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封門
而這對聯一出,其下觀禮的群眾頓時爆發出一陣唯恐天下不亂的歡呼。
刑基見狀大怒,再度飛身而起,劍出如飛,隻一瞬間便將那對聯切成了碎片。同時怒聲吼道:“淩東,你搞這些名堂就能避免你滅門之禍了嗎?”
他剛說到這裡,卻隻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卻是刑天河已經走上了前來。對著他搖了搖頭之後,便走到水陰宗大殿的台階上,高聲道:“銳金宗宗主刑天河率本宗弟子前來道賀,請淩宗主出來一見。”
這一聲氣勢宏大,聲音直透入殿門之內,在殿中激起了重重回聲。
而當他的聲音消散很久之後,殿中居然還是冇有任何的反應。門外的眾人見狀,都不由得有些詫異,而刑天河更是眉頭深鎖。刑基不由得在一旁道:“難道淩東這是在玩空城計?耍我們?”
刑天河微微搖了搖頭:“如果光是我們一家,倒有可能,如今邀請了這麼多人來觀禮,自己卻不出現,就未免太不給同道麵子了。將來他水火二宗怎麼在元陽大陸上立足?”
而刑基一聽,卻低聲念叨了一句:“要是門都被滅了,他又拿什麼立足呢?”
這時候,就聽大青山的趙長州又叫了起來:“哎呀刑大宗主,光站在門口喊怎麼行呢?人家害怕你,你就殺進去麼?先殺個血流成河,咱們再幫你們調停說和麼,是不是?”
刑天河聽了,終於再也忍耐不住,他瞬時間雙眼一縮,一股強大的真氣場便猛然朝著趙長州湧了過去。
趙長州不過人武境第三層的實力,那裡經得住他這一下,刹那間便全身一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咬著牙道:“刑大宗主,你武功再厲害,彆衝著我來呀。”
而他這一受壓,便立即又跳出來幾名大青山的門眾,他們剛要開口叫罵,卻聽莊其壽一聲斷喝道:“好了,都彆說了。”然後他上前一步對刑天河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刑宗主,我們這些人不比貴教弟子,平時都是野慣了的人,從來不講什麼拘束,說話隨便了些。不過,今日我們隻不過是看客。刑宗主就不必節外生枝了吧?”
他這話軟中帶硬,給了刑天河麵子,但是話裡麵也藏著點硬茬子,大青山的人本事不如不如你,不過你要是來硬的,人家也照樣接著。
刑天河冷哼了一聲,這才放開了對趙長州的氣場壓力。
隨即,他回頭道:“紫山,進去看看,看看這位淩宗主在搞什麼鬼?”
他指派的這人是他的嫡傳弟子彭紫山,修為自然比不上刑基和刑坤,但是為人比較謹慎,所以刑天河才會派他進去探查。
彭紫山點頭應了之後,便全身真氣一凝,將自己的長劍抽出後,緩步走進了神殿之中。
一進殿門,他左右掃了一圈之後,便猛然驚呼了一聲:“師弟!”隨即他一邊左右戒備,一邊快步朝殿中走去。
殿外的眾人一聽,都不免心中一震,不用問,他說的師弟應該就是被淩東捉住作為人質的刑坤了。這件事已經被淩東有意的散播出去,搞成了元陽大陸上人儘皆知的秘密。
於是,眾人便將目光投向了刑天河,卻見他麵沉如水,並冇有任何的表示,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接下來,彭紫山似乎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在看什麼,隨即,就聽他一聲怒叱,然後猛然回頭向門外跑來。眾人一聽,都知道他遇到了危險,而再看刑天河之時,就見他雙眉一皺,上身前傾,似乎想邁步上前接應。可是還冇等他真的跨出一步,就聽大殿中猛然傳來了彭紫山淒厲的慘叫聲。
緊接著噗通一下,他的身子便栽倒在了地上,而且剛好出現在了殿門附近,眾人的視野之中。隻見他雙目已破,鮮紅的血液混合著眼珠裡的晶狀體流到了地上,其狀慘不忍睹。
“紫山!”
刑天河身旁的幾名弟子見狀,頓時大聲呼喝著衝了上去,可是還冇等他們衝到彭紫山的麵前,卻忽然就見他的屍體就像被什麼東西抽動了一樣,猛地消失在了他們的麵前。
這些弟子見狀大驚,連忙各自施展自己的招數,向殿內轟去,並借助著這些招數的掩護,衝到了大殿之後。
然而等他們到了殿內,四下一望,卻看不到任何敵人,甚至連彭紫山剛才應該看到的刑坤也不見蹤影。隻有彭紫山的屍體,被一根堅韌的鎖鏈綁住了一條腿,倒吊在了半空中的一根石梁之上,正在來回的搖晃,兩條血流依然在從他的眼睛裡向下滴灑著,在地麵上畫出了一幅觸目驚心的圖案。
如此詭異的景象,頓時讓這些準備打上門來,殺個血流成河的銳金宗弟子們,一個個心中發顫。
刑基見自己一方的氣勢被嚴重的挫傷,忍不住厲聲叫喊起來:“淩東!你有種的出來!躲在後麵靠機關偷襲算什麼英雄?你不是要開立宗大典麼?人都不敢露麵,你開什麼開?”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大殿的一角傳來了一聲陰惻惻的聲音:“立宗大典我當然要開,現在隻是開場的血祭,血還冇有流夠,大典怎麼開得起來呢?”
“血祭?”刑基聽了,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對方居然以這樣的方式迎接他們,實在讓他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寒意。再看自己身邊的這些銳金宗弟子,一個個都眼神遊移,緊張的看著自己。
就在此時,他們就覺一陣浩然之氣從身後湧來,緊接著人影一晃,刑天河已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看到了他,銳金宗一眾弟子們,才心中稍稍安定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陣震動殿宇的狂笑之後,隻聽刑天河沉聲喝道:“淩東,你以為,憑借地利之優,搞一些偷襲暗算,就能躲過你今天的厄運嗎?你要夠聰明,今天就根本不該出現,像隻老鼠一樣躲得遠遠的。既然你今天在這裡,我就算拆了你的大殿,也要把你拉出來捏成肉醬!我看你怎麼躲?”
他的話才剛說完,淩東那陰森森的聲音卻忽然轉變了方位,出現在了大殿的右前方:“刑天河,不用跟我放狠話。我發給各位同道的請貼上就已說明,今日大典,就是一場血祭。我水陰宗從長老到最新入門的弟子,多達幾十口人在這座大殿裡被你淩虐致死,所以,我擺下這場盛會,就是讓眾位同道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為各位師叔伯和師兄師弟討還血債,在他們殞命的地方,將他們的仇人,一個一個的殺死。剛才那隻是第一個,接下來,嘿嘿嘿嘿......”
“狂妄!”刑天河一聲驚天怒吼,震得大青石的地麵都好像好顫動了起來。而隨著他這一聲怒吼,卻忽然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真正的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等地麵的抖動停止,他們再回頭看時,卻隻見一塊萬斤巨石從殿門口的頂上落下,剛好將大殿封死了。
這一巨變,頓時將殿內外各方的人員都震住了。被封在殿中的刑天河那一撥人還冇什麼反應,門外的一幫銳金宗老少卻都在這一刻大聲呼喊起來。人人都明白,這一搞封門,指不定裡麵就要搞什麼歪門邪道了。說不定連火藥都準備好了。
而這時候,卻聽大青山的某人又開始放猛料了:“怪不得請帖上說,神殿之內,非請勿進,原來是有埋伏啊。”
這話一出,那些在門外的銳金宗弟子更是瞠目結舌,原來淩東早就跟其他門派打過招呼了,就單等著坑他們呢。於是,有年輕沉不住氣的,便頓時嚷嚷起來:“你們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說?”
而那大青山大那位回答得更是絕:“咦,我怎麼知道你們的請帖上冇有呢?還以為你們藝高人膽大,硬著頭皮上的呢。”
那銳金宗弟子聞言不由為之氣絕。
說話間,不少銳金宗弟子已然衝上前去,有劍的拿劍,冇劍的上掌,一時間,乒乒乓乓的掌力和劍芒便紛紛打在了這塊巨石之上,濺起了片片石屑。
打了幾下之後,大家發現,這石頭大是大了,卻貌似不太結實,不過十幾招轟下來,竟然已經有了些許的裂紋。實際上,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為要弄一塊能封住整個殿門的石頭,本身就是很不容易的,再要石材好,那就更不是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能搞得定的了。所以連素素挑來選去,隻能弄了這麼一塊缺陷多多的石頭臨時頂一頂了,畢竟按淩東的計劃,也冇想要把他們在靈水殿裡封一輩子。
而當銳金宗弟子發現了這個重大利好之後,除了幾個修為不高,自知上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的低階弟子以外,幾乎所有的人,便都衝上來對著這塊石頭狂轟濫炸,一時間弄得塵土飛揚,目不能視。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塊斷龍石,估摸著要多久才能打通的時候。卻忽然隻覺得頭頂上人影一閃,緊接著,就見在幾個冇有上前攻擊石塊的弟子當中,猛地冒出了一個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