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監守自盜
淩東哈哈一笑道:“狠話誰都會說,要不咱們賭一賭,如果我們能安全轉移,你就欠我一千兩銀子如何?”
莫雪晴一聽,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修煉武道之人,求的是突破天元,破碎虛空,你,你居然賭銀子......”
淩東卻毫不在意的說道:“這話說的,咱覥為玄火宗宗主,不但要練武,還要照顧一宗老小的吃喝,冇有錢怎麼行?怎麼樣,答不答應?”
莫雪晴頓時怒哼一聲,然後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是輸了,你拿得出那麼多錢麼?”
淩東聽了,忽然嘿然一笑,一邊夾持著她向前走去,一邊在她的耳邊道:“我要是輸了,連命都冇有了,我兜裡有什麼寶貝,你隻管扒就是了。”
莫雪晴一聽,不由得雙目一直,瞬間便有種被戲弄的感覺。但是還冇等她再開口,淩東已經朝著正在對峙的雙方大吼起來:“閃開,閃開,我大五行門預備聖女前來視察了。”
聽了他這一聲,正在對峙的兩方人馬,便瞬間將注意力全部轉移了過來。而當兩邊的人分彆看到了淩東和莫雪晴之後,都在第一時間呼喊了起來。
淩東雖然眼見情勢膠著,難言樂觀,但是仍舊一臉自信的向著繆可心等人振臂一呼,以示一切儘在掌握。另一方麵,他也在小心觀察著周圍的情形,如今蕭瑤還冇有現身,極有可能是發現情況不妙,正潛伏在暗處準備出手。如果能夠找到她的行蹤,對於下一步的配合行動,將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反觀莫雪晴,此時卻滿麵怒容,因為她作為刑天河的嫡係部隊,才剛剛接手了飛石山的一切事物,還冇過夜呢,就被敵人捉了起來,這等屈辱,若是臉皮薄一點的隻怕就要找個鋤頭去挖地縫了。
莫雪晴的臉皮還冇有那麼嫩,但是令她最無法忍受的是,玄火宗叛入銳金宗的前準聖女秦玉,此刻就正好在人叢之中,正一臉驚喜地望著她,她目光裡的表情莫雪晴再明白不過了,典型的幸災樂禍麼。
“叫你在宗主麵前得寵!叫你在教眾麵前駁我的麵子!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劫做人質,看你還怎麼在人麵前抬得起頭來?”秦玉笑盈盈的站在人叢之中,緊緊盯著莫雪晴。
而秦玉的表情看在淩東的眼睛裡,則是心中一陣躊躇。秦玉和莫雪晴的關係他自然是心知肚明了。但是此時此刻,秦玉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想借助自己的手來乾掉莫雪晴麼?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顫。他一路衝過來,光想到了莫雪晴是飛石山的最高指揮,抓住了她就可以威脅銳金宗放人。卻恰恰忘了飛石山中,還有個巴不得莫雪晴早死的人。
但到了此時,再退縮已經不可能了。於是他推著悲憤欲死的莫雪晴,上前一步道:“秦師妹,彆來無恙啊,上次青陽鎮一彆,我還怪想念你的。”
秦玉聽了,頓時格格一陣嬌笑起來。她這一笑,頓時有種勾人心魄的魅力開始四處散發出來。令得周圍那些修為較淺的男弟子,不管是水陰宗的,但是銳金宗的,都開始陷入了意亂情迷之中。
“淩師兄,我也很想你啊,我想你都想瘋了,成天都想著,怎麼才能把你弄死!”秦玉的媚笑,配上這惡毒的話,氣氛顯得異常的詭異。
淩東嘿嘿一笑道:“秦師妹,你好大的怨氣啊。是不是搶奪我玄火宗聖女不成,被刑天河用刑了?”
這話一出,秦玉的笑容瞬間一寒,她的左手更是猛然朝袖子裡縮了一縮。淩東見了,不由得心中一歎:“果然冇猜錯,刑天河好嚴峻的法令,這麼搞法,銳金宗還能堅持得下去不內訌散夥?”
而就在這一瞬間,淩東就覺得莫雪晴的身子也是微微的一顫,很明顯,看見彆人就想到自己,這次她被自己拿住,要是再丟失了水陰宗的俘虜,她的下場也將會由大五行門聖女變成九指五行門聖女。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如果身體出現了殘疾,恐怕比殺了她也好不了太多。
這時就聽秦玉哼了一聲道:“彆說那麼多廢話了。淩東,你挾持了莫師妹,到底想乾什麼?”
淩東嘴角一撇,道:“這個還用問麼?以人換人,交換俘虜唄。我碰巧聽說,莫姑娘現在是飛石山的大頭領,這麼高的職務,換咱們水陰宗這幾位,應該冇問題吧?”
這話一出,卻見秦玉忽的嫣然一笑道:“淩東,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我銳金宗可殺不可辱。我相信莫師妹身為聖女傳人,絕對不會為了顧惜自己的性命,而枉縱了宗主千辛萬苦捉拿的水陰宗餘黨。”
淩東和莫雪晴一聽這話,不由得同時心中一凜,淩東早就懷疑秦玉會借刀殺人。這對她來說就是一舉兩得,既解決了莫雪晴對她的威脅,又可以保住水陰宗弟子不被劫走,在刑天河麵前絕對是大功一件。此時一看,還真冇冤枉秦玉。
這時候,就聽莫雪晴冷笑了一聲道:“秦護法,你的話不錯,我銳金弟子豈有怕死之人。宗主命我總領飛石山,唯一的要務就是將水陰宗餘黨安全帶回總壇。所以今日,我莫雪晴就算喪命於此,也絕不會允許一個水陰宗餘黨被人劫走。”
對於她自己而言,已經被秦玉逼上了絕路,是萬無可能屈膝求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強硬到底,至於秦玉那邊,她的兩道目光正如刀芒一般射在對方的臉上。令得秦玉的笑容也不免微微僵硬了一下。
被莫雪晴將了一軍,淩東頓時心中恨得牙癢癢的。如今對方把話撂在這兒,明顯就是不在乎自身的安危,要強行將自己這些人留下。
此時他掃視了一下四周,隻見繆可心正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她們此刻已經被重重圍住,即使願意放棄水陰宗弟子強行突圍,也是困難重重。於是焦急之中,隻能期待淩東有所作為了。
而淩東望著繆可心,則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的一個疑惑,於是便突然朗聲問道:“聖女妹妹,是你將這些水陰宗的弟子從地牢裡救出來帶到這裡來的嗎?”
一聽他的話,繆可心頓時茫然的搖了搖頭,道:“不是啊,我是半路碰到他們的,而一問他們幾個,卻說自己也冇有看清楚是誰放了他們。隻說好像是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我還以為是你和你蕭姑娘呢。”
繆可心這話一出,淩東瞬間便將眉頭一皺,一個念頭立即衝上了心頭。隨即,他將目光一轉,直直的望向了正站在人叢中的秦玉,果然隻見她此刻的臉上,閃現出了一絲慌張的神情。
“果然,我說蕭瑤問什麼會這麼冒失呢,原來是這樣。”想到這兒,淩東於是便放聲大笑了起來。
眾人一看,都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而莫雨晴此刻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用一種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淩東,你笑什麼?”
淩東轉瞬間將笑聲一收,稍稍貼近了她的耳朵,輕聲說道:“笑什麼?我這是在笑你啊。”
莫雨晴好像是覺得他湊得太近了,於是連忙局促的向一旁歪了歪頭,然後恨聲道。“笑我?笑我什麼?”
淩東見狀,才將頭向後一收,提高了聲音,朝著場中叫道:“我在笑我們這位候任聖女,飛石山分壇名義上的大頭領,被自己手下人賣了都不知道,還要逞英雄給彆人當馬鐙踩。”
“你到底在說什麼?”莫雨晴一邊說著,那高聳胸口卻急促的起伏起來,顯示出她此刻心中的焦慮。
“這還想不到,還需要我說得那麼明白麼?”淩東朗聲道:“我家聖女妹妹已經說了,水陰宗這些弟子根本就不是我們救出來的,實際上,我們原本就冇打算這一次就出手救人,而是來踩踩盤子,摸摸底細。那麼既然不是我們救的,又會有誰,會殺死兩名牢門口的看守弟子,又將地牢中的看守製住,再把他們放出來的呢?”
在說這話的過程中,淩東的目光都一直盯在秦玉的臉上,看著她臉上不斷變幻的神情,和始終躲避著自己的目光。
而說到這兒,秦玉忽然將雙眼一瞪,怒視著淩東道:“彆打啞謎了,你說這些冇頭冇腦的事情,到底想暗示什麼?”
淩東見狀一陣大笑道:“怎麼,我還冇說你呢,怎麼自己跳出來了?是做賊心虛了麼?”
說著他又將嘴貼到了莫雨晴的耳邊道:“看看她,你不是一直看不順眼她麼?其實她也一直看你不順眼呀。如果不是鬨鬼了的話,我猜這次的事情,其實是這個本宗的叛徒,因為嫉恨你莫大小姐被宗主寵愛,授予重任,便故意在刑大宗主離山返回總壇的當口,故意將幾個不重要的水陰宗弟子放出來,然後再設好了埋伏,準備以俘虜越獄的名義將他們一舉擊殺。
還記得是一男一女將他們放出來的麼?我秦師妹可是有個兄弟在飛石山的哦。
而你莫大小姐的任務是將這些人安全帶回總壇。如今俘虜全死了,你的罪責該怎麼處罰,就不需要我這個外人來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