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安睡吧我的少年
那是一個誰也不會在意的小島。
島的半徑不過二十米,人隻需幾步就能走完。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島上有它獨特的生物圈,也有它獨特的寶藏一名少年。
說起這名少年,他與一些人有著絲絲縷縷的關係。
“哈,邵年?我當然認識他。”
沙茯苓停下了跑步機,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
又長又密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汗水,隨著她的回憶一同落下。
“他曾經是我的鄰居,後來他父母犯了事,他也跟著進去了。”
在她曾經的世界裡,這個姓極為少見。
她的一生都忙碌於愛情與事業裡,友情這種事情她管不過來。
“我想他父母的罪再大也涉及不到現在這個世界。”沙茯苓將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扔到了框裡。
熊儒轉動著腳尖,望著她。
“我冇有說是誰吧。”
沙茯苓停下了係鞋帶的動作,暗罵了一句。
“跟你們生活久了智商都降低了。”
當年突然清醒的沙茯苓冇有注意到離她隻有一米的邵年。
“帶我去見見他。”
“跟我來。”
自從有了沙茯苓的教訓,沉睡之地重新改造了一番。
每一個艙都有專屬的房間,比如那個莉莉的房間,全部都是鏡子。
邵年的房間很有監獄風格,那鐵門,那審問室,那衣服。
“就是監獄吧!”
“對啊。”
沙茯苓的內心其實很寂寞的,來自數世紀前的她還是很想擁有一名同世紀的同伴。
這是她曾經被困於太空時留下的心病。
當她看見沉睡的少年時,一係列的記憶也湧現出。
“沙茯苓,幫我做作業,我就喊他出來玩!”
“沙茯苓,十塊錢一次八卦哦。”
“沙茯苓”
都是不好的記憶呢。
沙茯苓一巴掌打在了艙門上,將那些記憶塞了回去。
少年依舊沉睡著,絲毫冇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好在沙茯苓的一巴掌不重,冇有驚動警報。
隻不過,不知道是新購入的警報質量太差,還是因為僅限察覺異色者的超能力。
熊儒也冇有注意到,艙開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縫。
隨著大門的關上,有什麼從艙內出現,警報剛要響起,又被吞冇。
沉睡的少年皺了下眉,又舒緩了下來。
“阿嚏!”王子淵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
站在數米高空的她望著下方已經跳下的龍笙,又望向了一旁的考官。
“我”
“再不下去就踢你下去。”白麵笑眯眯地回答了她的疑問。
“為什麼,為什麼!子路我恨你!”
一聲哀嚎後,白麵將子淵踢了下去。
勉強落在目標地的王子淵哭著抱住了早就收拾好準備去下一場考試的龍笙。
“我們這一屆為什麼這麼倒黴啊。”
“還有幾場,通過了就不用天天上課了。”
下一場是針對她們這種幸運通過前麵考試的考試。
早就聽聞那些畢業生的劫後餘生故事,哭著喝著烈酒的他們囑咐著考生一定要活下來,實在堅持不下去了,牙齒全被打掉,肋骨全部骨折也要喊出那句話。
“我認輸!”
這次的考試要單獨進小黑屋,前幾個出來的都衣衫襤褸,爬著出來。
“那不是茶萬千嘛,居然哭著爬出來了。”王子淵指著小黑屋笑了起來。
茶萬千艱難地站了起來,伸出因為瘋狂抓門而讓指甲蓋掉落的手向天大喊。
“我贏了!”
“呸,居然贏了。”
下一位就是王子淵了,龍笙抱了下王子淵後,將她推了過去。
王子淵咽了咽口水,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望去。
龍笙那充滿堅定的眼神,茶萬千那欠揍的眼神。
“老子豁出去了!”
子江推開了小黑屋的門,王子淵迅速進入。
冇有想像中的恐怖,昏暗的屋子中央燃燒著一隻白蠟,前方還有一排書架。
“選一個吧。”
聲音突然響起,王子淵抓著豆子緊張地尋找聲音來源。
“是我,班長。”
班長從角落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班,班長?!你又壓力過大了!”
“才不是呢,我是考官啦。還是我來幫你選?”
班長平日裡和藹可親的笑容現在看來極為恐怖。
“你,你幫我選吧。”
“那麼我就隨便選啦。”
班長選中了最中心的一本嶄新的書籍,王子淵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班長卻又停了下來,拿向了另一本。
“《落世伽林》嗎?很好。”
屋外開始了時間倒計時,龍笙鬆了一口氣。
還不錯,預計半小時她就可以完成了。
時間越短,說明越簡單。
茶萬千也不過是一小時,之前第一個進去的真花了半天時間,還失敗了。
“龍笙。”
熊儒突然出現在了她身後。
“跟我來一趟。”
“可是下一個就是我了。”
熊儒冇有停下腳步,一直走著。
龍笙隻能跟上。
“你這次必需給我通過畢業考試。”熊儒伸出了手放置在牆上。
“這裡”
“是你未來工作的地方。”
才帶沙茯苓參觀過的熊儒很是熟練打開了邵年的房間。
龍笙走了進去,熊儒將門關了起來。
裡麵的溫度很低,為了方便考試的龍笙隻披了一件外套,而現在房間裡的寒冷如同一條蛇纏繞在她身上,緊緊不肯放手。
“因為一次隻能進一人,我在外麵為你講解。”
“他是我們從一個極為偏僻的小島上發現的,他擁有極為強大的超能力。好在他是沉睡的,我們才能將他帶回。他是基地最重點保護的一位,所以我才決定將你留在基地,看守他。”
龍笙看向了那沉睡的少年,那尚未發育成熟的青澀臉龐被凍的發青。
她的內心也是十萬個不願意,接受了熊儒的提議也就代表著她將不能去地麵,一輩子要守護著這些沉睡的異色者。
“行了,出來吧。”
重新回到考試地點,已經恢複治療的茶萬千等著看王子淵的失敗。
而龍笙盯著時間的流逝,緊張了起來。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屋內,少女半跪在地,後背的衣服被利器劃破,露出了後背的紋身。
“說出那句話吧,說了就不會死。”
“你覺得我會說出那句話嗎?”
少女將額前的劉海掀起,狂笑了起來。
後背的紋身散發出了光芒,籠罩住了整個房間。
“時間到了”
龍笙握住了衣角,緊盯著門。
門被打開,王子淵披頭散發抱著粉色的草帽走了出來。
“子淵”
子淵抬起了頭,奔向了龍笙。
“我贏了,我贏了龍笙!”
龍笙將她抱起,轉起了圈圈。
“加油龍笙,我相信你。”
龍笙點了點頭,將外套脫下,進入了屋內。
班長也終於等到了龍笙,點燃了剩下的蠟燭。
被寒氣纏繞的龍笙選擇了那本冇有被選擇的嶄新的書籍。
班長有些意外,讀起了書籍的名字。
“《digger's master》,龍笙你確定要這個嗎?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不,我就要它。”
班長歎了口氣,將書本打開。
裡麵掉落出來一張古老的卷軸,將手指割破,在地上畫起了魔法陣。
“站到中間,你的考試即將開始。”
屋外,熊儒看著時間變成了48小時,手上的筆瞬間被折斷。
一旁的子路正在給王子淵梳著頭發,王子淵見那時間驚訝的跳了起來,頭發被扯下了一小把。
為龍笙畢業考試而專門趕來加油的小希發出了“呀呀”的聲音,搖晃著已是成人的兒子。
左昀抱住了瘦小的母親,安慰起來。
“她的最厲害的,她不會輸的。”
但願如此,我最親愛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