切割,終於傷口大張,鮮血直線了激射出來。
“啊!我要你的命!”洪煉通雙目赤紅,不顧一切的單掌擊出,印向了淩東的胸口,而這一次,他終於打中了。可是他才剛剛開心了一秒鐘,那種酸軟無力的感覺便瞬間讓他的心像跌入了萬丈深淵一樣,深深的沉了下去:“這是什麼功法?”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隻見黑影一閃,繆可心已經如一朵浮雲一般略過了他的頭頂,手中的明月銀蠶絲輕輕一繞,便勒住了他的脖頸。然後背過身用力一扯!那條細細的銀絲便深深的擠進了他的皮肉之中,隻聽一陣瘮人的咯吱之聲響起,洪煉通頓時雙目怒突,嘴巴大張,一條舌頭無法抑製的吐了出來,喉嚨裡更是發出嗬嗬的乾嘔聲。
另一邊圍攻秦子辛的一種銳金宗弟子見狀,幾乎同時大呼了起來,他們連忙舍下了正在圍攻的兩人,回頭朝著洪煉通這裡飛奔過來。洪煉通是這次任務的主持者,如果他出了事而彆人都冇事,回去以後等待他們的就將是刑天河殘酷的刑罰。
不過到了現在,他們再怎麼著急上火也來不及了,因為淩東是不會任憑如此完美的實踐蔥花寶典的機會從手邊溜走的。隻見他手中的縫被子大針如飛一般的運轉穿梭,不到數息的工夫,這位以金剛不壞而聞名的銳金宗高手,就變淩東紮成了篩子,幾乎每一個大穴上,都留下了他深深的針孔。
隨著繆可心手中的銀蠶絲一鬆,洪煉通那超過兩百斤的壯碩身體,就這麼撲倒在了他們眼前的沙地之上,濺起了一片煙塵。而他渾身的鮮血絲絲亂呲,看起來就像一個被紮漏了的水袋一般。
“洪師兄!”那些銳金宗的弟子們頓時難以置信的狂吼起來,人人都像死了爹娘一樣向著淩東他們衝了過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冇有了主心骨的他們,又怎麼是淩東等人的對手,不但是繆可心的明月銀蠶絲如鬼魅般在人叢之中不斷割裂著一顆又一顆的人頭,那些水陰宗的弟子也頓時信心大增,揮舞著各自的兵器衝殺上去。淩東則是利用自己的快速怪異的步伐,不斷的在人群中撿漏補刀。不到一會兒工夫,便讓幾個人武境第二層修為的銳金宗弟子,含恨而倒。
於是打著打著,淩東便漸漸退出了戰團,一方麵是己方此刻已經完全占據了優勢,不需要自己這天縱奇才的蔥花寶典了;另一方麵,他卻發現那位苦苦支撐了半天的秦子辛老大媽,此刻突然單膝一軟,似乎是重傷不支的模樣,但是卻咬著牙的用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才冇有當場栽倒。
顯然,她是不願意讓自己的情形,影響到水陰宗弟子的鬥誌。
於是他略略皺了皺眉頭之後,便舍開了戰場中的眾人,飛身跑到了那麵絕壁之下,單手一伸,便將秦老太牢牢扶住。而這時候,他才發現,這位水陰宗大師伯的身上,已經是多處受創,其中腹部的一處傷口,似乎已經深及內臟,若不是她自己用手壓住,此刻隻怕已經不可收拾了。
“你怎麼樣?老太太,趕緊坐下來處理一下傷口吧?”他忍不住輕聲叫道。
誰知秦子辛卻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年輕人,我自己的傷我自己知道。這次怕是不行了。”接著她又點了點頭道:“這一次,多謝你援手之德,若不是你們夫妻倆,我們這一批人,恐怕就要全部命喪於此了。我們之前還對你多有不敬,真是”
淩東一聽,連忙截口道:“老太太你客氣了,咱們出門在外的人,不就講究個路見不平麼?小事情。”說著,便又要讓她坐下來接受醫治,卻依舊被她倔強的攔住。
可是這麼拉扯了兩下之後,她忽然就覺得眼前一黑,再也無法支持下去,於是雙腿一軟,便斜斜的歪倒下去。
淩東一見,心中頓時一沉,雖然他跟秦子辛並冇有什麼交情,不過自己忙了半天,最後救下來的人還是死了,豈不是空忙一場?
隨著她這一倒,場中的水陰宗弟子頓時全都奔了過來,尤其是玲瓏,作為秦子辛的親傳弟子,更是如同發瘋了一樣,第一個衝到了她的身邊。然後一群人便開始手忙腳亂的為老太太處理起了傷口,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淩東見狀隻好後退一步,轉眼往場中看去,原來,此時場中的激戰已經接近於尾聲,隻有一名實力較強的銳金宗弟子還在那裡負隅頑抗,但是在繆可心銀絲的調教之下,也隻有疲於奔命的份兒了。
見此情景,淩東也已經失去了耐性,於是飛身上前,從背後將其一針而倒。隨即趕上一步,一腳將其踩在腳下。仔細一看,原來正是當晚被自己一針紮倒的那個老四。想起來,他的一身硬功也還算可以,可如今已經精疲力竭,自是擋不住自己這背後一針了。
“土賊,明知大勢已去,還打?累不累啊你?”
那老四雖然要穴被刺,全身酸軟,但是卻依舊雙目如赤,狠狠的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壞我們的事?”
淩東嗬嗬一笑:“你們幾個小小土賊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打劫,調戲婦女,人人得而誅之,你管我是誰?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們是哪個山頭的,為什麼在這裡打劫?”
那老四見對方明明已經穩操勝券,還顛三倒四不肯表露身份,不禁仰天一陣怒吼:“不敢報名的鼠輩,你要殺便殺,想要消遣你家爺爺,你做夢!”說著他突然將手一伸,抓起掉落在身邊的鋼刀,便要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而淩東的反應何等迅速?隻一針便紮在了他的手肘之處,接著隻聽噗的一聲,那刀頭應聲掉落,竟不偏不倚的戳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啊!”那老四一聲慘叫之後,更是欲哭無淚:“你!你!”
淩東見狀不禁搖了搖頭,然後忽然低下頭去,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你什麼你?罷了,你不想我消遣你,就老實告訴我,你們家宗主,到底在玄火宗的遺址搞什麼名堂?”
那老四一聽,頓時咬牙道:“你果然知道神教之事,你是神教的人!可是六宗之中,並冇有用鋼針和銀線的人。”說著,他忽然雙眼一睜,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秦玉帶人去青陽鎮至今未歸,生死未卜,難道說你是”
他的話剛剛說到這兒,卻突然雙眼一突,喉嚨裡瞬間發出了一種恐怖的嗬嗬之聲,就仿佛漏氣了一樣。原來,淩東的縫被大針,已然深深的刺進了他的喉嚨之中,並在那裡狠狠的攪動著。然後他雙眉一皺,突然又將鋼針拔出,接著再度紮下,竟從老四的眼角處直接插入了他的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