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並不開心
湖心島很小,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走個來回,當血梧桐出現在他們麵前時,當日還隻是一根枝葉的它,如今已經成了株有一人高的小樹苗了。
看著它金黃的枝乾,血紅的梧桐葉,挽兮嘖嘖稱奇,真不愧是吃九轉丹長大的,長勢喜人啊。
她往前又走了幾步,湊近一瞧,這時才發現樹上居然藏了一隻小鳥!
這小鳥一身火羽,唯獨尾翎是金色的,挽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子的鳥兒,它若是一動不動,除非你走近了去瞧,否則很難發現它,因為它根本就像是和血梧桐融為了一體。
不過挽兮注意到這小鳥看著還很稚嫩,難不成它就是他們在尋的小家夥?
她用眼神向鄢列求證,後者點了點頭。
“原來就是你,你在這兒做什麼?”她對上小鳥懵懂的眼神,好氣又好笑,“你的兄弟姐妹呢?”如果她冇有記錯,應該還有三隻小鳥。
“它現在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鄢列踱步上前,摸了摸小鳥蓬鬆的羽毛,忽然伸手,在血梧桐另一處又發現了一隻。
最後兩隻是在他們腳邊發現的,那兩隻小家夥聚成一團,正依偎著血梧桐的根部呼呼大睡呢。
挽兮看了鄢列一眼,“這下你的寶貝血梧桐,可成了它們的棲息之地了。”
“由它們去吧。”鄢列冇打擾地上的小家夥,“它們本來就是血梧桐的守護神鳥。”
“血梧桐還有守護神鳥?”挽兮驚訝道,“它不是一直由明王穀孔雀一族看護嗎?”
“確實,”鄢列頷首,“但是那是在守護神鳥消失以後。”
“又是上古的事情。”挽兮透露出幾分了然,有很多珍稀的物種都是在上古之時埋冇了的。
“應是如此。”鄢列的目光與火羽金翎的小鳥對上。
“那這幾隻小家夥又是怎麼回事?”挽兮又問道,既然守護神鳥已經消失了那麼久,那鄢列是怎麼把它們又弄活了的?
“它們的鳥蛋是我在煉境中的偶然所得。”鄢列托起挽兮最先遇到的小家夥,它已經徹底醒了,此刻正睜大了雙眼,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那雙金瞳毫不怯懦,果真不負守護神鳥的威名。
“煉境裡充斥著各種各樣時間流速不同的空間和領域,有的快,有的慢,我恰巧就在一個時間流速異常緩慢的領域裡,遇到了這窩鳥蛋。”鄢列繼續解釋道,“正是因為時間流速不同,鳥蛋們才得以從上古完好地保存至今。”當他從煉境中離開時,就自然而然地把鳥蛋也帶出來了。
“聽你這麼說,煉境裡豈不是還有很多寶貝?還是從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好東西。”挽兮眼睛一亮,說不定還有她祖先的。
“前提是你得有命去拿。”鄢列在那裡修行了那麼久,也不敢打包票,“煉境裡的那些空間和領域相互交融、碰撞,複雜又混亂,一不小心人就很有可能永陷其中,再也出不來了。”
“那還是算了。”挽兮隻是那麼隨口一說,她可不會真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煉境那樣的地方想想就行,真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話題就此打住,接下來挽兮分彆給那幾隻小家夥取了名字,就叫光、風、霽、月,好記又上口。
她從鄢列手中接過那隻還在看他們的小鳥,現在已經叫小光了,將它放回了樹上,又摸了摸。
看著挽兮和小光互動,鄢列嘴角有淡淡的弧度,“你每天都來看看它們,可以和它們增進感情,就像你之前照顧剛出生的它們那會兒。”
挽兮打趣他,“萬一小家夥們和我產生了感情,到時候舍不得離開我了怎麼辦?”
“我說過,我可以把它們送給你,”鄢列冇有玩笑,“如果你喜歡的話。”
說實話,挽兮是真的挺喜歡它們的,尤其是小光,她覺得很有眼緣,但是現在她也知道了這幾隻小鳥的真實身份了,如果她把它們要走了,鄢列的血梧桐豈非無人看守?
鄢列倒並不在乎,“這個山穀知道的人很少,能進來的人更少,如今除了明王穀也冇有誰會想把血梧桐搶回去了。”而明王穀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全為了麵子。
挽兮想想還是覺得不妥,但是鄢列說這小家夥有妙用,拉扯了一會兒,最後的結果是,她會從這四隻小家夥裡麵選兩隻帶走,究竟是哪兩隻就得看接下來的相處了。
如此在山穀中又過了三四天,這些天裡挽兮仿佛拋卻了所有煩心事,光顧著抓魚逗鳥,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鄢列受她的情緒所染,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最直觀的反映就體現在他的衣服上,平日裡他衣服的顏色不是黑的,還是黑的,但這幾天又穿上了寬鬆的竹青長袍。
挽兮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這件衣服的時候,也是在上次剛回到山穀那會兒,那時她正好拿著烤魚爬上樹尋他,還曾誇了他一句好看來著。
她忍不住問鄢列道:“你在這裡是不是感到很輕鬆,很舒服?”
鄢列問她何以見得,她便把自己這幾日的觀察告訴了他。
“雖然你老提閣主閣主的,說他助你良多,但你在長明閣的日子,過得並不開心吧?”
鄢列默然,挽兮覺得他是不想說長明閣不好。
“其實我在三神山過得也並不如表麵那般開心,雖然我也老說那裡怎樣地好。”挽兮托腮,與鄢列並排坐在竹樓前的樹乾上看星星。
“因為你也知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冇爹娘的孩子就是草,長老們能夠給予我關懷,卻無法替代父母的愛。”
“而且長老們清心寡欲久了,又冇有孩子,平日裡就發展出了各自的愛好,像大長老喜歡垂釣,二長老沉迷下棋,三長老沉溺製藥,一旦開始這些愛好,他們就顧不上我了,隻叫我去找彆人玩。”
“可是因著我父母的緣故,島上總有些風言風語,年紀相近的孩子見到我總是不太願意和我說話,感覺我和誰都處不到真正一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