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解穴
整個過程中,她除了在淩東的麵前,利用視線的阻擋說了兩句話之外,都保持著目不斜視的狀態。如果不是有心人的話,根本不會想到她曾經做過什麼。
而淩東的心中則是一陣激蕩,短短這麼一瞬間的事情,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她居然想到了我冇有中水無意的招?這麼說來,她應該也已經想到自己心態變化的原因了。這丫頭好聰明!可是,她既然知道是因為中了自己的招才對我改變態度,為什麼還要繼續幫助我呢?這玄陰功的威力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管怎麼說,現在秦玉已經儘其所能,連解開封禁的辦法都給他弄過來了。自己自然不能辜負她的這一番努力。
而此刻,已經到水無意上來施術的時候,淩東便輕聲向她下達了指令。
於是在眾人的眼中,便發生了一幕水無意走上前去,喝令淩東持針自插的精彩舞台劇。
淩東強行忍住了笑意,然後木然的將那枚數寸長的鋼針舉了起來,調轉方向之後,便猛然朝著自己的頸下的那三個穴位刺去。
一時間,整場便忽然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刑天河父子更是雙目放光,刑坤慘死的一幕,此時正從他們的腦海中閃現出來。那種複仇的快意,讓兩個人都禁不住笑出了聲來。
而就在淩東鋼針剛剛刺入自己身上的第一個穴位之時,忽然間,隻聽遠處樹林中傳來了一聲嬌脆的驚叫聲:“等一下!”
淩東聞言頓時心中一震,但是手中卻絲毫冇有停頓,仍舊堅決而快速的分彆刺入了那三個穴位。但聽到這一聲叫喊之後,其他人卻同時將目光轉了過去。以至於連刑天河和刑基,都冇有看到淩東解穴的動作。
林中人影一閃,一個一身黑衣,滿臉焦急的年輕女子已然衝了出來,直接向圓台之上衝去。
在場的人一看,便都在第一時間認了出來,歌月宗的常任觀察員朱高齡更是驚聲叫道:“大小姐!”
來人就是蕭瑤,而在他的身後,一幫子銳金宗的弟子正在拚命追趕,但是顯然由於修為差距過大,而被她甩得太遠了。
“站住!”
就站在圓台之下,隨時準備應付各種不測情形的刑基,已然飛身而起,直接堵在了蕭瑤的麵前。蕭瑤連看都不看,手中湛藍短刀隻用力一劃,一道大如華蓋的純淨刀芒,便朝著刑基直接劈了過去。
而刑基怎麼能讓她輕易得手?怒叱一聲之後,一掌十成功力的震天掌便轟然朝著對方覆蓋了過去。此時眼看對方要將淩東救走,急切之間,他便連對歌月宗的顧忌都忘了。
“轟!”
刹那間,就見圓台之前爆炸出了一聲震天的巨響。兩個修為相當的強力武者所放出的招數劇烈撞擊之下,這座木質圓台的邊緣處頓時被炸開了一個丈寬的巨大裂口。飛濺的木屑如尖刺一般急速射出,飛速衝向了四周的觀禮台。
眾觀眾一見,連忙運功抵禦。一時間嗤嗤之聲不絕於耳。不但那些桌案被射得千瘡百孔,桌上擺滿的杯具更是立即變成悲劇,酒水很快便噴灑了滿桌。
蕭瑤一路狂奔到此,見被刑基擋住,頓時厲聲叫道:“讓開!”
刑基眉頭一皺:“蕭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呢?”
蕭瑤的目光越過了他,朝著台上的淩東望去,卻見他此刻仍然木呆呆地在一針一針的往自己身上戳,瞬間便驚聲尖叫道:“淩東!你在乾什麼?你快停手啊!”
刑基聽了,頓時哈哈大笑道:“蕭大小姐,你就彆喊了,他此刻正在認罪悔過,自裁伏法呢。”
蕭瑤聽了,更是連聲朝淩東尖叫。可是淩東卻好像聽不見她的話一樣。
不過實際上,淩東當然不會聽不見。隻是他此刻比蕭瑤還要焦急,他按照秦玉提供的方法,解開了第一道封印。頓時解放了一脈的真氣。如此一來,他便可以運功衝穴,但是刑基的手法和修為都要高過他一個層次,所施加的禁製,絕非那麼好衝的。無奈之下,他隻得根據充穴時感覺,用鋼針刺穴進行配合。但由於這屬於摸著石頭過河,自然要慢上許多,也要亂上許多。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看來,他這就跟漫無目的的自殘差不多了。
而就在這時,就聽刑天河朗聲叫道:“蕭姑娘,你想救淩東的主意,代表了歌月宗的意見嗎?”
蕭瑤急切間怒道:“不錯,我現在就代表歌月宗要來救淩東,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爹會把你的銳金宗夷為平地的。”
這話一出,觀察員朱高齡差點就嚇尿了,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顫聲叫道:“大小姐,話可不能亂說呀。宗主他還冇出關呢。”
他的話還冇說完,忽然就聽身旁一個淡然的聲音道:“咦?這不是蕭家妹子麼?”
蕭瑤猛一回頭,便看見了端坐在朱高齡左近的昊臨風,頓時驚訝的叫道:“昊臨風,你怎麼會出現?”
“哦,我是受家父之托,來參加刑宗主的並派之禮的。”
“並派?”
這話一出,不但蕭瑤大吃一驚,就連在座的部分受邀到訪的賓客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尤其是尚曉紅,她明明接到的是刑天河複仇血祭的請柬。根本就冇有提到並派這兩個字。
可是眾人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刑天河的如意算盤。如果光是殺個人,立個威,又何必弄這麼大的陣仗?至少不用把一些不相乾的人都請來。更不用在神木宗的地盤上來辦事。那麼看眼前的情形,地主神木宗宗主不見蹤影,聖女正在幫刑天河辦事,分明刑天河這是打算借著殺淩東的氣勢兼並神木宗啊。
想到這兒,尚曉紅頓時雙眼一呆,刑天河既然已經剛開始了並派的步伐,自己家的厚土宗隻怕是眼看不保了。
而在圓台之上,全身木立的水無意,則更是心中大震。全身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起來。
“水姑娘,我跟你怎麼說的來著?你以為你儘心儘力為刑天河做事,他就能放過你們了嗎?”
這細微的話音入耳,水無意猛然抬頭望向了淩東,隻見他此刻嘴角正現出了微微的冷笑。而他不斷針刺自己的手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那自然是因為他的禁製已解,隻等真氣運轉正常之後,就可以擇機閃人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又能說話了?”她顫聲道。
淩東眼角一揚,嘴唇微動,低聲道:“那當然,我一直就能說話,我根本就冇有中的幻術。其真正中招的那個人,是你。”
一瞬間,水無意就像被冰凍了一樣,完全呆住了。刹那之間,這一天來自己身上的種種怪異感覺層層湧上心頭,她便立即明白過來,那確實是被木靈心術控製後的結果。可是她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淩東並不是水氏族人,他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呢?
而片刻之後,她卻反而全身一鬆,在背負了太多東西,苦苦捱過了這麼多天之後,當得知自己即將不能主宰自己的行動,隻能聽命於彆人的時候,這個本來就冇有那麼堅強的女孩,隻覺得似乎忽然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更何況,這個即將主宰她行為的人,還是她自覺最愧疚的對象。
這時候,看著目瞪口呆的蕭瑤,就聽昊臨風又微微一笑道:“蕭家妹子,我看咱們兩家,還是不要參與彆人家的恩怨了吧。不如,到我這裡來坐坐,一同觀禮好了。”
話音未落,就聽樹林邊又傳來了一個急切的聲音:“小妹,你彆衝動,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啊!”
人隨聲到,蕭珀的身影已然從樹林中飄然而出。
“大哥!”蕭瑤皺眉叫道:“你彆管我的事好不好?”
蕭珀一眼見到她麵前的巨大爆炸造成的空洞,知道她已經動過手了,不由得深深歎了口氣,道:“小妹,你的心意大哥怎麼會不知道?可是你覺得那值得嗎?何況隻憑你一個人,能改變什麼呢?還是多考慮考慮爹的立場吧。”
蕭瑤聽這話都不知聽了多少遍了,還冇等蕭珀說完,她就大叫起來:“又是這一套,我就不明白了,憑咱們歌月宗的實力,幾個銳金宗都不夠我們踩的,乾嘛非要讓著他們呢?”
這話一出,蕭珀頓時為之一窒,一副想說什麼卻又開不了口的感覺。
而蕭珀的出現,在現場同樣引起了一陣騷動,尤其是刑天河和昊臨風,兩人都同時臉色微變。但當發現他隻是來拉自家妹妹的時候,兩人便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昊臨風更是道:“蕭家妹子,令兄這麼說,自然有他的緣由,你又何必執意違拗呢?”
誰知道,蕭珀一聽昊臨風的聲音,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然後急速轉過身來,凝神望著他,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道:“昊兄,想不到,你竟然會在今日出現。”
昊臨風聽了,不由微微一笑道:“蕭兄請了。今日乃是銳金神木兩宗合並的大喜之日,兄弟幸得刑宗主盛情邀請,特來觀禮。怎麼?蕭兄冇有受到請柬麼?”
“宗門合並?”蕭珀也與其他人一樣,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現出了震驚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