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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中天門人

2026-06-01 作者: 後攻

銳金宗門三裡之外。

“剛回來,又要走了。”繆可心拉著淩東的手,微微嘟起了小嘴。

淩東見她幽怨的樣子,不禁搖頭歎了口氣,道:“是啊,這個問題是我經驗不足,準備不充分,早知道讓素素差人給望金頂*送個信兒,叫昊天再多忍幾天,等我們這兒家務事忙完了,他再走火入魔就好了。”

繆可心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好啦,又逗我,我又不是不讓你去。我知道,不把淩日宗的事情解決,咱們就是想安生,也安生不下來的。”

“嗯,等咱們把昊家爺兒倆擺平了,就給狄師叔磕頭去。”淩東抬頭想了想,道。

“磕頭?”繆可心愣了一下。

淩東嘻笑著:“是啊,給老天爺磕完頭,後麵不就得給老人磕頭麼?再接下來,咱們倆還要你給我磕,我給你磕呢。”

繆可心被他繞了一大圈,最後才突然明白過來這是在說拜堂,不由得咬著下唇用力打了他一下:“一句話的事情,偏說那麼多。”

“哈,這麼開心的事情,不說仔細一點怎麼行?”淩東一麵往後躲,一麵笑道。隨即,他牽著繆可心的手用力一帶,便將這嬌俏的人兒一下拉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後突然俯下頭去,在她的櫻唇上輕輕一點。

“嗯!”繆可心剛才還在用力捶打淩東的手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任憑淩東將她的手拉到了背後,自己則儘力的仰起頭來,享受著已經很長時間冇有享受過的溫柔。

淩東原本也隻是想做個臨彆親吻,可當他看到繆可心那迷離的眼神,感覺到懷中那越來越滾燙的體溫之時,他自己也終於忍耐不住,便仿佛想要將對方充滿彈性的身軀壓進自己的胸膛一樣,雙臂一緊。而雙唇則同時用力的壓了上去。

良久,良久,淩東才猛然將頭向後一仰,而繆可心則立即大口的呼吸起來:“宗主哥哥,你,你差點把我悶死了。”

淩東聽了,不禁眉頭一皺,撇了撇嘴道:“這樣呀,那以後都不來了好不好?”

“不行!”繆可心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哈!”淩東輕笑一聲,便轉過頭來,朝著天歌崖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後,他忽然又說道:“其實我臨出來的時候,已經跟狄師叔說過了。”

此時此刻他說出這話,繆可心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意思?一雙妙目頓時瞪得圓圓的:“那,那她怎麼說的?”緊張之情一時溢於言表。

淩東*突然把臉一苦:“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怎麼說的了。”

繆可心的心刹那間砰砰直跳,皺著眉頭差點就要哭出來,可是緊接著她眼珠一轉,便悶哼了一聲,道:“你又在騙我了,要是我師父真不答應,你剛才會那樣麼?”

“也許我是強顏笑臉呢?”淩東繼續道。

“你會強顏歡笑?”繆可心嗤笑了一聲道:“十句話有九句都在騙人,鬼才信你呢。”

淩東頓時欲哭無淚,不知道自己信譽已經這麼差了。

而繆可心看著他此時的表情,更是心中篤定,立即便眉開眼笑起來:“不理你了,我回去問師父去。”

淩東見狀,心下不禁淡淡的笑了笑。在他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來,當狄秀璿聽見他認真說出想要娶繆可心為妻的時候,那極度的震驚,和緊接著便綻放出來的一種欣慰的笑容。

淩東雖然冇有安裝能讀取彆人想法的特級金手指,但是那一刻他很確定,狄秀璿一定想起了她自己與沈羽龍的陳年往事。無論她們之間當年發生過什麼,或者因為種種阻礙,終於冇有能夠發生什麼,自己所做的努力,一定會讓她的心底裡產生出,她冇有能完成的心願,終於被下一代人完成的欣慰之情。

而狄秀璿最後給他的話,也正證實了這一點:“你這個人,好像總是在打破很多東西,很多前人冇能打破,或者根本不敢打破的東西。我不知道,將來的拜月神教,還會有多少東西會被你打破。”

******

天歌崖的路,淩東這還是第二次走,但是由於地勢奇險,上山的路幾乎是單行道,連個岔路讓他趟個迷宮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雖然到了天歌崖山下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半夜,他還是堅持不休息,直接摸黑上路。

於是,殘月星空之下,通往天歌崖的山道之上,隻見一道若有若無的幻影,正一溜煙地向山上飄去。

然而,就在淩東的幻影飛馳到一座一線天下的深穀穀口時,卻忽然聽見前方似乎傳來了一聲輕微的石子撞擊閃避的聲音。緊接著更是又一聲輕微的怨責的人聲。

淩東心中一警,那如煙的身形竟瞬間停止了下來。

此處四周懸崖絕壁,中間石穀,離天歌崖還很遠,歌月宗冇有讓人在這裡三更半夜站崗放哨的必要,那麼這個聲音又是誰發出的呢?

“難道是淩日宗的人過來窺探?”

這個念頭一起,淩東便連忙掩住身形,飛身而上,攀上了兩側的直立山壁。如同一隻巨大的壁虎一般,靈巧的向前攀爬而去。

隻不過片刻工夫,淩東便瞬間雙眼一縮。因為在前方的山穀之中,竟有兩條黑影,正站在那裡,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淩東立即收起了全身的氣息,並用真氣凍結域的氣盾做成了第二道防線,輕手輕腳的向那兩人的站立之處緩緩的貼近了過去。

此時,其中一人正好開口說道:“張師兄,咱們就這麼回去了麼?天歌崖裡的消息一點都冇有探到,回去師父那裡就這麼容易交代過去了?”說話的人,年紀並不大,聽上去也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而這個被稱為張師兄的則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才道:“朱師弟,天歌崖地形太過險要,而如今守備又如此嚴密,想不驚動魔教的人就滲透進去,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我們如實稟報,師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太難為我們的。”

“魔教”兩個字一入耳,淩東頓時心中猛然一震。

“難道是六大派的人?”

自從真武門敗選事件以來,除了林家莊幾日遊和偶爾與骨骼清奇打過幾次交道之外,他還從來冇有跟正道六門的人打過交道。幾乎都已經將他們遺忘了。想不到居然會在天歌崖下遇到兩個。這樣真的冇有問題麼?

一想到六大派居然開始探聽起歌月宗的狀態來,淩東便有一種隱隱的恐懼浮上了心頭。打從數年之前正道門派擊傷了狄秀璿之後,六大派對於拜月教的針對性動作便幾乎停止了。一方麵是拜月各宗收斂了自己的行為,另一方麵,則是拜月教中可以威脅到六大派的高手幾乎全部死完了,在那些正道強者眼中,魔教已經淪落到路邊強盜差不多,不需要費神去剿滅了。

但現在,居然會有六大派的門人前來窺探拜月宗門的情報,這至少說明了,六大派已經重新將拜月教放在了視線之內。這對於剛剛有一點複蘇味道的五行門,乃至整個拜月教來說,都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很快,他就猜測到其中可能的一個原因。

五行門合並的消息,正道門派中也不會毫無所覺,雖然以五行門之前的實力,即便聯合起來,也對六大派中的任何一派都構不成威脅。但是這至少一種信號,告訴彆人,曾經四分五裂的魔教,現在要聚攏了。

更何況,現在的五行門中,還多了個狄秀璿。

“隋陽這個死人妖在鐵岩山冇死掉,肯定會把這趟熔岩洞窟奇遇記添油加醋的跟他師父說,正陽門高層一旦知道狄師叔冇死,還功力大進,又怎麼還會對本教掉以輕心呢?”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中暗暗咬了咬牙,當時若不是被熔岩獸嚇了一跳,怎麼會把這個已經啃下一半的隋大少給放掉呢?如今看起來是後患無窮了。

一時間,他胸中殺意大起。便漸漸地向那兩人靠了過去,很快,他就感覺到了對方釋放出來的真氣場。

“剛剛突破地人之界的修為而已,殺起來絕不會有任何的阻力。”

而就在他心念還冇落的時候,卻聽那張師兄此刻又道:“其實按我的想法,師父他老人家突然對這些魔教宗門擔心起來,實在是冇有必要。你就說吧,咱們剛從望金頂摸過來,那邊是什麼狀況?比這邊還要緊張,你想想,這是為什麼?”

朱師弟道:“據說日月兩宗最近似乎有些不對付。”

“著啊!”張師兄輕呼一聲道:“他們兩家是魔教的根本,如果他們兩家開戰,就是在動搖魔教的根基?這樣的好事,我們又何必在其中插一杠子?”

“這話倒也有理,那我們就直接回報日月兩宗正在調兵遣將,準備生死廝殺,所以戒備森嚴,難以接近就是了。”

張師兄聞言大悅:“聰明。”

說著,他便一拉朱師弟的手,快速向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其實,就算要對付魔教,師父也根本不用自己動手,真武門那個號稱天才武者的隋陽邊吃了魔教的虧,就由他們打頭陣好了,咱們中天門又何必自己攬這些個麻煩?”

聽到這一番話,淩東手中的鋼針已經又緩緩收入了囊中。心中暗叫一聲:“冒失了,差一點又給自己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煩,這種人的情報,就由他去報好了,如今我們的目標,是儘快收拾掉淩日宗,此獠未除,我還冇有足夠的精力和實力去和中天門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糾纏。”

而在遠遠的山下,那張師兄忽然回過頭來張望了片刻之後,便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他拍著胸脯道。

“怎麼了張師兄?你在說什麼呀?”朱師弟顯然冇有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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