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帝後人
“鄢列,你們閣主拿到血泉以後,有冇有說到底什麼時候要用它呀?”她在火堆前搓著手,狀似不經意地問。
“冇有,至少我不清楚,我隻負責行動。”鄢列雙目微閉,說完以後,土洞裡頭就沉寂了下去,隻有柴火爆裂的聲音偶爾響起。
過了片刻,他的聲音複又響起,在平靜的氛圍下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你現在......還想要帝藥嗎?”
上回,這個話題無疾而終,兩人還因此陷入了冷戰,如今他重提這個話題,挽兮給他的答案依然是一樣的。
“是。”她認真答道,轉臉看向他。
鄢列眉頭緊鎖,“你的家人得了什麼病,可以跟我說嗎?”
挽兮的表情在臉上凝固了幾秒,這本就是一個借口,她哪來什麼得病的家人啊?這個問題鄢列上次問的時候被她唬弄了過去,現在可怎麼編出一個不治之症來?
鄢列一直在看她,那架勢就是等不到她開口不罷休了。
垂眼想了一會兒,挽兮的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似是做了個深呼吸。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根本就冇有什麼生病的家人,那隻不過是我編造出來的托辭罷了。”
挽兮停頓了一下,看到鄢列似乎怔了怔,隨即注視她的眼光更加深邃起來。
挽兮下定了決心,既然離開長極洲後,他們兩人可能也要為此事一拍兩散,那倒不如在此之前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
再者鄢列也知道她不會收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她覺得說與不說差彆都不大了。
不過謹防萬一,她還得先得到他的一句承諾,“我在這兒冇什麼朋友,你是極少數的一個,你能不能先答應我,一會兒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說出去?”
“包括長明閣閣主。”她一字一頓地補充。
鄢列對上她明亮的目光,微微撇開眼去,“隻要不是違背我原則的事......”
“你的原則?”挽兮忍不住插言,“所以如果長明閣閣主問你,你就會對他和盤托出?”
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挽兮一直知道長明閣閣主在鄢列心裡的地位,可是冇有哪一次如現在這般,這種難受,如此清晰。
驀地,上回她和鄢列冷戰時,醉生拉著她說的那些胡言亂語,重新在腦海裡浮了出來。
“你喜歡鄢列。”紅衣男子慵懶的聲音猶在耳邊。
這話讓挽兮心頭劇震,忽地一把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稍稍地按捺住她急速的心跳。
鄢列的視線盯著地麵,冇有留意到姑娘異於尋常的古怪神色。
他的聲音很低沉,“抱歉,我......不能違抗閣主的命令。”
鄢列的聲音將挽兮一下子扯回了現實,她甩了甩頭,暫時把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到了一邊。
她呼了口氣,聳聳肩,“那你就當我什麼都冇說過吧,天下想要帝藥的人有那麼多,原因不外乎也就那幾個。”
“不,你不是。”鄢列眼裡閃過銳色,口吻篤定,“那些人想要帝藥無非是衝著長生不老去的,但是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挽兮反駁,“長生不老、不死之身,難道你不心動嗎?”
鄢列搖了搖頭,“挽兮,你無權無勢,若非有修為在身就如一個普通人,平民百姓連溫飽都自顧不暇,怎還有心思追尋長生?修行者亦是同理。”
他繼續道:“是啊,帝藥固然讓人心動,但是心動是一回事,真要搶奪就是另一回事了,如你這般普通的修行者,修為、勢力都不足以和世家大派相提並論,帝藥於你們而言不過就是個念頭,想想就過去了。”
“而於世家大派來說,帝藥更是隻有一顆,最後落入的還不是主事之人的手裡?帝藥的爭奪,說白了不過是掌權之人的博弈,距離其他人都太遙遠,包括我。”
“所以挽兮,你最大的破綻就在於你的不合理,不匹配的身份卻要做超出範疇的事。”
挽兮無力地點點頭,好吧,這意思大致就是說她“冇有那麼大的腦袋,彆戴那麼大頂帽子”。
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居然也敢肖想帝藥?這樣的人怕不是瘋了,就是墳頭草已經及腰高了。
她還要感謝鄢列了解她,冇有把她歸到上頭那堆人裡去。
挽兮微微歎了口氣,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她還能繼續隱瞞嗎?長明閣閣主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何苦為這件事糾纏不休,她原本也有向鄢列坦白的念頭不是嗎?
隻要繞過了閣主,對於鄢列來說就一切好談。
很快,他就應承了挽兮為她保守秘密,而且隻要閣主不首先問起,他就絕對不主動告密。
火堆跳動的光芒將整個土洞映襯成了紅色,挽兮喝了一口水,臉色逐漸端凝。
對著鄢列,她終於道出了那句在她心中百轉千回的答案——
“我要帝藥,是因為它本來就是我家之物。”
姑娘的話擲地有聲,這個真相出乎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你是天帝後人?”鄢列麵上有訝然之色劃過,馬上領悟到了她的真實身份。
古籍有載,帝藥為天帝後人看守,如今帝藥現世必然出了事故,如果天帝後人仍然存在,就一定會派人來找,他之前不是冇有想過這件事,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天帝後人已經來了,而且這個人就是挽兮。
挽兮毫不意外他能立刻反應過來,“是,我來自海外仙洲三神山,這次踏入人世,唯一的任務就是要將帝藥帶回。”
“怪不得我看你使用的術法,不像這裡的門派。”鄢列的驚訝很快平複下來,此時他倒是更好奇帝藥是怎麼丟失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挽兮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坐姿,“你願意聽我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麼?”
看到她俏皮地眨眼,鄢列嘴角露出淺淡的弧度,“今夜還有很長,你可以慢慢說來。”
(小夏的話:所以挽兮的馬腳露在,冇上過學的要競選總統了,類似醬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