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錦宮春闌 > 第五十九章 奪魁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九章 奪魁

2026-07-21 作者: 於柒柒

  不到半個時辰,賞悅坊便被帶兵而來的玉海和楊啟維為了個水泄不通。客人們一看這仗勢還以為賞悅坊裡有人犯了事,都怕沾上麻煩走了個乾乾淨淨。流蘇見留不住客人,索性也不強求,徑直走到玉海、楊啟維麵前福身行禮道:“不知二位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敢問二位大人來鄙坊有何公乾啊?”

  “坊主,我與楊大人負責查辦去年賑災款遭劫一案,現得到線索指明貴坊的一名叫蝶語的女子與本案線索有關,還請坊主將這位蝶語姑娘請出來吧。”玉海說明來意,諒她一個歌舞坊也不敢窩藏包庇嫌犯。

  “伊人,去請蝶語來。”流蘇吩咐下去,一麵飛快地轉著思緒,一麵與兩位侍郎大人虛與蛇委:“二位大人辛苦了,先坐下喝口水歇歇吧。想必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蝶語是鄙坊的花魁,平時足不出戶的,怎麼可能跟南方劫案有關聯呢?”

  “不必!有冇有誤會不是你我說了算,那要看事實真相如何。”楊啟維拒絕了流蘇的好意,完全一副剛正不阿之態。

  很快蝶語就被來了上來,她甚至還來不及換下排練的舞服,匆忙披了一件粉色紗袍來遮掩裡麵新設計出來的舞裙。鶯歌站在二樓的樓梯旁冷眼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在看到蝶語大禍臨頭還不忘掩藏參賽服裝的舉動時,不由得嗤笑出聲:“嗤,捂得倒嚴實,生怕被彆人看去,倒是也找一件厚實點的衣服披上啊!弄了這麼件欲遮還露的紗袍,是故意想勾引誰不成?”她說話的聲音不大,隻有在離她近的幾個伴舞聽見了,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著樓下。

  “民女蝶語見過二位大人,不知大人找民女所為何事?”

  “姑娘請看……”玉海拿出一串墜有五彩琉璃珠的吉祥纓絡放到蝶語麵前問道:“這串東西姑娘可覺得眼熟?”

  “這……”蝶語的確覺得眼熟,因為她自己就有一串跟這個差不多的。她經常佩戴那串纓絡,想隱瞞是不可能了,於是如實回答道:“回大人,確實熟悉,因為民女就佩戴著一串這樣的纓絡。大人請看。”蝶語掀開紗袍一角,從裡麵的束腰上解下一串相似的纓絡,單看外形還真瞧不出有什麼差彆。

  玉海的神情一下子比方才嚴肅了數倍道:“本官懷疑你與犯下南方劫案的神秘組織有密切關聯,現著令將你逮捕,押至刑部大牢候審,擇日送交大理寺。來人,帶走!”

  立刻有兩名官兵一左一右扭住了蝶語的手臂,蝶語慌亂掙紮著喊冤:“大人冤枉啊!民女確實不知道什麼神秘組織,更與其毫無關聯!這纓絡是一名為秋心的舞伎所贈,原非民女所有啊!”

  玉海做了個且慢的手勢,押解蝶語的官兵暫時放開了她,玉海聽聞還有新線索忙不迭地質問:“哦?還有彆人?那你所說的這個秋心現在何處?將她給本官一同帶走!”

  “大人……秋心姑娘與鄙坊簽的是活契,隻去年做了兩個月便不辭而彆了……現在更不知人在何處了。”流蘇替蝶語解釋道。

  “什麼?人不在了?那就是冇有證據證明此物誰才是原主了?那好,你既然說秋心在你這裡呆過,那將她的活契拿給本官看看。至於蝶語本官要帶回去嚴加審問,等弄清楚事情真相,朝廷自會還她清白。帶走!”楊啟維認定蝶語編出個什麼秋心,壓根就是不存在的人,根本就是想轉移視線。即便坊主真的拿出契約來,也不能肯定蝶語說的就都是真話,必須還得拷問一番。於是玉海和楊啟維一行人帶上秋心的契約、押上蝶語浩浩蕩蕩地回了刑部。

  玉海和楊啟維連夜將事情上報給各自的上司,第二天早朝便由刑部尚書奏報給了皇帝,下朝後端煜麟將刑部尚書、侍郎和兵部尚書、侍郎等一起請到禦書房議事。

  各位大人圍繞兩串纓絡上的五彩琉璃珠展開各種討論和大膽的猜測。

  這種五彩琉璃原產雪國,五年前的萬朝會上,雪國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經過精細切割的五彩琉璃珠為禮物獻給瀚朝。每一顆珠子被均勻切割出九十九個截麵,這近一萬顆珠子分彆盛裝於九個一尺見方的箱子中,取“九九歸一”之意,寓意瀚朝一統天下,亦是期望九五之尊的天子能使天下百姓歸於一心之意。

  也就是說,從劫匪身上扯下的這顆珠子就是雪國進獻的九十九麵琉璃珠。可是即便這樣,排查範圍依舊不小。因為,當時端煜麟將這批珠子賞賜給了不下百人,有皇親國戚、王公大臣,還有妃嬪公主,難保這些人得了珠子不再領賞他人,這樣一來持有這種珠子的人可能會成百上千。更何況此種工藝近年來在雪國已經十分普遍,神秘組織很有可能與雪國有關係……這許多的可能性無疑加大了找出這個組織的難度。

  “皇上,臣還有一事要稟。”玉海要將昨夜一個重要的發現稟報聖上。

  “稟。”端煜麟簡直頭痛欲裂,已經一年了,他的臣子們居然還冇能查明劫匪的真實身份,真是令他著急!這眼瞅著就要迎來新一屆的萬朝會了,案子還不能解決,這不是要讓其他國家看笑話麼?

  “啟稟陛下,臣仔細對比了兩串纓絡,發現兩串纓絡雖然樣式相同、串珠也都是九十九麵的,但是編織手法卻略有不同。況且這個蝶語口口聲聲說纓絡是一名叫秋心的女子送給她的,臣也的確見過了秋心的身契……會不會這蝶語真的與此事無關?關鍵是要找到那個秋心……”玉海覺得此案還是疑點重重,不可妄下結論。

  “可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這個秋心在哪!臣以為應立即讓那家歌舞坊中熟悉秋心的人口述,找繪像師畫出她的畫像,全國通緝;至於那個蝶語,臣認為還是不能輕易放過,不嚴刑拷問怕是不會說真話。此案事關國之社稷,寧可錯殺亦不能放過,還望陛下恩準臣逐一調查持有此種琉璃珠的王公大臣們!”刑部尚書楚沛天提議道。他既是想查明真相報效朝廷,亦存了借此機會清除異己的心。

  “臨近萬朝會,此時不宜大動乾戈。隻許私下裡查,不許給朕張揚,明白嗎?”端煜麟決定一切等萬朝會結束之後再予清算。

  “臣遵旨。”一眾大臣下跪領旨,各自散去不提。

  直到花魁爭奪比賽當天蝶語也冇能被放出來,就隻好算蝶語棄權。這可把最具有競爭力的鶯歌樂壞了。可是她冇想到還有一個更強勁的對手在等著她。

  鶯歌率先以一支技藝精湛的“碧血黃沙”舞出戰。之所以起了這個名字不僅因為此舞舞步狂野熱情,還有就是舞伎的服裝皆以金黃色的縐紗製成,裙擺舞動起來似黃沙飛揚。鶯歌的“碧血黃沙”贏得了觀眾的一致好評,客人們贈鮮花、珠寶無數。

  接下來還有幾名參賽者的表演,大都表現平平,讓看過“碧血黃沙”之後的客人們大呼不夠精彩。最後壓軸的是水色表演的舞蹈“穿雲踏浪”,這支舞本來是蝶語編排,水色給她搭檔伴舞,但是蝶語棄權比賽,水色順理成章地將“穿雲踏浪”作為自己的參賽舞曲。水色將“穿雲踏浪”的舞步稍作改動,自己跳起主舞,請輕紗跟她搭舞。剛剛跳完“碧血黃沙”的輕紗抓緊時間換裝,她脫掉金紗裙換上與水色同係的水藍流蘇裙,整理好水袖與水色一同登台獻藝。

  台上二人的表演驚豔絕倫,惹得台下叫好連連,更有豪門子弟一擲千金為水色奪魁助威。此情此景讓後台的鶯歌看著是無比的錐心刺眼,她氣憤地啐道:“一對不要臉的賤人!將蝶語的舞蹈據為己有,真是無恥至極!”

  “冇錯,枉蝶語將她視為知己,好姐妹身陷囹圄,她倒風風光光地爭奪花魁來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這樣的人著實可怕。”淩步不忿地附和道。

  “這便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了。自從花舞去了,水色就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還有輕紗,她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能又幫鶯歌伴舞,轉頭又去幫咱們的對手了?”瑛玦不明白為何輕紗成了兩麵派。

  “輕紗的心思倒不難猜透,她一定是想無論最終誰奪魁,她都能分一杯羹名聲鵲起,這對她今後拉攏更多客人很有幫助。”風鈴分析得合情合理,但是參演“碧血黃沙”的舞伎們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解釋。

  “輕紗這是故意在報複我呢。她恨我曾經當眾揭穿她與張公子的醜事。算了,無所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鶯歌要準備一下再次上台致謝,而那邊的“穿雲踏浪”也在雷鳴般的掌聲中一曲終了。

  所有參加花魁競選的姑娘再一次回到舞台上,當場等待公布票選結果。負責查數選票的特邀嘉賓是同為永安城內有名的歌舞坊——紅袖坊的坊主添香。經過仔細的驗選,最終舞蹈“穿雲踏浪”以微弱優勢獲勝,新一任花魁就此誕生,她就是“穿雲踏浪”的主舞水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