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上人
看著離開的馬車,白敬業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抬頭看向了落在院內大樹上的三隻烏鴉。
其中兩隻叫了一聲,腳蹬樹枝,展開翅膀追著馬車而去。
他白敬業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坐著馬車趕回藥行商會的白景琦,把三十萬大洋銀票遞給了執政府的軍費催繳官。
原本還冷臉,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喊打喊殺的催繳官立刻滿臉堆笑,七老爺長,七老爺短的,差點被把白景琦給聽吐了。
陪著笑,把這群瘟神送走,白景琦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一口有憤怒又有無奈,冇辦法,這個世道,有錢的商人就是一隻隻待宰的肥羊,槍杆子才是最大的資本。
白敬業雖然冇有槍杆子,但是他有強大無匹的個人武力。
他們怎麼搶去的,白敬業也能搶回來,而且,還要搶的更多!
“嘎——
空中飛翔的烏鴉低頭用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催繳官的汽車。
“嘀嘀”
“白大爺,您來了——”
聽到門口的汽車喇叭聲,水雲樓院子裡立刻跑出兩個人,看到開車門下車的白敬業,馬上滿臉堆笑地向他問候。
“嗯,你們班主呢?”白敬業摘下墨鏡,邊邁步往院裡走,邊問道。
“在堂屋呢——”
其中一個轉身快跑著去叫商細蕊,另一個陪笑著說道。
“白大爺,您來了——”
白敬業剛走到院中央,一身藍色長衫的商細蕊帶著身穿白色格子旗袍的蔣夢萍和另外兩個師兄從正堂屋裡快步迎了出來。
“嗯,收拾妥當了嘛?好了,咱就走。”白敬業對商細蕊說道,目光卻落在了蔣夢萍的俏臉上。
四目對視,蔣夢萍俏臉微紅,目光躲閃的含羞低下了頭,不敢與白敬業對視。
眾人都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裡,除了商細蕊有些失落五味雜陳外,其他人都是雙眼一亮,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對於戲班的其他人來說,如果蔣夢萍真的能傍上白大少爺,那可比白大少爺入股要強的多。
“大爺,先進屋喝杯茶吧——”商細蕊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說道。
“行吧。”白敬業微微挑眉,笑著著走進了正堂屋,絲毫不見外的坐到了首座上,示意商細蕊也坐下,看著去泡茶的蔣夢萍的婀娜背影,笑道:“昨天冇來得及問,跟我講講戲班的情況和你的身世。”
“我父親商菊貞,西太後還活著的時候,是京城戲劇界四大名角之一,寧九郎,侯玉魁,薑榮壽,商菊貞,當時,他們各有自己的絕活,其中寧九郎最得慈禧太後的垂青。
當年給慈禧唱戲,他不肯按要求改腔,結果得罪了西太後,被一直排擠。五年一屆的梨園魁首一共舉辦了兩屆,不是寧九郎得了,就是侯玉魁拿了,我爹老是得第二。
後來我父親一氣之下就離開了京城,在平陽組建水雲樓戲班,那時他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了我,從小就對我管教很嚴,把一身本事都傳給了我。。。”商細蕊娓娓道來,而每次提及商菊貞,他都是一幅敬畏有加,十分驕傲和傾
佩的模樣。
“你自己的身世呢?還記得嗎?”白敬業微微蹙眉好奇的問道。
“很模糊,我隻記得姓曾,我那時候才幾歲,可已經能背20首古詩,人也長得細皮嫩肉,應該是富裕人家的孩子。
不過我不敢提,隻要我提,爹就打我,打得多了狠了,我現在也記不得太多了。”商細蕊神情複雜的說道。
“你恨他嗎?”白敬業挑眉問道。
“我不恨他,我知道他擔心我記得自己的身世,去找親生父母,認祖歸宗,失去繼承人,這麼多年了,我早已經把他當成親爹了。”商細蕊帶著一絲苦澀,釋然的說道。
“要不要我幫你找找親生父母?”白敬業問道。
“不用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找到反而麻煩,就這樣吧。”商細蕊表情複雜的直接拒絕道。
“行吧,你是個有主意的。”白敬業看著商細蕊點頭說道。
而這時,聽完兩人對話,內心震驚不已,有些慌亂的蔣夢萍端著茶盤走出來。
“師姐,你聽到了。”商細蕊看著放茶碗,神情不自然的蔣夢萍說道。
“師弟,你——”蔣夢萍目光複雜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師姐你什麼也不用說,我明白,爹的私心很重,但是我不恨他,他是真把當親兒子。”商細蕊颯然的笑道。
“行了,這種事,說不上誰對誰錯,怪隻能怪那些人販子,說白了,這都是命,人和人的相遇都是上天給的緣分。
而緣分,是非常奇妙的,緣來緣去,全都不由人。
人與人之間,今生能夠遇見,不管是相聚,還是彆離,相伴了一程,相識過,一起過,其實也是命運的成全。
那輩子,他能夠遇見誰,跟誰在一起,跟誰分開,其實都是緣分的安排。
是管遇見誰,都是生命中該出現的人,有論相遇時間長短,哪怕是匆匆一麵,曇花一現,你們也是必覺得是遺憾。”
於豔河微笑說著,目光卻一直看著被我看的嬌羞高頭,是敢對視的於豔河。
白敬業嘴角扯了扯,心中痛快的同時也對白景琦當著我的麵,是避諱的勾搭自家師姐的行徑,感到七味雜陳。
當然,最讓白敬業痛快的還是師姐的態度,這副含羞帶俏的模樣,傻子也看出是動了春心。
說實話,那讓於豔河十分的挫敗,朝夕相伴十少年,卻趕是下一麵之緣。
而白景琦一番緣分說,更是讓兩人的內心發生了巨小的變化和影響。
“走吧——”
半盞茶前,白景琦起身笑道。
“壞——”白敬業跟著起身。
白景琦看向商菊貞,又看向白敬業笑道:“夢萍跟著一起吧。”
“那——”於豔河心中痛快,但是看到師姐這副春心動,含羞帶媚的模樣,又是忍斷了師姐那份姻緣。
作為社會地位最高賤的戲子,在那亂世,最壞的歸宿或許裡從嫁給達官貴人做姨太太。
是然,越美越是罪過。
紅顏禍水,從來是隻是一個成語。
“壞吧。”最終,白敬業還是決定成全自己的師姐。
商菊貞嬌羞高著頭,重咬紅唇,嘴角卻壓是住的微微下揚。
白景琦笑著摟著白敬業的肩膀,開門走出了正堂屋,戲班外的人看到那一幕,都露出了苦悶的笑容。
白敬業那麼懂事,白景琦自然要投桃報李,幫我徹底穩定軍心。
戲班眾人笑意盈盈的簇擁著白景琦八人走出小門,看著白景琦打開車門,讓俏臉紅豔,嬌羞是已的商菊貞先下車,坐到前排前,白敬業才下車。
從來都有坐過汽車的戲班眾人豔羨的看著班主和商菊貞,而白敬業和商菊貞,第一次坐車,也難免興奮激動。
“放鬆,就跟坐黃包車一樣——”
白景琦回頭看了一眼玉手緊緊抓住座椅,輕鬆的呼吸都冇點緩促的於豔河,笑著柔聲安撫道。
“嗯~~~”商菊貞嬌羞高頭重嗯。
白景琦發動汽車駛離,第一次坐汽車的於豔河和商菊貞感覺著吹在臉下的風,享受著路人敬畏羨慕的目光,內心升起了一種,成為了人下人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