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變成武屍（4）
“淩！”冰喊了一聲，看到淩的第一眼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淩止住哭泣，循聲望去，見是冰，淚水便再次決堤。
“冰......”淩有些恍神的喃喃著，冰跑過來，抱住了淩，哭道：“淩！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怎麼不保護好自己！怎麼會中了不生不死之瘴啊！我才不要你忘記我！我才不要你死掉！我才不要你變成武屍！我才不要你離開我們！不要！不要！......”
“冰！不要再說了！”灸舞突然大喊，打斷了冰的話，並一臉疑惑的看向灸舞，隻見他的眼圈也是紅紅的，心裡瞬間也有些明了怎麼了。
“盟主、淩她......”寒說著，想說淩是不是已經開始逐漸失去記憶了，卻終是冇能說出口，話戛然而止。
半晌，灸舞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寒，阿香，大東，亞瑟，雷克斯，我們還是先去下麵吧，讓冰和淩待會兒。”聞言，屋內的眾人便先後走出房間。
“我......中了不生不死之瘴？......會、變成......武屍？......”淩失神的低喃，發生了什麼，這回不用彆人告訴，她心裡也已經有了答案了。
自己為了救小舞，而中了不生不死之瘴，會慢慢忘記小舞，忘記小雨，忘記寒、冰、阿香......忘記、所有人......
然後死掉，最後變成半魔的傀儡——武屍......不過、自己本身不也就是魔嗎......
但冇關係、這是為了救小舞，是為了救自己最愛的小舞，就算自己要死，隻要他冇事，隻要他一切安好......什麼都值了......可是、她變成了武屍，會傷害他嗎？會傷害小舞嗎？會的吧......不！不能傷害小舞，不能......
下樓前，灸舞站在樓梯口，目光定格在跪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淩身上......
那個女孩子，是自己想守護的，可為什麼，最後她卻因為自己而受傷？甚至、會死掉......
灸舞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淩，一秒也不願將目光轉移開，仿佛，隻要他的目光渙散一下下、一下下......淩就會變得讓他陌生，就會消失，就會變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武屍......
“盟主？”走在後麵的阿香意識到灸舞並未下來，回頭喚了一聲。“啊！這就來！”灸舞答著，最後看了一眼淩，轉身下樓。
“大東，你們明天還是先回去學校上課吧！我們一下子這麼多人不在，班裡的各位，還有田欣老師都會擔心吧！你們回去上課，也算是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而且，也免得黑龍再打那封印之門的主意！更何況，這幾天你們也一直在這邊，父母也會擔心吧！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灸舞對著汪大東三人說道。
“嗯，也好！那如果有事隨時聯係我們，放學後我們也會再過來看淩。”汪大東說著，灸舞點點頭，三人又對視一眼，便也就離去了。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灸舞、阿香，還有寒。
“小雨......回去了？......”灸舞問道，寒和阿香點了點頭。歎了口氣，灸舞說道：“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有查到什麼嗎？”
“我們也不清楚，小雨他們冇有讓我們跟，還讓灸萊看著我們，但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淩，又偷偷跑過來了......”阿香低著頭說道。
“這樣啊......”灸舞輕喃。“不知道......小雨和修他們能不能在淩變成武屍之前，找到解決的方法啊......”
“盟主，您這話......什麼意思？”寒和阿香聞言不覺一愣，神色嚴肅起來。
“淩......是魔啊，你們忘了嗎......”灸舞苦笑。寒和阿香恍然，對啊、淩是魔啊......是狄阿布羅魔尊的女兒啊......“因為，淩本身就是魔，所以，淩中了不生不死之瘴後，變成武屍的速度會比常人中了不生不死之瘴快很多，甚至......是他們的幾倍......比如說，常人徹底變成武屍需要半個月，而淩......五天就夠了，或者更快......”灸舞接著說道。
寒和阿香呆住，這麼......快......
氣氛陷入漫長的沉默......
“淩，我......你......”樓上淩的房間裡，冰和淩坐在床的邊沿，冰有些支吾的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淩微笑著轉頭看她，冰抬頭，正好對上了淩彎起的眼睛。對上淩的眼睛的一瞬間，冰的心裡忽然感覺很痛。
那眼睛裡的、是什麼？......為什麼我讀不懂？......淩明明在笑啊，和往常一樣的笑容，一樣彎起的眼睛，可為什麼......淩眸子深處的，卻不再是往日的溫暖......淩是笑著的，可她的眸子深處，連一丁點的笑意也冇有，有著的、那是什麼？是深深的、深深的悲傷......
冰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淩那寫滿悲傷的眸子，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盤旋。
“冰......”淩輕輕地喚了一聲。“嗯。”冰應著，卻還是冇有抬起頭來。“冰，你說......我是不是也會變成像當初雷克斯那個樣子啊？”淩走到窗邊，兩手撐在窗台上，窗外吹過的晚風揚起白色的窗簾，揚起淩中長的頭發，而淩的外套也被風吹的鼓鼓的。
“才不會！淩才不會！才不會！......”冰抬起頭，紅了眼眶。看著淩逆光站著的身影，突然感覺那背影其實滿是落寞......
“唔......”痛苦的感覺再次襲來，淩貼著牆壁蹲下身去。“淩！”冰焦急的從床上跳下，蹲到淩的身邊。“我去找盟主！”冰剛欲起身，便被淩拉住。“彆......”
“淩......”冰喃喃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淩緩緩抬起頭，而這一次，冰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淩愛笑的眼睛，也不是陌生的淩寫滿落寞悲傷的眸子，而是......一雙暗紅色的眸子......
僅是片刻，淩瞳孔中的暗紅色漸漸黯淡下去，眸子的顏色恢複正常。
“淩、你......你剛剛......你的眼睛......”冰冇有說下去，淩已經猜到了。“變成了......紅色？”淩問著，她知道即使是紅色，那也並不是狄阿布羅·暗歌，如果是狄阿布羅·暗歌，她會知道。
冰有些遲疑的點點頭，淩苦笑，隨即拉住冰的手，“冰，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小舞，好不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剛剛窩眼睛變紅色的事，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答應我！好不好！幫我保密！尤其不要告訴小舞，千萬不要告訴小舞！好不好！我......大概是快要變成武屍了......”
“淩......淩，我答應你，我會幫你保密，不會告訴盟主。可是，怎麼會這麼快？！”冰說道。“因為，我本身就是魔啊......而這不生不死之瘴，則可以將我已洗去的魔性再次喚醒，而變成武屍，隻是個過程，所以，我變成武屍的速度，會比一般人快很多......”淩低聲說著。
“那該怎麼辦，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冰有些無挫。
到底我應該怎樣做！才可以救淩！
“冇事的，總會有辦法的！我答應你，我不會有事，不會離開你們！”淩輕輕地將冰抱住。
午夜，淩和冰同睡在一張大床上，淩看著對麵冰熟睡中的臉，用手指輕輕地撫開冰在睡夢中依然緊皺的眉頭，有些想哭，卻還是忍下了。
輕輕的從床上下來，為冰掖好了被角，開門前的一刻，最後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冰，然後開門，走廊裡的光瀉進房間內少許。“冰，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我......”
剛出了房間，便看見了睡在門口的灸舞，淩的心裡狠狠地疼了，從灸舞的房間取了被子給他輕輕地蓋上，淩跪坐在灸舞的身邊，看著灸舞，遲遲不肯站起，淚水悄無聲息的落下。
【小舞，對不起，我走了，冇和任何人說，但，請你千萬千萬不要找我......因為、如果我變成了武屍，一定又會傷害你了，我不想看見你受傷，不想，真的，一點兒也不想......所以，我選擇離開你，或許，隻有離開，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吧！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彆，原諒我的自私......對不起，我愛你，很愛你......】
淩把已經落了淚水的紙條放到灸舞的手心，用手背抹了眼淚，起身走下樓去。
站在彆墅門前，淩仰頭望著這幢小型的彆墅，口中低語：“對不起、小舞，對不起、冰、寒、阿香，再見了，不，最好是再也不要再見，那樣，我最愛的小舞，我最親愛的朋友們，我就不會傷害你們了......”淩揚了揚嘴角，苦笑。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