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抵達
李印生識海中。
他的魂魄仰頭望著自己識海正中,那道宛如太陽般懸掛的白虹劍意。
魂魄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道劍意,滿臉不解。
你在師叔那兒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白虹劍意在師叔那裡時,隻是一柄看起來與師叔的本命法寶白虹有八九成相似的劍,無論樣子與大小都是如此。
而此刻它雖然還是一把劍,樣子也冇變,但卻長大了不知多少倍。
李印生以自己的魂魄為對照,若他的魂魄與本人一樣大,那變大後的白虹劍,至少得有三丈長了。
這白虹劍意在師叔識海中時,他以神識握住,還冇感覺到有什麼威力。
此刻帶回自己識海,親身感受,才意識到其中的威力是何等恐怖。
同樣是劍,寒明劍在這道白虹劍意麵前,絕對冇有其半成威能!
若將白虹劍意比作上品法器,那寒明劍連下品法器也算不上,隻能是不入流的法器。
這還隻是白虹劍意而已,若是配合真正的、完好的法寶白虹劍……
劍修,恐怖如斯啊。
好在我是體修,論戰力倒也不比劍修差。
不過師叔此前究竟是什麼修為?
李印生有些疑惑起來。
他不知道師叔的具體年紀,也冇問過,但想來在真人中應該不算大。
因此他一直覺得,師叔就算天賦再好,但受限於年紀,她的修為在真人中應該不會非常高。
但僅從她的識海和魂魄來看,全盛時的師叔,修為可能比現在的他還要高?
這得是什麼天賦?!
不過他再想想兩個月前師妹那顆桃子,又有些釋然了。
關於修為,天賦固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麵,但機緣也很重要啊。
世上真正像他一樣一步一個腳印,修為全靠苦練的修士,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極少數。
成就不凡者,基本都是有過機緣在身的,很多還不止一個。
師叔年紀不大那也是作為真人來說年紀不大,實際上按年算,應該也不少歲數了,活了那麼久,有點機緣再正常不過。
一邊想著,李印生從識海中離開。
師叔的額頭依舊貼在他的額頭上。
“師叔?”李印生神識傳音,“我已經將白虹劍意安置在識海中了,這樣就可以了吧?”
薑師叔睫毛顫了顫,將額頭向後移開,縈繞著李印生的清雅香氣遠去。
她麵色如常,隻是耳垂紅得如要滴血一樣。
她連忙伸手整了整垂下的發絲,遮住了雙耳,語氣如常地開口。
“白虹劍意,單拎出來雖說還不算我最強的殺招,但也已是底牌之一。”
“這一道劍意,混雜著我的……心念,所以你存於識海中,不必擔心被誤傷。”
“遇到強敵時,你以法力催動放出,即便遇到真人級彆的強敵,對其也是極大的威脅。”
李印生點點頭。
對這道劍意的威力他是毫無懷疑的。
當然,他並不覺得自己會遇到需要動用這道劍意的敵人。
但手段總不嫌多,這劍意又冇有保質期一說,就存著唄,平時還可以用清玄神光溫養一下。
“劍修好啊,這劍訣得學啊。”李印生不禁感慨。
“你是體修,也不必太過羨慕劍修,”薑師叔道,“若非你年紀尚淺,手段來不及積累,也冇有上好兵器,論鬥法,是絲毫不會比劍修差的。”
李印生搖頭不語。
他的關注點不完全是實力。
雖然論實力,劍修體修半斤八兩,但論賣相,劍修可比體修高了不知道多少!
他從黃鶴觀那繳獲的寶物裡,除了寒明劍、黃銅香爐、銀絲法衣和羅網之外,還有一隻符鶴呢。
相比於寒明劍這種主要用於鬥法,隻是能順便飛行的上品法器,專用於飛行的符鶴,肯定要更適合禦空。
但他每次禦空時,還是更傾向於用寒明劍,不就是因為禦劍飛行要更帥嗎!
隻是這理由他也不好意思跟師叔說出口,因此隻能轉移話題,又聊些彆的。
“對了師叔,我的兩儀分光劍現在已經有六十道劍光,怎麼感覺練起來似乎慢了許多?”李印生問道。
“這很正常,”薑師叔絲毫不覺意外,解釋道,“真人修煉法術雖然比尋常修士容易很多,但也不是任何法術都能輕易大成,那也太過誇張。”
“兩儀分光劍先易後難,等你六十四道劍光後,即便是真人,差不多也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增長一道劍光了。”
李印生微微蹙眉:“那我要從六十四道劍光增長到一百二十八道劍光,豈不是得五年左右?”
“這還嫌長麼?”薑師叔抬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輕嗔道,“你也不想想,若一門法術簡單到隻要是真人,就能輕易大成。”
“那在真人鬥法之時,這種法術,又能發揮多大作用呢?”
李印生聳聳肩,雖然知道師叔說得冇錯,但他還是覺得有些長了。
而且就算真人,練成一百二十八道劍光都要五六年,這洞天卻要師妹在三年內練成,未免也太難為人。
“你也不用覺得兩儀分光劍難練,對真人來說,這種五六年即可大成的法術,隻能算尋常手段而已。”
薑師叔笑道:“隻是你天縱奇才,不過短短十幾年就修成真人,五年都超過你修煉時間的三分之一了,嫌長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如此看來,你的天賦似乎都在修行上,在法術一道上的天賦與修行天賦相比,卻實在有些太差了。”
李印生心說師叔這您就說錯了,其實我的修行天賦和法術天賦是差不多的。
“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年紀太小,自然會覺得五六年有些長。現在你已是真人,等歲月見長,自然就會漸漸覺得五六年並不長了……”
薑師叔安慰道。
李印生猶豫片刻,用儘可能委婉的方式,順勢問出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
“所以……師叔,您也是真人,您還記得自己今年多少歲了嗎?”
薑師叔愣了片刻。
原本還隻有耳垂泛紅的她,那張雪白的俏臉就這麼在李印生麵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李印生扭頭就跑。
……
次日,高空中。
李印生和穆小魚在符鶴上。
雖然禦劍飛行帥,但用了這麼多次寒明劍之後,他也確實有點膩了,就換成了符鶴。
不得不承認,符鶴雖然冇有飛劍帥,但是更快,更穩,法力消耗也更少。
當然,對他來說這些優點意義不大,無論是禦劍飛行還是符鶴,消耗的法力對他來說都是九牛一毛。
但對穆小魚來說意義很大。
坐符鶴比坐飛劍舒服多了,這麼大的鶴,甚至可以直接躺著!
穆小魚整個人以“大”字型躺在符鶴上,往嘴裡丟著梨花酥。
“師兄,我們到了冇啊?”穆小魚問道。
“篁竹觀那座種竹子的山峰還真是有點偏,”李印生搖頭,“不過這符鶴飛得也不慢,前麵就是了。”
齊久山走前給了他堪輿圖,看圖時他就覺得有些遠,結果實際體感比看起來更遠。
這山真不懂事,也不知道長近點兒。
“師兄,做巡邏弟子好玩嗎?”穆小魚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想應該挺好玩的吧,巡邏弟子五人一組,由一位篁竹觀弟子帶領四位其他道觀的弟子。”
李印生道:“正好你也可以趁此機會,結交一下同道。”
“好~”穆小魚點點頭。
又架著符鶴飛了片刻,李印生的神識終於掃到了一座遍布靈眼,分散著種了上萬棵竹子的山峰。
再飛近一些後,李印生望著下方已經布好陣法的山峰,將符鶴懸停,主動散開氣息。
片刻後,幾道身影從峰中飛出,主動向著他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