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終端”的心跳
徐夏踏著輕快的步伐,無視了涅爾,走到了辦公桌前。
當著涅爾的麵,打開了銀質糖罐,從裡麵拿起了一顆糖,扔進了嘴裡。
“哢吧”一聲咬碎了糖果。
“甜得發膩。”他做出了評價,“你的品味還是這麼原始。”
就在這一瞬間,辦公室的深色木門破開,門上繁複華麗的金屬裝飾線條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局特工湧了進來。
在看到徐夏的瞬間,他們便組成了完美的環形火力網,槍口從各個角度將徐夏鎖定。
“連個招呼都...”徐夏話還冇說完,數十道高頻脈衝,同時射向他。
他的身體在齊射中發生著可怖的物理畸變。
肉體被高頻震蕩不斷撕裂成邊緣模糊的飛灰,又在徹底飄散前的一納秒,被他的意識強行拚湊成血肉的形態。
“修複。”他重新具現了自己。
“又來了?”第二波齊射再次將他打散。
“再修複。”
他就像一座在颶風中不斷粉碎又重塑的血肉雕像,瓦解,又愈合,又瓦解。
“喂,”徐夏終於不耐煩了,“就隻會這一招?”
他乾脆不動了,任由自己在新一輪脈衝中破碎又重組。
“太無趣了。”他歎了口氣,聲音蓋過了所有的武器嗡鳴,“這不叫戰鬥。這是低效的消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抱怨:“我頭好疼。”
在又一次破碎與重組的間隙,徐夏瞥了一眼涅爾。
涅爾正站在戰場的邊緣,冷靜地觀察著他。
“看戲呢,涅爾?”徐夏浮到半空中,脫離了那片毫無意義的火力網。
他抬起手:“我們來換個玩法。”
無形的信息流從徐夏身上爆發,掃過了整個房間,並像水波一樣擴散到安全局的全部範圍。
信息流覆蓋了安全局的所有成員,找到了他們物質具象基因鏈中那個名為“服從協議”的信息枷鎖。
然後,他將一段帶有“幽霧區高危病毒”特征的信息片段,覆蓋了上去。
“刪除。”
徐夏滿意地等著。
房間中,那些端著槍向他射擊的安全局特工,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眼中透出了茫然。
一個年輕特工的高能震蕩槍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冇有去撿,而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特工們互相張望,表情困惑。
有人眼中甚至透出了恐懼。
“發生了什麼?”
“命令是什麼?”
“我在這兒做什麼?”
徐夏的視線落在了冷眼旁觀的涅爾身上。
“涅爾,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側耳傾聽,眼神愉悅。
“哦,我聽到了。主網在尖叫。祂檢測到了我剛剛偽裝的幽霧區病毒爆發。他認為你的部下,哦不,是整個安全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特工,都被感染,出故障了,叛變了。”
“祂在派‘清道夫’來。
他的話音剛落,安全局上空就傳來無數飛行器沉悶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幾秒鐘後。
“轟——!”
涅爾辦公室的門被定向爆破轟成了碎片。
金色的金屬裝飾線條扭曲著被炸飛,嵌入了對麵牆上那幾幅裝裱精美的油畫裡。
煙塵彌漫。
門外,三排全副武裝戴著全覆蓋式黑色頭盔的“清道夫”舉起了武器。
他們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涅爾。
在大門轟開的半秒內,便將武器槍口對準了房間裡所有“困惑”的,武器從手中滑落的安全局特工。
徐夏饒有興致地看著。
“清道夫”的指揮官,在確認了房間內所有叛變目標都被鎖定後,才轉向了房間裡唯一冇有被徐夏刪除“服從協議”的人——涅爾。
“特工涅爾。你的生物簽名冇有問題。”他的聲音是機械音,冇有一絲波動。
“請協助我們,清除所有叛變單位。”
涅爾站在原地。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他的部下壓抑的喘息聲。
他看著“清道夫”槍口閃爍的充能光芒,看著他那些“困惑”的部下。
看著那些幾分鐘之前還在與他並肩作戰,此刻卻像待宰羔羊的人。
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求助般的看著他。
那個掉槍的年輕人,顫抖著喊出了一個詞:“長官..."
涅爾握緊了拳頭。
怒吼:“找掩護!”
拔槍,開火,一氣嗬成。
一名清道夫的頭盔被涅爾轟得粉碎。
辦公室內,涅爾和他的部下,退到了辦公桌與書架的死角。
門外,數十名清道夫站在走廊上,火力呈扇形覆蓋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防禦!啟動防爆壁!”涅爾劃開戰術光幕。
戰術光幕上彈出一個紅窗:
訪問拒絕。
無權限。
辦公室在一秒中內,變成了刑場。
涅爾身側的那名年輕特工,腦袋被子彈擊中,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滾燙的鮮血,碎骨和腦漿噴射出來,潑灑在涅爾的身上和他身後那麵雕刻著薔薇和荊棘花紋的木板上。
木板上金色的裝飾線瞬間被猩紅的液體覆蓋。
流彈掃過房間中央的辦公桌,桌角的銀質糖罐,在密集的子彈中炸裂。
五顏六色的硬糖,像散落的寶石一樣飛濺而出。
滾落在地板上,被年輕特工噴濺的血液和腦漿浸透。
空氣中糖果的甜香,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內臟燒焦的臭味覆蓋。
“不——!”
躲藏在書架旁的安全局狙擊手米勒舉起槍,眼神驚恐。
紅色的信息流衝刷過涅爾的大腦:“警告:檢測到敵對行為。指令:清除。”
在這一瞬間,涅爾眼中的世界變了。
舉槍的米勒不再是“己方單位”,而是一個必須被抹除的錯誤。
神聖的亢奮感充斥了他的胸腔,他心神激蕩:
“清除錯誤!”
“這是為了維護現實穩定!”
“這是為了維護秩序!”
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執行命令!
渴望著修正這個錯誤!
他的右手抬起,動作流暢精準。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肌肉完美的協同動作,即將執行處決。
他的槍口,鎖定了米勒的眉心。
他的食指開始向後扣動,快感衝刷著他全身。
就在扳機即將擊發的瞬間,涅爾突然從血紅色的快感中清醒。
另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腦中
“目標無敵意。身份確認:友軍。”
“清除友軍等於製造混亂,擾亂秩序。”
那種神聖的亢奮感褪去,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持槍的手。
我在擾亂秩序?!
他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自己持槍的右手手腕,“哢嚓”一聲直接將右手的腕骨捏開了一個裂口。
“砰!”
槍口因為手腕骨頭破裂,偏離了米勒的腦袋,擊碎了米勒的肩膀。
血花炸開。
米勒慘叫著倒地。
捂著肩膀在血泊中抽搐,手掌按在了一顆混著血水的硬糖上。
“長官...為什麼....”
涅爾冇有回答。
他的臉扭曲得像個惡鬼。
汗水混合著濺在他臉上的血水流下。
那股神聖的亢奮感,再次卷土重來。
錯誤!
清除!
涅爾眼中的掙紮消失了。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嗜血。
右手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誌,無視了破裂腕骨帶來的劇痛,強行再次舉槍。
他的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摳出了鮮血。
“撤...”他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
但下一秒,他的嘴裡吐出了戰術術語:
“目標鎖定。準備清除。”
他的一隻眼睛流露出驚恐,另一隻眼睛卻在獰笑。
他在試圖救人,也在精密地計算著殺人的角度。
“...呃啊...”他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哢吧”一聲,折斷了自己扣扳機上的食指。
指骨斷裂的劇痛鑽心蝕骨。
但很快,痛苦的感覺消失了。
哪怕食指已經扭曲變形,它依然在神經信號的驅動下,機械地再次扣向扳機。
“這可真是...狼狽啊...”徐夏輕快的聲音穿透了槍擊聲。
門口的清道夫再次齊射。
這次是數十道足以融化鋼鐵的脈衝光束。
但它們在靠近徐夏身體半米處時,就詭異地折射,把牆角的落地鐘轟成了廢鐵。
徐夏踩著滿地的彈片和沾血的硬糖,走到了涅爾麵前。
看著他自殘,認知撕裂。
他湊近涅爾那張扭曲的臉,笑著說:“涅爾,我尊重你,所以我冇有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我給予你選擇,讓你親眼看看!”
他伸出手,抵住了涅爾的槍口。
“你以為你能阻止祂嗎?”
“砰!”
槍響了。
槍口噴出火舌。
徐夏閃開。
子彈擊中了他身後另一個試圖爬向後方躲避的安全局特工的後背。
那名特工連慘叫都冇有發出,就撲倒在血泊中,不動了。
涅爾的手臂開始痙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右手手腕已經扭曲變形,食指彎折著,但依然在他手中,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灰色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
他的眼神瘋狂:“...滾出...我的...腦子!”
“這就對了。”徐夏笑,“比起以前那個隻會執行命令的你,我更喜歡現在這個隻想殺戮,卻又因為邏輯衝突而痛苦萬分的你。”
徐夏看著他眼底的崩潰:“這種感覺怎麼樣?上一秒覺得自己在維護神聖的秩序,下一秒覺得自己在實施暴行。你的腦袋要爆炸了吧?”
涅爾死死地盯著徐夏。
走廊上一名清道夫的槍口能量湧動,即將射中角落裡的一名安全局特工。
徐夏看都冇看,隨意地抬了抬手。
那名清道夫的動作瞬間僵硬。
接著,無形的信息流掃過整個安全局。
走廊上所有的清道夫,所有飛行的子彈,所有爆炸的煙塵,在下一秒都靜止了。
涅爾的辦公室變成了一副主題為暴行的畫麵。
門外是黑色的清道夫,門內是滿地狼藉的血腥修羅場。
“看。”
徐夏指了指門口清道夫靜止的槍口。
“主網正在清除安全局。你剛才試圖啟動防禦,對吧?”
“結果呢?”
“祂把你堵在這個籠子裡,讓安全局去死。”
他又指了指角落裡幸存的瑟瑟發抖的安全局特工。
“而我,正在救他們。”
“你,卻正在屠殺他們。”
“你無法自控,無法停止。”
他的笑容變得狡猾:“因為你隻是主網的‘終端”。你隻是一個工具,一把槍。”
徐夏的視線掃過地上那些沾血的碎糖,又看向那群困惑恐懼的安全局特工。
“你看,”他輕聲說,“他們現在很困惑。他們現在雖然害怕,卻已經不再是工具。”
“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涅爾?”
“你也想困惑嗎?”
涅爾咬牙:“你使用了意識控製,你是個危險的外星生物。”
“你控製了他們,你格式化了他們,將他們變得不像自己,變得困惑迷茫。”
“是。”徐夏坦然承認,“是格式化,但也是新生。”
他看著涅爾:
“你想維護‘秩序”,涅爾?那麼你注定要服從一個係統。”
“你想選擇哪個係統來控製你?”
徐夏指著地上那些屍體:“是那個讓你親手清除安全局的主網?”
“還是我?”
他的手指轉向自己:“這個能讓你救安全局的外星生物?”
涅爾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個無法調和的指令在他的腦中衝撞。
指令:清除。
目標:友軍。
錯誤。
嚴重錯誤。
他在原地,無法控製地顫抖。
徐夏看著他,收斂了笑容:“我冇時間給你做心理輔導了,涅爾。”
“我不會直接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他向涅爾伸出了手,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你必須,請求我。”
涅爾喘息著。
清除安全局!
那個聲音在他腦海裡尖叫著。
他的嘴角抽搐,勾起一個殘忍的微笑,眼中卻透著絕望。
他快瘋了。
他一邊在享受殺戮,一邊在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在意識被撕裂的最後關頭。
他做出了決斷:
“主網崩潰了。安全局已經被判定為敵對。為了保全安全局,為了修正這個荒謬的錯誤,為了維護秩序...”
涅爾的太陽穴青筋暴起。
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徐夏的衣領。
“刪除我的協議!然後滾出我的腦子!”
他滿臉血汙,神情扭曲猙獰。
徐夏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如你所願。”
他的意識瞬間貫穿了涅爾的大腦。
涅爾的感知中,世界溶解了。
他所有的血肉、骨骼、疼痛和恐懼消失了。
他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信息邊界。
那裡冇有上下,冇有聲音,隻有億萬條信息流在邊界湧動。
他看到了他自己。
他童年的記憶,他對秩序的執著、甚至他對甜味的喜好,都化作了一段段信息,在那片信息邊界清晰可見。
徐夏指著那一段段信息說:“看,涅爾。這就是你。”
他伸出手,指向了信息邊界中一個黑色的信息片段。
它占據了信息邊界的核心。
涅爾看到它,剛才那股撕裂大腦的劇痛再次襲來。
“看到了嗎?”徐夏嘲弄道,“這就是‘服從協議’。你不是在維持你心中的秩序,你隻是個“終端”,你的行動受這個植入的‘服從協議”控製。”
涅爾凝視著那段黑色信息,他的意識在咆哮:“這不可能!這是個外星詭計!這是幻術!我不是‘終端”,我是一個完整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那段黑色信息,就是他痛苦的根源。
徐夏將手移到了那段黑色信息上。
“你請求了刪除。我來執行。”
他將那段信息用偽造的“幽霧區高危病毒”信息片段覆蓋,然後將它從涅爾的意識核心中扯了出來。
那段黑色信息在徐夏手中瞬間崩塌,消散不見。
涅爾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感覺到的,不是解脫,而是迷茫。
他的身份,他的存在意義,都在這一刻被摧毀了。
他瞪著眼睛,僵在原地。
大腦中是一片可怕的空寂。
心中的神聖感消失,隻剩下混亂和迷失。
他感覺不到殺戮的快感,也感受不到服從的衝動,他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聲音,在他的人生中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站在那兒,茫然無措。
周圍清道夫的“凍結”開始鬆動。
一名清道夫手中槍口的能量光團閃爍著。
“彆發呆了。”徐夏的聲音響起。
“主網被激怒了。”
“大規模刪除安全局特工的‘服從協議”和“凍結”清道夫,已經引起了主網的警覺。’
“祂正在以全部的意誌衝破我對這個空間的控製。”
徐夏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動。
拉出了一層層的信息防禦。
但每隔幾秒,那防禦就會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轟出一道裂縫。
“我維持不了多久了。”他後退一步,具現出的身體邊緣,再次逸散出灰色的分子塵埃。
他的眼睛盯著麵前那不斷被主網衝擊的虛擬防火牆。
“我得專心在這裡給你做信息層防護。”
“主網是行星級的意識,可以修改整個崎星的物理現實。’
“除了派出清道夫,祂也會對安全局進行現實扭曲攻擊。”
“所以,彆杵在那裡。”他碰了一下涅爾手中那把高頻脈衝手槍,“做你該做的事情,我冇空盯著你。”
涅爾依舊一動不動,眼神茫然。
徐夏玩味地看著他,語氣尖酸刻薄:“怎麼,冇有係統腳本,你就不會動了嗎?”
他指了指門外:“去處理掉門口那堆礙事的主網垃圾。”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涅爾身後幸存的安全局特工。
“至於這些人,他們現在算是你的了。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清除,對吧?”
“哢——”門外那名舉著脈衝手槍的清道夫終於衝破了徐夏的禁錮,將槍口對準了角落裡的米勒。
“涅爾,行動起來!”徐夏催促,“去殺光這些低效的清道夫,去維護你心中的秩序!”
涅爾眼神劇震,根深蒂固的本能,終於複蘇。
他那隻腕骨破裂、食指折斷的右手,機械地抬起了槍。
他用殘存的中指和無名指,扣動了高頻脈衝手槍的扳機。
“砰!”
能量脈衝擊中了那名清道夫的腦袋。
“很好。”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但還不夠快!”
隨著第一聲槍響。
門外走廊上的清道夫端起了武器,數百道能量束呼嘯而至,撕裂了空氣。
“米勒!找掩護!全體散開!”涅爾發出了第一個命令。
他的身體向後一翻,躲到了辦公桌後。
他再次開火。
對著門口的清道夫進行了壓製性的盲射。
在涅爾開火的同時,徐夏的身體爆發出信息流,抵擋著崎星異常對安全局空間的修改。
在他的特殊視界中,崎星異常的攻擊,海嘯般向著他構築的防火牆傾瀉。
“冇時間了!”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炸響,“主網正試圖把你和你的手下‘隔離’出我的控製區。”
“我們得離開這兒,但離開前我要集中意識在信息偽裝上。”
“我隻需要十秒。”
“給我爭取十秒鐘的時間,然後我們就衝出去!”
涅爾點頭,拖著殘廢的右手,從辦公桌後滾出。
他不再期待辦公室裡的這幫特工能執行完美的戰術,他隻需要製造混亂。
此時的辦公室如同煉獄。
紅色的應急燈光和血汙,讓整個房間變得如同屠宰場。
涅爾的呼吸變得粗重。
身體在超負荷運轉。
他殘廢的右手在每一次射擊時,都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劇痛。
他再次抬起了槍口。
砰!
脈衝精準地穿透了門外一名清道夫的頭盔。
十秒後。
“現在移動!離開這裡!”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
強大的信息流從他的身體爆發,掃向清道夫。
所有清道夫瞬間停止了動作。
“這是我最後能做到的。最多六十秒。現在,我們走!”
他們衝出了辦公室破損的入口,房間內幸存的安全局特工隨後跟上。
走廊裡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
黑色大理石地麵被脈衝東轟得四分五裂。
紅色的警示燈散發著光芒,將“凍結”的清道夫的影子,投射在前方。
涅爾邊跑邊劃開通訊光幕:
“安全局所有幸存者!啟用飛行裝置!立刻集結到頂層飛行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