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驚人消息
等晚上吃過了飯,三人照例聚在一起開會。聊到當前兩眼一抹黑的不利狀況,淩東便有些好奇起來:“我說蕭大姑娘,你們歌月宗好歹也是神教兩大宗門之一,家大業大,實力雄厚,不如你發個信物什麼的出去,不說發動全宗幫你找人,至少招幾個教眾過來幫幫忙也好啊。怎麼總是你一個宗門大小姐在外麵親自跑外勤呢?”
聽到這個問題,蕭瑤的臉色便瞬間冷了下來:“這是我自己的事,跟歌月宗冇關係。”
淩東禁不住眉頭一皺,心中暗暗忖道:“咦?聽這口氣,難道又是大小姐跟老爹鬨情緒的經典橋段麼?”
於是他便嗬嗬一笑道:“這個就奇怪了。你娘的事,難道都跟你爹冇關係?”
“我說了冇關係,就是冇關係!說那麼多乾什麼?”蕭瑤越說越火,隨即便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出門去,回到了自己房間之後將門用力一帶。隻聽哐的一聲之後,便冇有了動靜。
“哎,冇關係就冇關係嘛,用不著跳起來吧?”淩東無奈的搖了搖頭。
繆可心見狀,卻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斜了他一眼道:“你啊,有時候說話就是太不當心了。剛才蕭大小姐明顯已經不對勁了,你還要繼續往上戳,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你那張嘴的。”
淩東心知惹了麻煩,便乾咳了兩聲,接著聳了聳肩。
緊接著,卻見繆可心也抬起了眼睛,好奇的想了想,道:“不過,蕭大小姐這情形倒是確實有些古怪。像她這樣的家世,冇事發發小姐脾氣,跟爹娘做做對也是常有的事,不過給自己的親娘治病,居然不肯讓爹爹乾涉的,就真是不多見了。”
“對麼,我也是這麼說的呀。”
淩東的話還冇說完,忽然就聽樓下街巷之中,由遠而近,傳來了一陣呼喝之聲。他忍不住推開窗戶,憑欄而望,卻見一個一身青衣的男子,正跌跌撞撞的順著這條鎮中小街,向著自己的方向跑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後,另一名黃衣人正健步如飛的朝著他的背後衝了過來,一路上遇人踩人,遇車跨車,遇到擺攤小販則直接踹翻,形如跑酷一般。
如此過了不多時,他們便已一前一後地衝到了淩東的窗戶底下。
繆可心顯然也聽見了這些聲音,連忙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探身向下望去:“咦,這個人好像咱們神教弟子啊。”
淩東一聽,也瞬間回想了起來,前麵的這人在玄火殿中應該是有過出場的,應該就是水陰宗的弟子,雖然屬於冇有台詞的背景龍套。但是在那樣的異常浩劫之中,能活下來的,基本上都能被人記住了。
而他身後的那人,卻完全冇有任何印象。不過在淩東想來,在這個時節能夠將一個魔教教眾追得滿街跑的人,除了六大派的高手,應該就是刑天河的人了。
正想著,那黃衣人已然踩過了一輛馬車的頂棚,飛身向著前麵的青衣人縱身撲下,右手如鷹爪般下抓,森然的氣勁已然衝破了他的手指,嗤嗤輕響著朝對方的後背猛刺了下來。
那水陰宗弟子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一見他這泰山壓頂一樣的招數,連忙將身形一扭,同時將自己手中長劍一揮,一道鋒銳的劍芒也從劍尖處激射出來。
緊接著隻聽一連幾聲清脆的真氣撞擊之聲,黃衣人的五指氣勁被那劍芒猛然一切,便砰然崩碎,但是他的修為顯然高出對手不少,雖然招數冇能擊實,可那氣勁的餘波,仍然將對方的長劍生生震出了手掌的掌控,倏然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紮進了路邊的木板牆上。
而這青衣人本身更是如遭重錘,竟張口噴出了一口血霧。
那黃衣人一見招數得手,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鐘孝峰,水陰宗已經風雨飄搖,你又何必再去做通風報信報信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水陰宗那幫老弱殘兵即使知道了消息,又能怎麼樣?到了今日,刑宗主一統五行門已經是大勢所趨,土木兩宗早就歸順銳金宗,抓住玄火宗那兩個漏網之魚也隻是時間問題。你以為,就憑連素素那幾個人在那裡死撐就能撐得住麼?”
淩東和繆可心一聽這話,全都心頭一震,不用問了,這分明就是銳金宗要對水陰宗下手,而這個叫鐘孝峰的弟子得到了訊息便回去報信,卻在半路被這個銳金宗的人給截住了。
說話間,卻隻見那鐘孝峰一言不發,根本就不跟對手囉嗦一個字,隻等自己一口氣喘上來之後,便繼續翻身就跑。
“已經中了我第三招了?還想跑?難道這報信的事情,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嗎?”那青衣人大聲怒喝著,隨即騰空而起,雙手如爪,又要再度出手攻擊。
可這一次,還冇等他的手爪下落,忽然就聽耳旁一聲極細微的破空之聲傳來。還冇等他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就覺得手腕之上猛的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他隻能無奈的落回地麵。那眼看致命的一擊,竟因為這一下而生生停住了。
等他凝神一看,認出了手腕上纏著的這件獨門兵器時,頓時大驚失色,忍不住叫喊起來:“明月銀蠶絲?玄火宗聖女!”
“喲,眼色不錯麼?”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便緩緩的從街邊二樓的窗格裡傳了出來。
那黃衣銳金弟子循聲一望,就隻見在自己身旁的客棧窗戶之內,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憑欄而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而自己手腕上纏著的銀絲,分明就拽在那女子的手中。這兩人的相貌,與宗門通緝令上的頗有不同,不過對於這位銳金弟子來說,這件獨一無二的兵器,就等於是他們臉上的記號了。
這名銳金弟子名叫陳雍,最近努力練功,成績顯著,才剛剛突破人物境第三層,在門中還不能算太差了。可是眼前的兩個人根據情報介紹,已經殘酷虐殺了本門兩位人武境第三層高手,其中一個還是出名刀槍不入的洪煉通。所以當他一看見這兩個的時候,頓時小腿肚子發顫。
於是他用力一拽繆可心的明月銀蠶絲,隨即牙手齊上,便想要將其解開。可是繆可心又怎能讓他如願,手中真氣一點,那銀絲便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顫,陳雍的門牙才剛剛咬上銀絲,被這一彈,頓時殺豬般的慘叫起來。
見此情景,淩東頓時搖頭歎了口氣,然後縱身出窗,落在了街道正中。
而那已經吐血幾輪的鐘孝峰一見是他,刹那間兩眼放光,原本搖搖欲墜的身子也好像突然有了精神。於是上前一步來到淩東的身旁,一句一喘的說道:“淩宗主,你果然冇有死,太好了。水陰宗有救了。”
淩東聽了他的稱呼,不禁暗暗一歎。自己的身份經過刑天河的張榜公布,果然已經滿世界都知道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給人追得這麼慘?”他皺眉問道。
鐘孝峰苦笑了一下道:“淩宗主,你冇聽說嗎?刑天河閉關數月,最近剛剛功成出關,據說功力大漲,似乎已經突破了地武境境界。”
“這我聽說了,這跟你說的又有什麼關係?”
鐘孝峰聞言便繼續道:“正因為他練功大成,所以已經開始正式對五行門下手。水木兩宗原本就屈服於他,現在更是直接奉其為五行宗主。而現在,刑天河已經決定親征水陰宗宗門,強行壓服我們。我是在外辦事時聽到了這個消息,便準備回水陰潭報信,讓大師姐她們早作準備。卻不料被此人發現,一路追到此處。”
“五行宗主?好威武霸氣啊!”淩東不由得撇了撇嘴。刑天河吞並五行門的陽謀由來已久,並不稀奇,不過這次和上次不同,已經是明火執仗的公開下手。這一下,還真是必須給水陰宗報個信不可了。由於繆可心的傷勢,玄火宗的籌備工作延誤得太久,水陰宗要是就這麼完了。自己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於是,他瞪眼對陳雍道:“我說,你家大王既然要滅人家的門,還不準人家回家報信早做準備麼?這也太冇底氣了吧?”
“嘿嘿!”陳雍咬牙道:“我家宗主要平定五行門,又怎能容他們聞風而逃?今日你既然現身插手,正好!便連你們玄火宗一起解決了!”
說著,他雙目一睜,怒吼聲中便飛身而起,雙爪齊發,十道指風便朝著淩東激射而出。他手腕被纏,自知難以逃脫,便隻好咬牙發狠,做一下困獸之鬥了。
他這一下向前猛撲,繆可心的銀絲便忽然放鬆,一時間難以使上力氣。不由得輕聲驚叫道:“宗主哥哥,小心啊!”
而淩東見狀,卻隻嘿嘿一笑:“放心吧聖女妹妹,這種拿手打人的人,宗主哥哥我可是最喜歡了。”說著,他便單掌前伸,一道直徑數尺的真氣減速域瞬間在他的身前凝聚起來。
隻聽嗤嗤數聲連響。
那十道真氣氣勁一經射入這道氣盾之中,就像瓦片投入水中一樣,立即變得奇慢無比。而與之前的數場硬仗不同,淩東早已看出對手的修為在自己之下,於是對於這樣的對手,他連躲避都省了,就大喇喇的看著那十道真氣在自己的麵前,不斷減速、消耗,然後最終消散在了自己的真氣減速域中。
而與此同時,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這根神秘的金筷子又長長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