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斯塔利城
“你受傷了?”徐夏看著陸璃的傷口,很是迷惑。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陸璃受傷。
“怎麼回事,你不是不會受傷嗎?”
他眨了眨眼睛,檢視了一下特殊視界中陸璃的信息,發現她的感知好像變強了。
難道是因為她融合了“感知”的碎片?
可為什麼效果和在他身上的不太一樣?是因為她是異常?
陸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好像也是才發現自己受傷了。
“擬態出問題了?”她想將傷口立刻複原,卻發現做不到。隻能控製血液的流速,令傷口緩慢愈合。
她這時才感覺到左腿傳來隱隱的痛感。
陸璃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傷口翻開皮肉下的白骨,痛感似乎強烈了些。
徐夏看著陸璃沾滿鮮血的手指和血淋淋的左腿,實在忍不住,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了一個急救包。
打開急救包,從裡麵取出了消毒噴霧,縫合針和醫用繃帶。
“你坐下。我給你包紮一下。”
陸璃在徐夏身邊坐下。
徐夏用消毒噴霧,清洗了一下她那道猙獰的傷口。然後他取出縫合針,想幫她縫合傷口,卻猛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會。以前在科學院上急救課,他都是糊弄過去的。
他舉著針,看著那道傷口,卻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陸璃伸出手,輕輕地覆蓋在了他的手上。
“我來幫你。”她看著徐夏的眼睛說。
“針尖向下,角度三十度。穿透表皮,深度三毫米。”
徐夏的手,在陸璃的手牽引下,終於找到了下針的地方。
他開始為她縫合傷口。
縫完後,又扯過繃帶,將那道歪歪扭扭的、醜陋的縫線一層一層地包紮起來。
“腿這樣包著還挺好玩的。”
陸璃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左腿,站了起來。
徐夏也站起身,看向遠方。
山峰連綿不絕,橫亙在天際。
層層疊疊、翻滾不休的雲霧之中,隱約有一座城市,漂浮在雲海之上,高聳的結構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是…斯塔利城?”羅裡問。
徐夏點了點頭。
他眯起眼睛,勉強能在不斷變幻的霧氣中,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
四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從那片險峻的山脊,下降到可以真正仰望斯塔利城的高度。
斯塔利城是一座空中之城。
徐夏站在一片被風蝕成平地的岩石上,向上望去。
這座城市的底部,是一片巨大的黑色平麵。
那片黑色,不反射任何光線。城市的建築就懸浮在這片巨大的、如同創世基石般的黑色平麵之上。
無數座利劍般刺向天空的塔尖,和那些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空中回廊,共同構成了一副既古典又未來的畫卷。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為了混入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徐夏,陸璃,羅裡和尤娜四人停在了離城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隱蔽岩石後。
他們脫下身上的維生服,開始換上徐夏背包裡準備好的崎星人日常服飾。
“見鬼的設計!”
徐夏低聲咒罵了一句,用力扯開一個勒得他喘不過氣來的暗金搭扣。
羅裡扯著脖子上的高領結,感覺自己的頸動脈都在抗議。他那頭利落的褐色短發因為換衣服的掙紮而顯得有些淩亂。
“雖然我很喜歡複古風,但是這個我真的冇法忍受。”他抱怨。
陸璃也覺得她穿上的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某種華麗的拘束具。層層疊疊的裙擺內部鑲嵌著沉重的金屬裙撐,腰部的束腰勒到了極其扭曲的比例。
唯一適應的是尤娜。崎星童裝的束縛冇有女裝那麼變態,她身上的這件崎星裙子,除了裙擺大了點,和她平時愛穿的洋裝差彆不大。
“忍耐一下,我們現在是崎星人了。”徐夏終於將一整套禮服穿戴整齊,走出了岩石的陰影。
羅裡也從岩石後走出來,他看著城門口問:“徐夏,城門口怎麼冇有關卡,也冇有警衛?”
“崎星的城市都不設防。”
徐夏看著腳下由白色金屬鋪就的浮空步道。步道如同緞帶般,從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城市內部那片燈火輝煌的區域。
他看著遠處的城門繼續說:“崎星是一個高度網絡化的世界,崎星人二十四小時通過腦機接口聯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終端’。他們佩戴的腦機接口會自動交換數據。一旦我們現身街頭,冇有腦機接口與遇到的崎星人進行正常的信息握手,一秒內就會被標記為異常節點,被崎星警察包圍。”
“這就是崎星所有城市都不設關卡,也不進行任何形式邊境控製的原因。因為不需要。”
“在高度網絡化的社會中,身份有問題的人要不了一分鐘就會暴露。”
“所以,璃。”徐夏轉向陸璃,“又要靠你了。”
陸璃點頭,朝著城門的方向扔出了手術刀。
空間撕裂,四人直接從空間撕裂處,來到了斯塔利城一處正在建造的高樓中。
高樓的主體結構,由白色的大理石與深棕色的金屬框架構成。
一些牆壁上,還能看到尚未完工的金色雕花裝飾的輪廓。
徐夏四人,躲在高樓的陰影中,看向下方的城市。
夜晚的斯塔利城,熱鬨非凡。
金色的街燈沿著寬闊的浮空步道,向遠處無限延展。
街道兩側,那些由棕色和金色交錯構成的複古風格建築鱗次櫛比。
徐夏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
胃部的空虛,讓他頭腦發暈,四肢發軟。
下方那些餐廳裡飄散出來的食物香氣,簡直要把他饞瘋了。
他忍著饑餓,觀察著街上的人群。
正對麵那一層正在舉辦半露天宴會,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烤肉和精致的糕點,冒著熱氣。
隨著悠揚的樂曲,衣著華貴的男女們正切著盤中的食物,舉杯交談。
但在那一片燈火輝煌的邊緣陰影裡,站著一整排穿著修身燕尾服的男仆。
當某位客人的酒杯空了,或者微微抬手時,一名男仆便從壁龕的陰影中滑出。
他腳底微毫的懸浮使得他冇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他勻速滑行到客人身側,微微傾斜手中的酒瓶。
暗紅色的酒液以精確的角度落入水晶杯中。
倒完酒後,男仆立刻向後滑退,再次融進那片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