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悄悄的粉墨登場 九．發芽的種子

田裡也冇什麼事做，村子裡也不用天天出工分了，這些日子村子裡就開始議論著分田到戶的說法，不過村裡最高長官李鎖子並冇有站出來僻遙，可以肯定的是這種傳聞已經傳滿了整個大豐鄉，更有可能的是鄉裡領導也認同了這種說法，也許安徽小崗的包產到戶已經被國家最高機構所同意，分田到戶隻是遲早的問題。

娘這兩天就專門為了房子的事情在村子跑來跑去，無非就是請那幾個人，鎖子叔這肯定得請，裝修翻新房子這也算得上是村子裡的大事，娘去鎖子叔家裡還錢時就提起了這個事，鎖子叔當場就答應了，說什麼時開工就過來幫忙；根子叔得請，買瓦和白灰還有那些肉之類的東西，村子裡冇有，得去鄉裡，根子叔在鄉時也認識一些人，買這些方便一點；李紮子叔也要請，他本身就是做泥瓦出身，聽說鄉裡供銷社也是他那班子人建的，過來還得算大工，起碼做完後是要打發一個豬腰子加再兩包煙；李五爺得叫過來，這算是動土的事，村裡就李五爺德高望重，這個開工動土按李五爺的說法還得搞個儀式，殺隻雞，上點香才可以的；二嬸子娘也說了，到時過來幫忙做飯炒菜是最拿手的，村子也有專門做廚師的，不過這種小場麵也不必請人家了；其它幫著做事的還有胖子叔，也就是二貴子他爹，小羅漢，春林哥，鎖啦匠那幾個可是壯勞力，到時上個梁，遞上磚，抹個牆是少不了這些個男勞力的。

燕冰在家裡也冇有閒著，和三個小子，一起將雜房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搬了出來，又將屋子前前後後，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燕冰一直不知道自己家裡後麵還有一塊兩分地，上麵娘種了一些青菜，蒜苗，辣椒之類的，這個也算是自留地吧，村子裡每家都有那麼一兩塊地種一些青菜之類的，旁邊還有一口小池塘，五六個平方那樣子，聽衛國說水隻有二尺來深，平時也就是洗個菜之類的，如果是洗衣服則去屋前的井邊洗。不過菜地冇有種滿，還留有一小塊光禿禿的，燕冰想去買些菜種子種上去，到時長出來也可以吃點青菜，特彆是冬天，要是做一個溫室棚子，不知菜會不會長出來，衛國說過冬天村裡會下雪，一連就是十多天的雪。不過現在隻有想法還實施不了，再等等，現在條件還不夠。

娘去村裡請人，順便也在彆人家聊聊天，說說家長之類的，燕冰看著娘一下子也不會回來，就隨便在菜地裡扯了一株白菜，這裡白菜冇有打霜，有點苦，不過比野菜還是好吃點，隻不過中午多放了一點豬油，就一個豬油炒白菜也吃了一大碗飯，這是燕冰在現代不曾吃過的，每次都是吃一小碗，有時一小碗還吃不完。三個弟弟可冇管那麼多，一人兩大碗，這也是娘不在家，如果娘在家，肯定不會煮這麼多大米來吃，三個弟弟很滿足的吃完飯並且很積極的洗了碗。

冇有電視，冇有電腦，冇有朋友，燕冰有時會感到很孤獨，無聊時就去屋前麵田埂上走來走去，燕冰不是不想在村子裡找個說話的朋友，但自己剛來冇多久，都不認識，彆人都以為自己是二妞，不過燕冰在家裡的相框裡看到二妞的黑白相片後也認定自己就是和二妞長得一模一樣罷了，但氣度上還是有很多不同，二妞有種朝氣，而自己則更像個成年人，喜歡思考一些問題。

“姐，要不出去走走，姐你回村子裡也有幾天了，都冇有去過村裡玩，以前和你一起玩的英子姐都嫁人了，還生了個寶寶，前幾天回娘家，寶寶也過來了，要不你去找她玩吧。”衛國正準備著和定國振國去田裡挖泥鰍。

“不啦，姐，現在就想在家裡呆著。。。你們三個又要去挖泥鰍啊？你們前幾天挖的泥鰍呢？”

“姐，前幾天挖的都放在剛才你看到的那個池子裡，洗養著，等過年時再去撈出來吃，姐，你要吃不，我今去挖了就不放進去了，晚上讓娘做，定國去那邊拿鋤頭過來。。。”

定國一路小跑就過去拿鋤頭，也就是燕冰房間窗戶外麵，掛著一排勞動工具，有鋤頭，有鐵鍬，有蘿萁什麼的。

“姐，快來看，這裡有個東西長芽子了。。。”定國蹶起屁股蹲在一個破盆子邊上大聲的叫嚷著，衛國也冇有動依然在做著挖泥鰍前的準備，而振國則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不要扯出來，就讓它在這裡長嘛。。。”定國攔住了振國，看親子振國想一把把那發芽的東西扯出來。

難道是那顆種子，這是燕冰聽到定國的叫聲後第一個想法，等到振國跑過去後，燕冰才走了過去，不就是那顆青色種子嗎？在那個破木盆裡，已經開裂發出了點點綠芽，種子下麵靠著水邊已經長滿了十多根根須子，一根根白白的向四周延伸。

燕冰好奇的將兩個小家夥位開，自己蹲了下去，將木盆端起來仔細一看，種子比以前更大了，而且發的根子上麵也開始長出一種芽之類的東西，看來這個種子的根也可以繁殖，看它出的苗就像是秧苗嘛，難道是自己冇有見過的一個品種。

“你們兩個不要動它，姐有用。。。”先得防止兩個小弟無聊時將它扯出來，不能放在這裡，得移一個地方，剛才菜地裡不是還有一塊空著嗎？先放到那裡去，自己觀察觀察。

燕冰小心的將木盆搬到後麵的菜地，兩個弟弟已經跟著衛國去挖泥鰍去了，小孩子就是這樣，好奇心堅持不了十分鐘。

找了一個鋤頭，將冇有種菜的那點地，細挖了一遍，用手將土捏細，再挖一個小坑，將種子放了進去，蓋上土，用那木盆在水池裡勺了一些水淋上去，看著水一下子滲透進了土裡，燕冰又回屋前，正好有一堆剛才從雜房裡清理出來的雞屎還冇有處理，正好，用蘿萁裝了過去灑在苗子的周圍，再從柴房裡找了一些細的森柴，將苗子周圍圍了一圈，這個可不能讓家裡的雞的扒出來吃了。

做好這一切娘也回來了，後麵還根著紮子叔，娘說紮子叔是來看屋子怎麼改的。屋子和村子裡的一樣，都是一個模式出來的，隻是房子多或少的問題。

紮子叔聽完燕冰的想法，手一拍，大聲的說起來“二妞啊，行啊，按你這麼一改，磚也用不到多少，瓦可能還會多出來，畢竟你現在這個雜房上麵的瓦還可以用，隻要添一點新的就行，其它的好說，叔保證把你這屋子改得漂漂亮亮的。”

“那謝紮子叔了。。。”現在燕冰也是看一個先不會把人家名字放前麵，等知道了人家的名字後再向人家說謝之類的，這也是防止村裡人說自己出去讀了兩年書連自家人都忘記了。娘和紮子叔還有說著那天開工比較好，燕冰從房裡拿了一包火炬香煙走了出來，抽了一支遞給紮子叔，紮子叔也冇有客氣，接過來跑到灶房裡，尋了一根還冇有燒完的柴火點了煙。

“紮子，乾啥呢？”這個是李五爺，燕冰看著娘叫了一聲五叔後才知道的，那自己就得叫李五爺，白發白須，有種得道高士的感覺，手裡撐著一根拐杖，看上去精神拌擻，手腳麻利。

燕冰走了上去叫了一聲五爺，順手也抽出一根香煙遞過去，五爺冇有接，看著燕冰的表情笑笑的說“五爺不抽那個，抽這個旱煙，習慣了，改不了，你那煙冇我這煙味道好，這可是我種了幾十年的煙了。”

“五叔，給我抽一口，你那煙真的不錯，上次農科所有花老頭還說你這個煙如果是賣出去肯定可以賣一個好價錢。。。”紮子叔接過五爺的煙鬥，從煙袋子裡抽了一點煙絲放在鬥上麵，抽起來。

娘慌忙從屋子裡搬出了幾張椅子，燕冰則去灶房裡泡了兩碗茶過來，這茶葉也是村山裡的，每年采完茶就給每家每戶分兩斤，也夠喝到第二年采茶時。

“秀芹啊？你這屋子開工，我看了一些黃道吉日，這個月十八是個好日子，宜動土，你都準備好了冇有。。。”這是燕冰第一次知道娘的名字叫秀芹，娘姓趙，名秀芹，村山口那邊豐石村的，不過娘家人早就冇有了。

“五叔，這全靠你做主，我這邊也都按排好了，就差瓦和白灰了，根子哥說明天就幫我去拉，十八號，也就是大後天啊。。。到時還得五叔你幫忙。。。”

“秀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家鐵鎖，是個好人。。。可惜啦。。。”燕冰又知道爹的名字了，李鐵鎖。

“五叔，我看秀芹嫂子也是個福氣之人，你看，生了兩個女娃三個男娃，老大已經嫁人了，對方家境也好，老二呢在城裡讀了書，也是村裡學問最高的啦，老三衛國我看啦，以後也是個人才，現在什麼農活都會做，定國讀書也行，年年第一，隻不過現在村裡冇有老師了，唉！老五振國就更機靈，長大了也是個聰明之人。。。”

“是啊！秀芹啦，以後你三個小子長大了，你就真的享福了。。。”五爺將紮子叔手裡的煙鬥拿了過來自己點了一口煙。

“秀芹嫂子，五叔，我看這樣吧，大後天也就是十八，我們早點來，早點開工。。。”

“好！早點來也好，多做點事。。。”五爺抽完煙又喝了一口茶就和紮子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