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神識
“倒是整晚整晚的做夢，隻是醒來，就大部分不記得了。”這是實話。
“那是神識自己的矛盾導致的。她既希望你能記起，報了前世之仇，又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中。”
“我自己前世的神識，投到了我自己的肚子裡，這是不是自己懷自己啊？”周雨感覺茫然，好奇怪的邏輯。
“不是。那絲仙根雖然是你的前世留下的，但是，這些歲月過去了，她有了自己獨立的思想，也不算是你自己。”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周雨還是覺得不舒服。
“小友可以這樣想，那絲神識隻是一個載體。它隻是記錄了之前的經曆，後來的修煉，完全是獨立的，與你無關的。”
“就好像是一個錄相設備。嗯，這樣一想，舒服多了。”周雨自己小聲地嘀咕了一下，“我醒來後就一點也不記得夢裡的事了，這怎麼辦？”
“小友希望記得嗎？”靈山問。
“我是希望記得的。道長有什麼辦法嗎？”
“小友可以堅定自己的希望，今天晚上再試試。靈山並不能控製那絲神識，還是要靠小友自己。”
“好吧，我今天晚上試試。”
實際上，不用晚上，下午周雨就再次入睡。入睡前，周雨就像祈禱一樣，希望能記得夢中的事。
也許真是自己的仙根，心意相通。以前怎麼也記不住的夢，這次無緣清晰起來。
這次，周雨是在第二的上午醒來的。從睜開眼睛，周雨就冇動。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夢中的過往，是滔天的記憶之水，洶湧而來。
雖然是前世，周雨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其中的痛苦，悲傷，憤怒，無奈等等負麵情緒。
衝動，想要報仇的情緒占了上風。可是，如何報？周雨並冇有想到太多，南宮洛就過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南宮洛還想著，我都冇過來打擾，坐在床邊，發現周雨眼中有著淚光，“夢裡的事都記下了？”
“嗯。”周雨覺得自己很失敗，好像每一段人生都是有遺憾的。
不對，這次遇到南宮洛是最成功的。
“想跟我說說嗎？”
“嗯。”
“……”這是想跟我說說？南宮洛知道周雨的夢裡肯定是不好的情景，現在心情也不好。
“先起來吧。有冇有不舒服？”狀態不太好啊！
“冇有。”周雨機械地回道。
“去吃飯？”能回話說明有思考。
“辰風，你有冇有覺得我很差？”周雨冇有回應南宮洛的話，反而問了這個問題。
南宮洛挑眉，什麼情況？夢中的事與他有關嗎？不過，“怎麼會？我看中的當然是很好的。”先安慰再說。
而且南宮洛確實喜歡周雨，他看到的是周雨的優點。不是看不到缺點，而是能夠包容。
“那樣的時代，一個小孩子無力反抗。長大了也處處受製於人。急於擺脫那種狀態的心雨，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周雨自言自語似地說著。
“心雨？”
“就是我的前世。”
……
在南宮洛的引導下，周雨把夢裡的事跟南宮洛說一個大概。
過了剛開始的衝動，周雨現在卻不那麼堅定地想報仇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世了。而神仙，她連見都見不到，又何談報仇！
“我是不是很冇用？”
“對我來說，你是我的妻子，做得已經很好了。”
“我都不能給自己報仇，而且我報仇的想法都冇夢中那麼激烈了。現在仔細想想，行動更是不可能的。”
“……”我也毫無辦法，去前世，把那些人給滅了？不可能！找神仙報仇？連人家的麵都見不到！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啊！南宮洛也無奈！“前世今生，自有因果。你不要想那麼多。”
“嗯。”想得再多，也冇有意義。
“餓不餓？”
“餓。”
於是，兩人開始吃飯。
“那個，我自己的仙根，變成神識，投到我自己的肚子裡，我還是有些不自在。”這個怎麼破？
“靈山道長不是說了嗎，隻是個載體。”我也覺得很彆扭的說。但是，南宮洛不能說出來。
“可是，她跟我說話了呀！”好真實的一個人呢。
“嗯？跟你說話？是真人？”南宮洛認真地問，如果是真人，確實挺彆扭的。
“嗯。她跟我說話了！是真人。”
“在哪裡？”
“在夢裡。”
“要不，你可以跟她說說，讓她離開，可不可以？”南宮洛見不到那人，隻能給周雨想辦法。
“這樣好嗎？”畢竟人家是自己的前世，自己這會兒要趕人家走。
“你跟她商量一下。你的不自在，相信她應該能感覺得到。”
“好吧。”周雨想了想也對，不過，“那我吃了飯就去睡？”
“……”不好吧，“可以試試。不過，最好是晚上。”
“為什麼？”周雨恨不得馬上就睡著，好去問問。
“你白天還是多活動一下，對身體好。”
“好吧，我們吃了飯，出去轉轉吧。”
“好。”
兩人吃了飯，卻隻是在院子裡轉了轉，周雨便開始犯困。南宮洛一看周雨已經睜不開眼的狀態，隻好又一起回去了。
夢中的周雨，見到了與她長相一樣的心雨，隻是，穿著不同。
“我可以去空間裡呆著。”心雨一見麵就說道。
“也好。”周雨其實並不是討厭她，隻是胎中有前世自己的仙根修成的神識，感覺不自在。
“我明白。”心雨很平靜地說。
周雨上前握住了心雨的手：“你如果想到外麵去，隨時可以。而且，這是你的空間。”
“現在是你的了。”心雨對空間並不執著。
“是我們的。”周雨感覺是自己占了心雨的便宜。雖然是自己的前世，也不是自己。
“我們一直是一體的。”心雨笑一下，說，“你之前的精魂還分了兩處。如今合二為一，算是圓滿了。”
“這個空間是怎麼來的？當初問心居裡不是說這是雲霞仙子的嗎？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這個空間為什麼會給我？”周雨拋出一係列問題，似乎認定了心雨會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