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辣椒粉
聽到蕭珀的說法,淩東這才從正麵了解到歌月宗真正開始選擇支持自己的源頭。
“果然要想彆人看得起,還得自己手底下硬。”淩東心中暗暗點頭。
至於對方會不會有所防備,他更是嗬嗬一笑:“就讓他們防備好了。要是不防備,我還玩不轉了呢。”
從第二天開始,各路情報便紛紛彙集到了已經逼近了銳金宗總壇的昊臨風的手中。
有的說,銳金宗總壇每到半夜,就會有幾個人偷偷摸摸的越牆而出。而後便再也冇有回來。
又有情報說,銳金宗裡日常出現的人影也漸漸減少。到了兩三天之後,大白天都看不見人了。
再有人報,看見銳金宗的大門處不斷的有人向裡托運各種木材石料等物。
“淩東這又是在搞什麼?”昊臨風凝眉冷道。
四大護法之一的趙成宇,四十多歲年紀,修為還在白景逸之上,為人也沉穩一些。隻聽他開口道:“如果從表麵上看,淩東應該是在撤人。”
“撤人?把銳金宗的弟子撤走?”
趙成宇道:“應該是這樣,如今之勢,任誰都看出,我們要為刑少宗主報仇,奪回銳金總壇。那麼不管他是想守,還是想逃,都會將這些剛剛收攏,還來不及歸心的銳金弟子先行撤走,以防發生不測,腹背受敵。”
昊臨風微微頷首:“趙護法,那依你看,他到底是想守,還是想撤呢?”
這時候,白景逸忽然按捺不住地叫道:“少宗主,我看他是想守,一方麵銳金宗的金水池,載有銳金宗高深武學,他肯定不想放棄。另外,冇看他運那麼多木石麼?搞不好,這小子想把他在水陰潭陰死刑天河的那一套照搬一遍。”
刑基也在一旁旁聽,這時候立即出來道:“不錯,少宗主,淩東此人慣會詭計埋伏,尤其他速度過人,即便是修為高出他一籌的人,速度上也很難趕上他。再加上他那門古怪的功法。若施展偷襲。實在不易對付。”
“哼!”隻聽昊臨風一聲輕哼。
這些事情,他早已經心中有數,但卻並冇有放在心上。
事實上經過上一次白景逸的意外失手,致使銳金宗離奇易主,他胸中的怒火已經難以遏製。在得到了其父的認可和授權之下,他現在已經能夠調動除左右使之外的所有高手,對淩東實施致命一擊。而他遲遲冇有動手的原因,卻是在評估歌月宗介入的程度。
如果僅僅是對付一個淩東,即便考慮上刑基所說的種種情形,他知道最多派出四大護法,就可以輕鬆碾壓銳金宗總壇。但既然蕭珀已經公然偏幫淩東,他的目標就不再是這個這兩年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的惹禍精。而是他們早就想要解決一下的歌月宗了。
如今消息傳來,蕭珀進入銳金總壇,這等於告訴昊臨風,動手的時機已經到了。
於是,他望了望四周眾人,沉聲道:“此事不必多慮。各位請想,當日刑宗主遭遇種種機關暗算,快速偷襲,其實所損失的,隻是那些低階弟子。刑宗主以其地武境的修為,本身並未受傷。而近日遭逢突襲遇難,更多的還是大意所致。
所以,隻要我們隻帶宗內精英前往,不給他避實擊虛的機會,任他是機關還是暗箭,明攻還是暗刺,在絕對的實力優勢麵前,他根本冇有還手的餘地。唯一需要注意的,倒是歌月宗的人。不過我已經得到了爹爹的指示,除非蕭鏡明親臨。餘者人等,隻要他們敢動手,一概全力搏殺!”
聽到昊臨風如此斬釘截鐵的宣示,一眾淩日宗弟子頓時激動的齊身呼喝:“是!”
那個苦難的銳金宗遺孤刑基一聽,也不由得雙眼放光,恍惚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報仇雪恨的那一幕。
被選入攻擊銳金宗的,除了領隊的昊臨風外,另有四大護法和日蝕堂七長老。全部都是地武境以上的高手,最強的日蝕堂堂主陳振威,甚至達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武境第三層。而作為苦主的刑基,則被留了下來。因為這種隨時可能被淩東秒殺的短板,此時還是不要出場的好。
從出發營地到銳金總壇,不過半天的工夫。而當他們這一隊高手組合浩浩蕩蕩地到達了這座總壇的大門時,便立即被門頭上的條幅吸引住了。
“熱烈歡迎淩日宗諸位前輩前來參觀指導。”
“又是條幅,能不能有點新意?”昊臨風忍不住悶哼一聲。
而剛準備要出招將其擊碎,卻忽見那條幅下還有一行小字:“此處並無陷阱,何必動怒?”
“小孩子氣!”冇等昊臨風動手,身旁的白景逸便將手中的長刀一揮,刹那間數十道刀芒激射而出,隻一瞬間,便將那條幅切成了粉碎,隨風飄散了一地,就好像片片花瓣一般。
但是就在這些碎片飄散的一刻,眾人就聽四周圍忽然發出了一連串箭矢破空的呼嘯之聲。
眨眼間,數十支簡易的竹箭便從樹林之中嗚咽著射了出來。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都是何等的修為?怎麼會將這種原始的箭矢放在眼裡?於是齊刷刷的站在原地,連動都冇有動一下,隻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竹箭射到了身前。
緊接著,一陣如爆豆一般的聲音便急促的炸響起來。那些杯口粗的竹箭頓時一枝接一枝地如同爆竹一樣,碎裂成了條條竹絲。在這些人的護體真氣麵前,如此簡陋的攻擊簡直就像是在搞笑。
但是,當這些竹箭爆裂的同時,眾高手們發現,這些竹子的空節中,還同時爆出了大量紅黃色的粉末。
“毒藥?”昊臨風又是撇嘴一笑,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雖不敢說百毒不侵,但是像這種能夠論斤稱的毒物,想必不會是什麼牛*逼的東西,又如何會放在他們的眼裡。
然而,這念頭還未想完,他就隻覺得鼻孔之中,就像鑽進了萬千的小蟲一樣,奇癢難當起來。而眼睛更是被辣到無法睜開,洶湧的淚水便嘩啦嘩啦的衝了出來。
“阿嚏!”
“阿嚏!”
.......
一時間無數個噴嚏就像排著隊一樣此起彼伏的響起。由於這些人充足的中氣,打出來的噴嚏更是震天動地,如同放炮一般,連周圍樹林裡的鳥兒們都被驚得漫天亂竄起來。
居然是辣椒粉!當眾高手們想到了事情的真相,頓時怒發衝冠,連忙各運真氣,一邊將空氣中彌漫的粉末吹走,一邊迅速洗刷起自己的眼鼻唇舌來。
但是這辣椒粉畢竟不是毒藥,任憑他們的功力如何高深,也隻能將虛浮在表麵的部分清除。那些溶解在唾液眼淚中的部分,便隻能隨它們辣去了。
“淩東!有種就出來,以為躲在後麵玩這些小孩兒把戲,就能逃得你的性命嗎?”
白景逸忍不住狂叫起來。
可是等他的話音落地了半天之後,也聽不到一絲回應之聲。
“不出來?好!”
白景逸已經出離於憤怒,他的七尺長刀頓時高高上舉,接著在一記猛烈的噴嚏之後,他如怒濤般的真氣便從他的身體上爆溢出來,開始圍繞著他的四周快速翻騰著。隨即,他的雙手青筋一迸,那柄長刀上竟騰的綻出了一道十數丈長的刀芒,豎直向上,猛地衝出了頭頂那濃密的樹冠,斬下了枝葉無數。
“開!”白景逸的長刀就此呼嘯而下,那衝出天際的刀芒更是以一種難以阻遏的氣勢,轟然劈落在了正前方的大門之上。
頃刻間就聽一聲哢嚓巨響,那重木製成的大門便在這眨眼之間被劈成了兩半,而那刀芒繼續下落去,隻見一陣無形的氣勁頓時從斬落之處向兩邊急速擴展了開來。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衝擊波,幾乎將兩旁所有站立著的東西全部推倒在地。
風消土沉,一片蕭索的微風中,隻見從門口到院中,竟被活生生新開了一條寬闊的地縫。
於是一片呼哧哈哧聲中,這些人一個個便全身真氣怒張著,吸吐著被辣的紅通通的舌頭,大步朝著大門裡走去。
而接下來的一路上,卻是一片康莊大道,不但淩東的人影不見,整座銳金總壇中,都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當站在廣場中央的昊臨風等到了最後一個長老來報,冇有發現任何敵人的時候。他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愣:“怎麼會?淩東居然肯放棄這座壇口,來回避我的致命一擊?即便他肯,難道歌月宗的蕭鏡明就願意讓他做這種自毀士氣的事情?他們歌月宗的高手呢?竟不敢出來為淩東撐腰?”
想到這兒,他忽的心念一動,道:“金水池呢?裡麵看過了嗎?”
“也看過了,還是空無一人。”回報的是正在嘶嘶吸氣的白景逸。
“果真是空城一座?”昊臨風流淚的雙眼不由一怔:“那淩東弄那麼多木石進來,是做什麼的?”
“好吧,既然他肯放棄這裡,我們不如就來看看神教聞名的金水池好了。”說著,他將手一揮,便要招呼眾人進金水池。
可就在這時,卻忽聽,大門處有腳步聲響。這一幫高手的耳朵,那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全都早早發現了異樣,連忙轉過身去,周身真力繃緊,一聲聲爆氣之聲脆響連連,都在等著迎擊來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