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黑線
將袖子卷起來,長孫遲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線條,已經逐漸逼近了手掌。
那人曾經說過,如果黑色到了手心,那他可能就會死去。
一想到自己快要離開她,他的心就似乎被徒手撕裂了一般,萬分難過,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他都不是特意的,他隻不過……
想要適應一下冇有她的生活,然而卻失敗了。
想不了這麼多,他抬起雙眸,赫然間泛起了光芒。
朝著鳳北檸剛剛走的方向走過去。
他已經冇有多少日子了,為什麼還要與她這麼吵架度過?
他有什麼事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男人倏地重重放下筷子,快步走了起來。
這會兒鳳北檸已經到了書房,雙手交疊在胸前,生著悶氣。
她現如今是確實搞不懂了,長孫遲良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的隱瞞,有時候的無理取鬨,都讓她很是疑惑。
既然想這樣做,那又為何要與她和好?
還不如一直這樣兩人冷著下去罷了,一冷一熱的她著實受不住。
心裡頭生著悶氣,眼看著自己平日裡的東西都不順眼起來了。
她的桌上,正是擺放著一本長孫遲良的北朝論。
鳳北檸麵無表情的將它拿起,隨即簡單翻閱一下,越看就越發覺著想起了長孫遲良的那張臉。
隨即手上用力,將它重重丟了出去。
北朝論落在了門口,前方一小會,是一雙黑色的錦靴。
鳳北檸一眼就認出了錦靴的主人,立刻彆過頭,不去看他。
錦靴主人一愣,隨即彎身下去,小心翼翼將腳邊的北朝論拿起來。
小步的朝著她這邊走過去,小心將它放在桌上。
在她對麵坐下,挑眉看著她。
“還在生氣呢?”
長孫遲良聲音輕柔的,問出了這句話,小心翼翼又有些試探。
鳳北檸冷哼一聲,頭彆到了另一邊,冇有理會他的話。
男人冇有退縮,倒是緩緩坐上前一步,人靠的鳳北檸更近了些。
他抬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白皙玉指。
鳳北檸一愣,眉頭緊蹙,立刻想抽回。
男人另一隻手也抓住,讓她冇有力氣再動彈一下。
“……”
她隻覺著眉心一跳,硬生生的看向了某人。
“太傅這是什麼意思?!”
微微咬牙,她生硬的問了一句,隱忍著怒意。
“檸兒,就是想和你解釋一下……”
他啟唇,正欲說出口自己心裡的想法。
“王爺,宗政軍師來找你了。”
席秋站在門外,冇有進來,大聲的提醒了一句。
鳳北檸立刻回神,將手猛然抽回,站起身來,瞥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某人臉色立刻不好起來,怎麼回事?
寧願去見宗政扶筠都不聽他說完?
還真是……太小氣了!
他咬了咬牙,立刻跟了上去,跟在了她的身後,小心的抓住了她的衣袖,委屈臉模樣。
鳳北檸甩了幾次都冇有將他的手甩開,隻好無奈的搖頭,冇有在意。
到了七王府門口,席秋早已經站在那裡,府門也已經打開。
很遠便瞥見宗政扶筠滿臉笑容的站在那裡,見到鳳北檸走過來,他笑的更加燦爛起來了,也變得溫柔了很多。
長孫遲良隻感覺有些礙眼,心裡瞬間不好受起來。
然而鳳北檸已經到了他跟前,同樣回了一個笑容,“怎麼了?有何事?”
瞥見她旁邊的長孫遲良,宗政扶筠詫異的指著他。
“這是?”
“哦?彆管他,扶筠有何事要說?”
鳳北檸又甩了甩袖子,仍舊冇有將他甩開,也就無所謂了。
某人得意的笑了。
宗政扶筠失笑,站在原地,一身白衣飄飄,一舉一動都有些幾分意思。
長孫遲良打量著他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認,這宗政扶筠確實長得還可以,不過比他倒是遜色了幾分。
聽的鳳北檸的話,宗政扶筠看了一眼旁邊,走上前來一步,神秘的說了起來。
“聽聞你們正在調查周常,去郡州似乎可以查到一二。”
他嘴角抿著笑,淡聲的說出了這句話。
鳳北檸以及宗政扶筠聽的一愣。對視了一眼。
這件事不是隻有他們兩知道嗎?他怎麼會知道?
正當鳳北檸想問來源的時候,長孫遲良卻突然鬆開了抓著她袖子的手,冷著臉快速抓住了宗政扶筠的手臂。
“你和本太傅出去一下。”
他聲音冷冷地,又帶著幾分命令。
宗政扶筠冇有說話,大概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去,鳳北檸正想跟上去,卻被長孫遲良攔住了。
“……”
鳳北檸一噎,不過也仍舊站在原地冇動。
遠遠地看著他們兩人出去。現如今已經說了起來。
長孫遲良背對著她,聲音很小不知道在說什麼,反觀宗政扶筠,倒是一臉悠閒,嘴角還帶著笑意。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調查周常?!”
長孫遲良將他拉出去,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起來。
“這還不簡單嗎?”
對麵的白衣男人悠閒的說出了這句話,眉頭一挑。
瞥見鳳北檸正在疑惑看著他們,立刻對著她投去放心的眼神。
“說清楚!”
長孫遲良並不想和他多費口舌,轉頭看見他正是和鳳北檸對視,立刻心裡都不爽起來。
話音落下,宗政扶筠卻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衣裳掀了起來,露出了那條黑線。
看著逐漸逼近掌心的黑線,宗政扶筠不禁勾唇笑了笑,“看到這個,莫非你會想不到我是誰?”
“!!!”
長孫遲良聽的愣住,隨即忽然想到什麼,立刻睜大了雙眸。
宗政扶筠鬆開了抓住他的手,站在原地笑看著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湊上前去在他耳畔輕聲說著話。
“你要記住,你能見到她,可是我的功勞,長孫太傅不會這麼忘恩負義吧?”
手上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肩膀上,力氣不大,卻好像震到了他心裡。
長孫遲良低眸,另一隻手抬起,撫上了掌心。
隨即似乎喃喃自語起來,又好像是對宗政扶筠說著話。
“若是有一天我走了,你能照顧好她嗎?”
他眼眸渙散,透過眼前的事物,他似乎在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