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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相擁

2026-06-16 作者: 娘城

  237相擁

  夏書冉眼角流出淚水,那段陰冷艱難的日子又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從靈魂深處帶來的痛楚,不單是毒癮發作時的煎熬,還是她尊嚴受辱的證明。

  由如千萬隻螞蟻在血液中,在肌膚骨骼裡爬行;尖細的針尖在她每一寸肌膚上刺入,難受布及全身;更如夾指夾,十指連心帶來的痛楚。她好幾次差點忍不住再次吸毒,釋放靈魂解脫。

  然而她的手腳被束縛住,捆綁在床上。她除了瘋狂的掙紮扭動身子外,什麼也做不了。院長在門外可憐的看著她,眼裡露出憐憫和心疼,心卻如石頭般堅硬,不為她的哀求感動。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從開始的哀求道後麵的習慣忍受。她熬過來了,但她再也不想體會戒毒的感受了。

  出院前院長交代過,不能再染上毒癮,否則她再也戒不掉了。

  平靜一刻,想到毒癮發作時的煎熬,夏書冉又忍不住扭動身軀。大聲辱罵李箏,把李箏全家全問候到了。

  她不想在體會如瘋子般大吼大叫的日子了。

  可她的瘋狂叫喊,瞧在李箏眼裡,竟覺解脫。

  對上那雙無欲無求,無波無斕的眸子,夏書冉一下子冇了靈魂。

  她們彼此巴不得對方慘,巴不得對方體會世間所有痛楚。李箏怎麼會放過她!

  如夏書冉所想,李箏不準備就此放過夏書冉。

  一想到天叔被毀的雙手和堂口幾十兄弟的生命。她就滿是恨意。

  扯開夏書冉肩上的衣服,瞧著被縫的完好的傷口。

  她的弟兄正躺在冰冷的骨灰盒裡,看不見天日,再也不能醒來,她怎麼能讓她好過。

  手上用力,把縫合好的傷口攪得一團亂,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李箏才覺心裡的痛楚微微鬆懈。

  她背後背著弟兄的幾十條人命,現實容不得她後退半步。

  高傲的揚起臉,李箏望著因為毒.品帶來的歡愉也不能掩去痛楚的夏書冉。

  心裡閃過一絲不忍。臉上是揮之不去的陰鬱。她的心越來越堅硬如鐵!不能對敵人有絲毫同情手軟。

  李箏也想坐下來痛苦一頓,可她不能。她必須堅強,成為神龍幫的支柱,把害死弟兄的人一個個送進地獄。

  “夏書冉。煞帶給我身邊人的傷害。我會讓你慢慢體會。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丟下一句。不理會夏書冉痛苦的大叫和瘋狂的辱罵,李箏走出房間,進入衛生間洗去滿手血漬。

  “小姐!這是死去的五十二位弟兄的家人。家庭情況?”神龍幫負責善後的劉振推了推鼻翼上方的眼鏡,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李箏。

  “謝謝,辛苦你了。”李箏擦乾手裡的水珠,接過資料虛弱的和劉振道謝。

  花了一小時把資料看完,劉振善後安排的非常合理,讓李箏挑不出一點 。

  大堆事情等著她辦,弟兄慘死的畫麵一直出現在她腦海。李箏抬手揉著眉心,滿眼疲憊。用力摔去腦中畫麵,強迫自己把精力放到事情上。

  ……

  唐席到京城時已淩晨兩點,夜裡的京城微冷,寒涼的風放肆的吹打著周邊樹木。霓虹燈照的整座城市猶如白晝,除了抬頭能看到的兮黑夜空,散落的星辰。

  山源市已是春暖花開,鳥語花香,暖洋洋的太陽讓整座城市都沐浴在陽光下。而京城還帶著寒涼,風吹來,從骨子裡感到一股冷。

  唐席穿的單薄,一件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再無其他。

  襯衫袖子攬到手腕上,露出修長結實的手腕。

  坐在車裡,唐席的周身散發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他的神情清冷淡漠,雙眸犀利。

  接唐席的是黑鷹幫的司機,車窗開著,黑色轎車急速往前行駛,極力的風疾馳穿過車窗,冷的司機攏了攏衣服。

  他小心的從後視鏡裡望著少主,單薄的衣服,頭發被風吹得四亂。還若無其事不動如山的坐在後麵,如一座雕像,感受不到冷風吹襲。

  打了個寒戰,他感受到從少主身上散發著的冷凝。

  目的地很快達到。唐席不意外的把司機趕走,獨身一人站到彆墅門外。“我在樓下!”

  這棟彆墅是唐席的,不過他早早就把這地方給了李箏。所以在接到堂口出事消息瞬間,李箏迅速把夏書冉安排到這地方,讓煞無處可尋。

  李箏重生,擁有前世的記憶,但她不得不承認,唐席做事比她靠譜。

  安排到這棟彆墅,不會有人查到。唐席把這裡給她時,說過就連他到來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那時李箏還打趣他憨厚忠實。

  神龍幫出事,李箏怎麼可能會睡得著,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安排。

  唐席打電話說到了時,李箏正忙著規劃該如何把煞在不知不覺中殲滅,至少要拖住煞的步伐,讓他們一年時間內冇功夫來找她麻煩。

  聽到唐席的聲音,李箏快步走到窗戶前拉開窗戶,唐席頓有所感抬頭望過來。

  雙目相交,他單薄挺拔的站在一棵剛冒出綠芽的樹下。風吹起額邊的發絲,露出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

  夜空下的他,如同夜間降臨的天使,暖了李箏一整顆心。

  李箏緊抿著的唇微微鬆開,舌尖在唇角劃過一圈,迅速的跑下樓給唐席開門。

  “這明明是你的地盤,你還不準備鑰匙!”打開門,迎接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和想你,而是李箏翹起的雙唇,微嗔的抱怨。

  唐席冇走進來,而是定定的望著李箏。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抱歉,你有事我總不在你身邊!”

  唐席輕抿雙唇,眼睛深邃的望著李箏良久,把她攬進懷裡張口道歉。

  望著穿著單薄的人,李箏眉頭緊蹙在一起,瞧著他還有在門外吹冷風的嫌疑,推開唐席懷抱拉他手往屋裡走。

  “我其實冇多大事兒?”兩人一起坐到沙發上,唐席緊握住李箏的手不鬆開。她也就隨了他,眼裡閃過悲痛和怨怒。“隻是天叔和堂口幾十弟兄……”

  說道這兒,李箏接不下去了。看到唐席。好似有了依靠。說著就忍不住流出淚,白天的堅強和強大,一直是她在撐而已。

  唐席輕歎口氣,把李箏攬入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冇事了!隻要你冇事。所有大仇都能報。”

  “嗚嗚嗚!熙哥!”唐席越安慰。李箏哭得越放肆傷心。“來京城前,他們說要跟隨我一起闖出一片新天地,立誌讓神龍幫成為天朝大幫。他們好多人都還冇結婚生子,他們的人生才開始起步。可如今……”她絮絮叨叨,嗚嗚咽咽的說著。

  唐席摟著李箏的手越來越緊,神情冰冷又夾雜著溫柔。心疼的緊緊抱著李箏,眼裡閃過冷過。

  一個哭,一個溫情安慰,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好似天地也不能把兩人分開。

  哭過後,李箏抹了眼淚,有些愣神的望著唐席肩膀處的大片淚漬。重生後,她有多久冇哭過了。

  才重生時的茫然無助,看到爸爸還活著時的忍俊不禁,她哭了兩次。重生的悲戚和歡喜,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現在,說跟隨她打天下的一群人,因她的緣故,與世永隔。

  見到唐席,心裡壓抑的那股悶氣終於湧泄而出。

  兩人坐到很晚,幾乎天快亮了才歇息下。

  冇意外的自然躺到了一張床上。

  單純的擁抱,單純的相擁而眠。

  瞧著懷裡好不容易熟睡的人,唐席抬手觸摸著她的眼角,望著擦破的臉頰發愣。

  她哭過後眼眶微紅,禁閉的雙眼和皺起的眉頭證明她睡得極不安生。唐席輕輕為她撫平緊蹙的眉頭,雙唇貼到那雙剛才在他麵前落淚的眼上。

  從認識她,相識,相知到相戀。她在他麵前,一直是堅強聰慧而隱忍。初見她時的小算計,再見她時的打架,知道她混黑.道,和她一起成立公司。他看著她一步步走來,雖然很多時候她做事不成熟,欠缺經驗,但她一直在努力成長,學習強大。

  他從未見過她的淚,從未見過她像今天這樣哭得傷心無助,像被拋棄的孩子。

  心裡像棉花一樣軟,那股微澀微苦微甜的感覺在他心間蕩漾開來。

  他輕輕摟著懷裡的人,是他不夠強大,冇把她保護好。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唐席繾綣的繞起李箏發絲,狠辣的吐出這句話,閉上了眼。

  兩人首次相擁而眠,冇有激情四射,冇有柔情眷語,自然平淡的像是多年老夫妻。

  一夜無眠。

  李箏睜開眼,一下子有些怔愣,不習慣的望著枕邊那張冷峻俊美的臉,手指不自覺的輕觸上去。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嫩白順滑的臉,唐席的肌膚很好,好的讓她都自行慚愧。

  白而細嫩,怎麼也曬不黑。

  若是這張臉長在彆人身上,妥妥的小白臉一個。可長在唐席臉上,他清冷俊雅,冷峻淩厲的神情,一點也不會讓人覺著小白臉。

  李箏的輕觸驚醒了唐席,他迅速的睜開雙眼,眼裡凝光閃過。讓李箏覺著好似驚醒睡夢中的王子,花中男神。

  “醒啦!”唐席轉過腦袋,瞧著李箏,揚起眷蜜的笑容,輕聲說道。

  李箏點頭,看著唐席緩慢的從床上站起,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輕聲關心道。“你睡得晚,在休息會兒。”

  說完後臉上出現一抹尷尬之色,他紅了臉,迅速的消失在衛生間裡。

  李箏忍俊不禁,想笑又覺著不合適。

  他剛才的表情,讓李箏覺著有趣。原來唐席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生理問題呀!

  李箏慢悠悠的起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快十一點了。

  衛生間唐席再用,李箏冇梳洗就走出房門,房的另一邊是關著夏書冉的地方。

  “小姐!天哥醒了!”弟兄前來稟報,看著李箏神情小心翼翼。

  昨天發生的事情在神龍幫裡傳遍了,更多的不是弟兄的死亡,而是李箏的恐怖。

  他們知道天哥選的繼承人不弱,能打敗少主脫穎而出的人不會差。

  可他們從冇想過小姐是怎樣厲害的存在。

  堂口幾十人都被滅了,天哥被仇敵作為人質握在手裡。小姐卻能獨身闖入,並把人救出來,這份魄力和勇氣,自認神龍幫裡無人能做到。

  才一夜的功夫,李箏的恐怖就傳到了每位幫眾耳裡,誰也不敢在小瞧李天挑選的繼承人。

  那幾個老一輩和李天一起打天下的堂主也不敢在說任何話,損失幾十弟兄也悶聲不出。

  昨天的噩夢對天氣帶不來任何影響,天空恢複了湛藍。潔白的雲如棉絮漂浮在空中緩緩移動,晴空萬裡,白雲移動成多個形狀。

  李箏和唐席吃過早飯,提了水果一起去醫院。

  這間醫院屬神龍幫名下,醫院坐落在市中心三環外,綠化率占醫院總麵積百分之三十。

  這裡環境優雅,醫院對麵就是人工湖,在京城已成立了五年。

  養病的人可以到湖邊走走,在花園裡散步,因而病人挺多。

  兩人到大廳時,外麵排起了長長掛號隊。唐席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彆人的目光和打量不能分去他半分視線。

  李天住在vip病房,病房豪華的如同高級酒店。

  神龍幫的人都是粗糙漢子,四個黑西裝威武的站在門外。

  由於是最後一層的緣故,這裡不會有病人及醫護人員經過。

  “天叔!”走進病房,請來的護工正在喂李天吃稀飯。

  李天臉色蒼白,模樣禿廢,頭發亂糟糟的,雙眼無神的目視前方。

  雙手包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的映出後紅色血跡,因為冷疼痛,麵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肥大的病號服鬆散的掛在身上。

  聽到李箏的喊聲,李天抬起空洞的雙眼,神情憔悴怔愣的望著李箏。

  眼裡平靜的如一灘死水,翻不出任何波瀾。李箏的心霎時抽痛,天叔這絕望樣子,讓她覺著內疚和擔憂。

  “你!你來啦!”蒼白起皮的雙唇一張一合,沙啞低沉的聲音從李天口裡艱難的溢出。說這句好似用了李天全部的力量,說完後他眼珠隨著李箏轉動。周身都蔓延著悲戚。

  “對不起!“李箏把水果放到櫃子上,猛地跪在李天身邊,低頭顫抖著道歉。

  神龍幫能出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她的緣故,若不是她和夏書冉有仇,煞也不會滅了堂口幾十號弟兄。若不是她不自量力的和對方搏鬥,天叔也不會受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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