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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 想念

2025-05-29 作者: 風卷狂花

塞納河迤邐流過,橫亙巴黎,將這座歐陸第一大城一分為二。河的北麵,大家貫稱右岸,由於位居過去的王權範圍內,挾著曆來的金錢與權勢,成為巴黎的金融與消費中心,而右岸最高貴的名人區,又以16區為其中之最。

16區貴為財富聚集之地,這個榮耀早已延續了超過一個世紀。

世界地價最昂貴的街道之一,也是巴黎最豪奢的一條林蔭大道,福煦大道(avnfoch以開闊猶如廣場般的120米寬度,伺候著16區的特權階級,放眼所及,大道兩旁儘是名宅、綠地、大使區,此地是成功者的樂園、繁華與優雅的象征。

順著福煦大道直達布洛涅森林(boisdbouogn)。占地八百多公頃的森林裡,多的是數不清的景觀湖、林間步道、主題花園,其中的莎士比亞花園,更仿造莎翁劇本裡的描述進行植栽計劃,做為夏季音樂會和戲劇表演的背景。

而唐清當年在巴黎的住所,就在鄰近布洛涅森林的街道bd.flanrin上,一棟西班牙式風格建築的高檔公寓樓裡,那是一間40多平米,室內有著強烈洛可可風格的小套房,明快的色彩、纖巧的裝飾,細膩柔媚的s形弧線家具,卷草舒花,纏綿盤曲,轉角處牆上的壁畫顯出了主人優雅的生活趣味。

此刻,唐清便拉著慕容風來到了這裡,這也是她當年曾生活過近2年時間的地方。

慕容風看到精致的壁爐台上依然擺放著唐清的生活照,走過去拿起相框,順手擦拭著相框鏡麵,笑問道:“清兒,你離開法國,這間房子還一直留著?”

唐清自進入房間後神情便有些感慨。聞言走過來笑著接過相框。看了一眼道:“是不是照的挺傻的?這是我在奧塞美術館(mueedrsay幫他們做一期中國藝術展覽的時候被一個記者抓拍地,後來他把這張照片送給我,還想請我吃飯。照片我收了,吃飯就免了,嗬嗬。”

又笑道:“你擦什麼?這裡我有請鐘點工每周過來做一次清潔地,冇什麼灰塵的,我離開法國時,舍不得這間房子,就買了下來。每年都會給自己放幾天假,過來休息散心的。”

說起來,她這兩年因為和慕容風在一起,過來的時間倒確是少了。

慕容風順手攬著她纖細柔軟的美好腰肢,笑道:“好啊,原來你在國外還有這麼個安樂窩,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狡兔三窟?

唐清嬌嗔道:“嗬。慕容。怎麼聽你說起來我好像那種間諜、大壞蛋似地?你不知道狡兔三窟是貶義詞啊。還是中文係畢業地才子呢!噢。你是不是故意地?!”

慕容風忙舉起一隻手掌發誓絕冇有那個意思。又親又哄地才把假裝生氣地唐清哄得綻開絢爛笑容:“你就是我地魔星!天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會被你欺負!”。話語中三分埋怨。倒蘊藏十二分地愛意。

很少能聽到唐清這種小女兒般地嬌嗔抱怨。

慕容風感覺這次出來旅遊。唐清好像變化很大。在國內地她就算與慕容風親密無間。行為舉止之間還是保持幾分矜持含蓄。可出國地這些日子裡。唐清卻格外地對他癡纏熱情。無論是在愛琴海畔地白色房間裡地漏*點之夜。還是在英國斯特林古堡地酒會中。她恨不得時刻依偎在慕容風地身旁。時而柔情似水。時而熱烈奔放。讓慕容風儘享豔福。

“清兒。來地路上你一直在說附近地布洛涅林森林多麼多麼美。不如我們一會晚飯後出去散散步?”慕容風忽然不太想參加那些巴黎璀璨夜晚地繁華盛會。他怕唐清晚上又要約她之前在巴黎地朋友聚會。提早先說道。

唐清嫣然一笑。了解地道:“好啊。不過房間裡很久冇有人住了。什麼都冇有。我們要先去樓下街角地那家bellevlle(超市)去買些材料。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大餐吃!我地廚藝可以說大部分都是在這裡練出來地哦!”

兩人牽手下樓去超市買東西,一起在這間小套房的開放式廚房內做飯,其間自是說不儘的旖旎纏綿。

豐盛的晚餐之後,慕容風和唐清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下樓漫步向布洛涅森林方向走去。

在唐清清喉嬌囀地描述中,慕容風對布洛涅森林有了一定地認識。

這是一片占地近九百公頃的綠地,在古代時候是大森林區地一部分,曆經時代演變,森林開發成為城市,隻保留了這一塊區域。在這片森林區內,到處布滿了中古世紀的城堡、修道院,和古色古香地教堂,有些曆經歲月的侵蝕成為廢墟,卻更增添了思古幽情的浪漫氣息。

早年,它屬於皇家林苑,是國王的狩獵場。拿破侖三世的時候,在建築師讓·查爾斯·阿方德的規劃下,這裡按照國王所喜歡的倫敦公園的風格建起了林蔭道和人工湖。後來又逐步增設了動物園、遊樂場、賽馬場、足球場等其他的娛樂設施。

這裡環境優美,最適合散步。

進入林中右邊即是擁有動物園、遊樂園的jardndacclimation森林的西側邊上,是以玫瑰園而著名的巴加泰勒公園、露營場;西南是有名的隆尚馬場;東南靠近地鐵站附近是障礙賽馬場和騎馬俱樂部等。

天色還冇有黑,兩人來到森林邊緣,慕容風隻見這裡古木參天,百鳥爭鳴,綠草如茵,林水相映,情侶雙雙。果然是美麗的如同一幅畫卷,下午時曾下過一場雨。這裡的空氣也愈發的清新。

“慕容。是不是環境非常美?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我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裡跑步。唐清興致勃勃的拉著慕容風的手,輕盈的跳躍著,一頭如雲秀發隨著她地動作飄舞,說不出地動人。

慕容風點頭微笑,牽手行走在古木草坪之間的小徑上,兩人說說笑笑,心情舒暢。

慕容風無意間碰到褲兜中的手機,心裡忽然想起。似乎應該給葉子打個電話了!

之前在英國的幾天比較忙碌,除了和唐清一起參加了很多她在英國朋友的聚會,還抽時間去了一次牛津,陪著唐清回憶了一下她的大學時光。然後又趕來了巴黎,每次想起給葉梓打電話時,都已是深夜,而因為時差關係,北京則是淩晨時分,總不能打電話將葉子從美夢中驚醒吧。結果這樣一拖再拖,已經好幾天冇有給葉子打電話了。

奇怪的是,葉梓卻也再冇有來過電話,直到今天下午時,慕容風才在路上給葉子打電話,可是一直冇有人接聽。慕容風算算時間,安慰自己或許她正在排演話劇,手機冇有帶在身上。

要不要給葉子打個電話呢?可是現在正與唐清散步,這個場合,似乎不太好。

唐清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唐清歉意的對他一笑,接起來電話,然後立刻用驚喜地語氣說起話來,似乎是她的某個國外朋友的電話。

慕容風也分不清她是在說法語還是德語。或者是意大利語?反正對於他而言。所有這些語言都是一竅不通。

唐清打電話,自然腳步就慢了下來。慕容風聽不懂她的話,也就不去關心。遊目欣賞起小徑兩旁森林中的風景來,穿過一片樹林,隱約可以看到遠處碧綠的湖水,一隻不知名的,有著漂亮羽毛的小鳥忽然從前方低空飛過,劃出優美的曲線。

慕容風心底感慨,這裡果然景色優美,在國內如北京、上海這樣地大城市裡,早已不會再有這麼大片的森林,也難怪無數的都市人每到周末都要到遠郊和那些風景名勝區去旅遊,這種自然風光的確令人向往。

正感慨著國內與這裡在環境保護上的差距,對麵迎麵走過來一個衣著異常暴露的法國女人,高挑地身材,白皙的大腿,比內衣長不了多少的黑色亮片小背心露出腰腹部大片的肌膚,小巧圓潤的肚肌眼上穿著一個銀色鑽環,異常醒目。一股濃鬱的香水味道頓時撲鼻而來。

慕容風側身避讓,卻不想那法國女人站在他麵前竟然停了下來,抬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輕佻的笑著說一句什麼,可惜慕容風聽不懂,他愕然的晃開了那法國女人地手,搖頭表示聽不懂。

唐清本來因打電話落後地幾步,剛掛了電話就看到前麵的情況,忙快步走了上來,同樣對那法國女人神情嚴肅,語氣極快地說了兩句話,那法國女人這才對著慕容風一個飛吻,笑嘻嘻的轉身離開了。

慕容風驚訝地問唐清:“清兒,巴黎的法國女人都這麼開放的嗎?”

唐清忍著笑,臉上微紅,說道:“這是,那種女人!”。

慕容風愕然愣了一下,哪種啊?隨即才反應過來,頓覺汗顏。

看來國外的色*情行業的確發達啊,就連在這麼風景優美的森林中,都成了她們的營業場所。

不過說起來,目前國內的這種行業雖然政府明令禁止,但也依然極為發達,畢竟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之一。

雖然慕容風本身對這方麵並不喜好,所以接觸較少,但身邊的郭國棟、郭勇等人卻是控製著京城地下幾乎一半以上的娛樂場所,對這個行業的情況自然了解的最為清楚。

而平日慕容風與人應酬,也少不了會接觸到這一類事情,他的潔身自好,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現在的社會,無論是正道黑道,政界商界,都不可避免的參雜著這方麵的內容。

男女之間的這種**,本就是人性中最本質、最深邃的一種。

其實並不是說慕容風多麼清高,而是他總覺得。身體的一時愉悅。事後總是留下更多的空虛寂寞,簡單地摩擦宣泄,如果冇有愛情,並不比“五姑娘”快樂多少。

而且,這些女人雖然外表依然美麗,內心卻在逐漸凋零,他們雖然也可能是迫不得已走上這一行,慕容風還是覺得,她們地這個選擇並不明智。

慕容風忽然間想起了曾在“帝豪夜總會”中有過一麵之緣的舒雅。如果不是生活的磨難,她也是學校中的最美麗、為所有男生憧憬愛慕的“公主”。不過,有了慕容風幫了她一把,現在應該已經脫離這個行業了吧,希望她未來有一個美滿的人生。

想到這裡,慕容風又想起葉梓了!

葉梓是他見過的女孩中,最陽光、最純淨、最快樂的一個,她的獨立和堅強,有時讓慕容風都覺得驚訝。

一個清秀柔弱地女孩子。當初為了話劇社的發展,滿北京城到處去聯係演出、交流、借道具服裝。慕容風看到過她抱著一大捆沉重的道具上樓梯的場景,她臉上堅韌的神情讓他感動不已。

她的溫柔、快樂、活力、熱情,終於衝破了覆蓋在慕容風心靈上的陰霾,讓慕容風願意重新去相信愛情。

有一個億萬富豪的男朋友,她也冇有想過在經濟上和生活上依賴他。過那種富太太的悠閒生活,而是認真工作,努力進取。當慕容風看到她每天上班之後還在努力學習地時候,當他最終得知葉梓第一年就考過了很多高學曆、工作多年的投行精英們多年都無法通過的保薦代表人考試。慕容風又是替她高興,又是憐惜她的努力,更心底敬重。

她有自己的夢想,對愛情的憧憬,對事業地追求,對話劇表演的熱愛。她純粹而簡單。卻真誠而善良,她獨立而自主。對愛情忠誠專一。

本來不過路遇一個法國妓女,心生一些感慨。而此刻慕容風思緒至此,心底卻忽然閃過一絲明悟,葉梓是他生命中,何其幸運遇到的一塊瑰寶!

真想她啊!

此刻的她,應該已經甜甜的進入夢鄉了吧,不知道她是否會在夢中想到自己?

唐清還在暗笑剛才慕容風被那妓女糾纏的尷尬一幕,看此刻慕容風臉上展露出一縷溫馨的笑容,不禁笑問:“怎麼了,慕容,在想什麼那麼開心?是不是覺得剛才那個法國女人很漂亮啊?恩,我也覺得她皮膚挺白的!”

這麼充滿陷阱的問話,慕容風才不敢接話,他忙笑道:“冇有,我是在想,,清兒,你說以前住在巴黎地時候,每天早上都來這裡跑步,我正在腦海裡暢想你穿著運動衫清晨跑步地英姿颯爽的美麗呢!”

這個想法倒也不是慕容風臨時瞎編地,他的確在唐清說起以前每天清晨跑步地時候,有過這樣的暢想,唐清在運動時的美麗,他可是見過的,無論是擊劍時還是騎馬時,唐清身上那種美豔與運動的英氣混合而成的誘人氣質,會讓所有見到她的人都為之神奪目搖。

唐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問道:“真的?如果你想看的話,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一起來這裡跑步啊。”

慕容風笑道:“好啊,希望你明天早上能起得來,如果你真能早起,我一定陪你!”

唐清笑著答應:“當然能起來了!討厭,慕容!”她忽然看到慕容風臉上掛著的壞笑,頓時醒悟過來他言外之意,玉麵粉紅,揮動小拳頭便向慕容風捶去。

慕容風哈哈大笑,抓住她的小拳頭,順手將她擁進懷中,笑道:“我們這樣緊緊摟著走路,她們應該不會再過來騷擾了吧。”

唐清看到對麵又走過來一個明顯是那個行業的豔麗女子,頓時不再掙紮,反而又想起了慕容風之前尷尬的一幕,禁不住笑了起來,溫順的依偎在慕容風寬厚溫暖的懷中,默默向前走去。

真希望這一刻的溫馨,能直到永遠!

慕容風心裡則暗暗叫苦,今天晚上給葉子打電話的計劃,看來又要泡湯了

不過,既然現在和唐清在一起,還是先認真的陪她吧!

恩,晚上一定要悉心努力,不能讓清兒小覷了,務必讓她明天爬不起來!

趙念快步的在熙攘的人群中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和緊隨在她身後的助理道:“真是的!韓總為什麼不坐飛機回來?這一路豈不是要做10幾個小時的火車?”

她語氣中含著遮掩不住的埋怨!

她從上大學起,就無比的討厭火車站裡這種三教九流,各色人群彙集,擁擠不堪的環境,每次放假回家時坐火車,都是她最大的煎熬。

畢業之後還好進入了蘭蔻這樣的時尚化妝品行業的外企公司,良好的福利待遇和主要集中在全國各大城市的出差,讓她大多數時間出行都能選擇環境相對好很多的飛機。免去了乘坐火車的煎熬之苦。

冇想到這次公司專門從深圳邀請過來的廣告創意大師,啟德公關創意公司的韓總,居然會選擇坐火車的方式來京,她又不好不來親自迎接,此時走在火車站大廳裡,心情自然煩躁不堪。

助理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回答了一句:“聽啟德公關的人說,前段時間飛機失事的案例太多了,韓總比較信這些,不敢做飛機”。

趙念無奈的撇了下嘴,趕快接到他,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走到站台處,火車還冇有到,趙念一身時尚摩登的華麗衣著,腳下所穿的那雙銀色的高跟鞋更顯得她身材高挑挺拔,美麗動人。成為了站台上的一道風景。

趙念無聊的遊目四望,忽然間看到站台上的一根柱子,怔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看著柱子上的幾道劃痕,心中湧上千般滋味。

那是大學三年級下半學期開學的時候,慕容風提前到了學校,來火車站接她,火車晚點,到北京時已經黑夜降臨,她一下車,就看到慕容風凍的臉青青的,卻還帶著一臉溫柔的微笑。

“我等了4個鐘頭了,每想你一次,就在這個柱子上劃了一道”。

趙念看著細細密密的劃痕,心中感動不已,嘴裡卻笑道:“好啊,慕容,你毀壞公物”

往事如煙。

趙念心中酸楚,良久才緩緩轉過頭去。

這一切都過去了,就把他珍藏在記憶裡吧。

這時,視線所及,對麵站台上一個背著雙肩包的女孩,讓趙念眼睛一亮!

這不是那個和慕容在一起的女孩嗎?趙念曾側麵了解過,她叫葉梓,是自己學院裡金融係的學妹,她是慕容現在的女友!她要外出嗎?為什麼她的臉上一臉的落寞。

趙念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好像看到,那葉梓臉頰上,掛著的淚滴。

心神大震時,汽笛聲呼嘯而來,由遠至近。

火車進站了。也將趙念的視線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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