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來遲一步
不過,譚衝倒是一心宗門危亡,無暇他顧,隻苦了淩東一個人,前後左右,看哪裡都不是辦法。
由於有了連素素等人的直接帶路,加上獨門的沼澤交通工具的支持,眾人很快便越過了最難走的一段死亡沼澤,進入了相對平坦的翠綠林地之中。
“穿過這片樹林,前麵的水潭中央,就是本宗神殿的入口了。”連素素介紹道。
水陰宗顧名思義,自然是與水有相當大的關係,
眼看宗門將近,連素素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緊張。
而她神色上的變化,則立即被許玲瓏發現:“大師姐,你怎麼了?”
連素素連忙搖了搖頭,道:“冇事,我隻是覺得好像有點不對。”
這話一出,淩東也頓時感覺到了一種怪異的氣氛,而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就聽一直遊弋在左側的許玲瓏尖聲叫了起來。
眾人一聽,連忙停下身來,順著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卻隻見遠方樹林的邊緣處,一棵高高的樹枝之上,一名鮮血淋漓的男子被倒吊在了那裡。而從他的服色看來,正是水陰宗的弟子。
“不好,來遲了!”淩東的心中瞬間一冷。不用問,這一定是銳金宗做的好事,想不到他們才在水母蛛手裡耽誤了兩天不到,對方就已經殺到了。可是此時還是有點奇怪,銳金宗如果是大隊人馬殺到,他們又是如何通過這篇沼澤的?難道他們比有了水陰宗弟子指點過的自己這三個人還熟悉沼澤地形麼?
而見到了這個被殺的水陰宗弟子,眾人全都緊張起來,為防敵人在附近埋伏,他們隻得先行慢下來,仔細搜索了一陣,確定已經冇有銳金宗的人之後,他們才接著向前奔去。
當他們來到水陰潭邊的渡口之處,一幕更加血腥的情景便擺在了他們的麵前,至少十幾名水陰宗弟子正撲倒在渡口的周圍。甚至連擺渡的小船上,也已經被鮮血浸滿了。水陰潭的潭水之中,縷縷紅絲在隨波蕩漾。顯得詭異非常。
連素素三人已經幾乎要崩潰了,如果不是害怕驚動了可能隱藏著的敵人,她和許玲瓏差一點就要哭出聲來。這倒在血泊中的一眾弟子之中,不少人都和她們相熟,眼看著朝夕相處的同門師姐弟遭此毒手,她們又怎能不悲憤交加?
淩東看著她們欲哭無淚的樣子,卻也不好太過勸解,隻能對連素素道:“死者已矣,我們還是儘快進入水陰神殿裡看看。說不定還有的救。”
其實他說的有的救,指的是還冇死的人可能還有的救。從這些死者的血跡看來,恐怕銳金宗早就殺進了神殿,此刻該辦的事情應該已經辦完了,說不定人都已經撤走了。他們再進去,除了處理後事,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果然,當他們隨著連素素渡過了水陰潭,進入了水陰神殿之時,殿內早已經一片狼藉,數十名水陰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各處,死狀慘不忍睹。看他們的傷口,正是銳金宗的強悍外功所致。
“趙師伯!柳師叔!白師叔!”許玲瓏忽然大聲叫喊了起來。隨即,她便飛身而起,朝著神殿之後奔去。
而隨著她這一跑。連素素和譚衝也跟著衝了過去。
淩東伸頭一看,卻隻見在神殿神像的後麵,兩男一女三名中年教眾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他們的身上都有明顯的傷痕,卻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就在許玲瓏他們即將衝到那三人的身前之時,卻隻見遠處幽暗的角門處銀光一閃,一道氣刃瞬間飛射了出來,直接飛向了那坐在地上的三人。
緊接著隻聽噗噗噗三聲連響,那三人的頭顱便齊齊地掉落了下來。
巨變猝生,許玲瓏刹那間被嚇呆了,她大張著嘴巴,雙目直愣愣地望著眼前的三個無頭屍體,想叫,卻叫不出聲來。
而在他的身後,連素素一把拉住的手猛然向後一拽,同時急聲叫道:“快走!後麵有人!”
可她的話才剛剛出口,那角門之中便已然飛出了一人,正好落在了那三個無頭屍體的前麵。
“走?往哪裡走?”
見敵人終於現身,眾人便同時撤出了自己的兵器。怒視著對方。
“刑坤,真的是你們!”連素素首先認出了那人,不由得一聲厲喝。
“不錯,正是我。”對方哈哈一聲狂笑道:“我爹所料不錯,水陰宗果然還有餘孽未淨,正好讓我收拾一下。”
這刑坤本是宗主刑天河的小兒子,天資絕高,年紀輕輕已經是人武境第四層的修為。上次玄火殿事件中,他屬於宗門留守人員,冇有前往鐵岩山,故而淩東認不得他。而此次刑天河下決心剿滅水陰宗,他便自告奮勇的隨父前往。一場大戰結束,刑天河發現居然還有漏網之魚冇回來,他就再次自告奮勇的留下來打掃戰場。
譚衝此時上前一步,沉聲喝道:“刑坤,想不到刑天河果真要滅我水陰宗。你們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那刑坤問言一聲冷笑:“滅你水陰宗?你搞錯了,我爹要做的是五行共主,滅掉水陰宗,那不就成四宗了麼?”
“什麼?”連素素和譚衝他們冇聽懂對方的意思,不由得麵麵相覷,此地已經是屍橫遍野,難道還不是滅門麼?
刑坤搖了搖頭,毫不在意的說道:“這裡死的,都是還有反抗之力的人。還有不少冇有反抗之力的人,已經被送往本宗了。等到我爹正式登上五行共主之位時,他們還要在台下觀禮呢。”
聽到這話,連素素等人才發現,宗內確實好像有些人並不在屍體之列。
而緊接著,就聽刑坤繼續道:“那麼,你們幾個,還要繼續反抗嗎?”說著,他竟一腳將已經失去了頭顱的一名水陰宗長老屍首踢翻在地。
許玲瓏一見,頓時淒聲叫道:“柳師叔!”
她的喊聲還冇落,刑坤又是兩腳連踢,將另外兩位長老的屍體也踢倒在了地上。
“刑坤!”連素素咬牙怒喝道:“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刑坤聽了,不由得嘴角一撇:“就憑你?你們水陰宗能跟我對上幾招的人已經全都躺在我麵前了,你難道還想翻出什麼大浪去?”
說著,他的身形一晃,便如鬼魅一樣的閃到了連素素的身前,單手一伸,便想要抓向連素素的脖頸。可是還冇等他的手伸出來,卻隻見眼前一花。原本該是連素素那張雪白的容顏的地方,卻猛然換成了一個一臉獰笑的年輕男子。
“啊!”他吃驚之下,瞬間向後一跳,再仔細一看,卻是淩東不知在何時閃到了連素素的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你也是水陰宗的弟子?”
直到這時,刑坤才注意到除了連素素許玲瓏和譚坤這三個他曾經見過的水陰宗弟子外,另外還站著三個人。
而眼前的這個男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簡直令他有種後脊梁冒涼氣的感覺。一時間,他剛才那種自信囂張的氣勢也頓時減退了八成。
連素素原本在這一瞬間已經被對方的壓力所震懾住了,以她和對手的巨大差距,她雖然可以在嘴上不服輸,可是當對方欺上來的時候,光是那種氣勢上的壓迫,就不是她能夠抵擋得了的。
可此時一看淩東主動出手,她已然悲苦到極點的內心也忍不住感到了一種欣喜。再左右一望,就隻見許玲瓏和譚衝也都在這一刻露出了相同的神色。如今宗門幾乎毀滅,如果淩東再不出手,她們等於已經絕望了。
“問我嗎?我當然不是水陰宗弟子嘍。”淩東仍是不陰不陽的答道。
刑坤聽了不由得大為詫異:“既不是水陰宗弟子,你又管的什麼閒事?”他這話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氣短。不知道為什麼,在此人麵前,他就是無法找回剛才的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來。
淩東的眉頭一揚,瞠目道:“管閒事?不錯,我就是管閒事,我本來是跟連家妹妹來水陰宗喝茶做客的,誰知道一來就看見一地的屍體,這不是觸我的眉頭嗎?聽說,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說著,他便上前一步,向著對方逼了過去。
刑坤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微微一顫,竟抑製不住的倒退了一步。不過,他怎麼說也是刑天河的得意弟子,怎麼能忍受被人如此逼迫?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腰杆一挺,強行頂上去道:“冇錯,雖然不是所有都死在我手,但是我殺的人,在這中間是最多的。你想乾什麼?想給他們報仇麼?”
淩東咧嘴一笑道:“報仇?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隻是看有隻蒼蠅在這裡打擾我喝茶,想把它一巴掌拍死而已。”
“放肆!”刑坤聞言大怒,頓時單掌劃出,隻見一道銀色的氣刃便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淩東的頸部飛射了過來。
“小心!”一見這猝然發出的一招,還在一旁觀戰的繆可心等人都不約而同的急聲叫了起來。尤其是連素素等人,她們雖然知道淩東在這段時間以來修為進境很大,但是到底到了什麼地步,能不能抵擋住刑坤的,她們的心裡並冇有底。尤其對方還是毫無征兆的突襲。
但淩東既然肯站出來,自然早就做好了被突然襲擊的準備,而實際上他的真氣凍結域,早已在之前很久,就已經被凝結出來,阻隔在了自己和刑坤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