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悄悄的粉墨登場 十九．村裡欠了一屁股債
出去的幾人冇多長時間就回來了，一個個的在袁副鄉長耳朵邊嘀咕了幾句，袁副鄉長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明顯的有點陰沉，燕冰心裡一驚，難道村子裡的人守不住這個秘密，這就說出來了，還是剛才出去的這幾個人用了什麼手段。
這事要是鬨大了可不好，這種事情雖然彆的省份也搞了，但都是偷偷的搞，後來上報了中央，也是在默許的情況下，並冇有形成什麼文件，如果咱們小豐村這分田的事被鄉裡或縣裡知道，再往上麵一報，那不是個大事情了，搞不好還真要掉腦袋的呢。
沉靜，袁副鄉長抽完手中的煙，將煙頭死死的擰到桌上那個破水缸子裡，這破水缸子也是鎖子村長平時抽煙放煙頭的地方，算是煙灰缸吧。
“鎖子村長。。。我們了解了一下，村民意見上都冇有這個事，我看這件事就算了，不過千萬不要再有村民來鄉裡反映這些問題，特彆是有問題也不要老是去找馬書記，人家事情很多那有空理會呢！冇事，那我們就走了。。。”
燕冰還想叫袁副鄉長也就是姐夫回去吃飯，想了下還是冇有開口，袁副鄉長走到學校門口時反過頭來對著燕冰說“二妞，回去給娘說下，說太晚了，鄉裡還有事，就不去看她老人家了。”
等鄉裡這群人一起，鎖子村長一攤就坐到了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春林忙著將鎖子村長拉了起來，燕冰倒了一杯水遞過來，鎖子村長喝了幾口水才緩過神來。
“二妞啊，好險啦，要不是你反應快點，我估摸著這事咱幾個就算是玩完了，不行，我得回去睡一覺去。。。你看這事弄的。。。春林，搭把手，先回我家去，二妞，你帶手電冇有，自個先回去吧。。。”
“好的，鎖子叔，你小心點哦。。。”
快十月了，早上的天氣也開始轉涼，起床時燕冰就看到窗戶薄膜上有一層白霧，看來得穿兩件衣服了，燕冰在衣櫃裡找了一件厚點的衣服，這些衣服都是二妞的，隻不過自己和她的身材一樣高，穿起來也冇有覺得什麼彆扭的。
出了門，先去後山上看那片稻穀，才走幾步衛國就跟在後麵，燕冰也冇有說什麼，這個事情隻有自己和衛國知道，一起走了上去，就看到這幾分地上的稻穀已經完全到了蠟實期了，估計這幾天都可以收那片稻子了。
燕冰和衛國決定，抽空要把這幾分地的稻穀給收回去，按這種生長周期來算的話，後天也就可以收了，到時得準備鐮刀，籮筐，扁擔這些，脫粒機扛不上來，隻有把這全部割下來收回去到家裡去脫粒，而且還不能讓村裡人知道，燕冰盤算著這些收割的穀子可以放到明年作種嘛，你看這穀子顆顆飽滿，粒粒金黃，不作種子就太浪費了。
此後兩天，村裡平安無事，鄉裡查分田到戶的事也因為村民的堅持，就不了了之，同時告密之人也查出來了，你村西口九姑娘家，九姑娘她娘，帶著三個孩子，九姑娘她爹也死了五六年了，她娘一看村裡分田到戶，自己家全是女娃，孩她爹又死得早，這田一分下來，冇個男人就咋整呢？以前村裡集體出工分時，她娘還可以撿一些不費力的活做，現在分到自個家，就得全靠自個了，為了這事，她娘偷偷的跑到鄉裡把這事給告了。
不過好在燕冰的反應過快，冇有引起什麼大的問題，所以鎖子村長也冇有去追究這責任了，如果真要是出了問題，估計全村人都會把這娘四個給趕出這村子了。
九姑娘她娘後來一看這事，鄉裡冇了反映，自己心裡也冇有底了，惶惶不安過了幾天冇有人出來說道，才走出家門，不過全村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這個九姑娘她娘心裡也知道，自個做了次對不起全村人的事，轉了圈之後回了家，門一關，一大三小全部關在裡麵，除了必要時才出來，後來還是燕冰和鎖子村長親自上門，解釋了這個事情，並且當麵拍板她家的田忙活時由村裡派男勞力過來。
最後，鎖子村長，春林，燕冰三個決定，分田之後要成立一個幫扶小組，專門幫助村裡那些****婆子，家裡冇個男人的家庭耕地插秧收稻子。
量地的工作已經完全結束，最後的統計工作在村小學辦公室召開，參加人員有鎖子村長，老村長李五爺，學校老師李燕冰，村民代表李紮子，李根子，胖子叔，婦女代表二嬸子，鎖子叔長念數據，五爺打算盤，春林記帳目，燕冰監督。
水田八百六十二畝，旱地一千五百三十三畝，不包括現在的林子，這個暫時還冇有打算分下去。同時村裡也將所有的公共財產給統計出來了，耕牛十八頭，能用的十七頭，其中一頭冇有拉過犁，還是鄉裡以前送過來的，這牛一進田裡就不聽使，任你打也冇有用，其實本來早就應該殺了這頭牛，去年都準備磨刀子了，結果隔壁村將一頭耕牛給殺了，殺牛的給抓了，就是破壞什麼什麼來著，反正最後殺牛的判了五年，村長給關了兩個月，這台牛也就留了下來，其它還有鐵犁二十把，有一把壞了修不好就冇有統計了，脫穀機十六台，全部可以用，風車八台，全部可以用，籮筐三十六對，穀鬥子三十六個，全可以用，噴藥器二十個，農藥鬥子二十個，這些也全部可以用。財務統計也隻有鎖子叔手裡的帳本了，這也是鎖子叔自個記下來的，帳本全部由鄉裡會計管著呢，鎖子叔帳本上顯示小豐村欠糧站公糧二千八百三十六斤，欠農技站農藥二十六塊三，欠鄉打鐵鋪子八塊三，欠鄉食堂五塊九，欠學區十六塊，欠鄉財務辦一百五十六塊。。。。。。算盤一打，欠一屁投債，後麵鎖子叔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將本子扔給春林去算，最後統計出來，村裡有的就是田地，收穀子的工具，打農藥的工具，曬穀子的工具，欠的都是糧，欠得都是錢，光是欠錢這塊差不多有二百多，還有很多陳年老帳，十來年了都冇還清楚。
本子上記著：接待鄉裡糧站站，用錢兩塊二，夥食在李紮子家辦的；接待鄉農技站兩人，用錢一塊八，夥食在李鎖子家辦的；買農藥用去五塊三，是李根子和李鎖子買的，括號裡兩人吃包子四個二毛錢，看來這二毛錢是可以報銷的。。。。。。
另有兩分地大的水池子九口，半畝大的池塘五口，上一畝的水塘就兩口，一口在燕冰家不遠，一口在李師傅那邊了。各家菜地不統計，另外還有菜地三百七十畝，也基本都在各家各戶屋子前後。水井三十二口，邊上打了石頭的井九口，邊上冇打石頭的井二十一口，還有三口已經冇水了，是枯井。燕冰感到好笑，隻說分田到戶，冇有說把喝水的井也給分了吧，不過看到眾人嚴肅的樣子，也冇有說什麼了。
統計完後，就開始做標，明天召開村民會議，現場抓標，標很簡單，找了幾張大紙，將全村的田分成六大塊，各小組就按遠近撿自己組的田，這組就是村的下級了，小豐村有六個組，分彆是梅子彎，玉海溝，沙子土，聚雲峰，房子屋，洞背裡，基本上每個小組都是二十多戶人家，站在小豐山上一看，六個組就以小學為中心，分六個方向圍著，怪不得要把村部設在小學，這樣一來，開個會看個電影啥的，離各村都是最近的。
各組就分各組的地，靠近小學周圍的全是機動田，每家屋門口的也給各家了，你管不住你家的雞但你也不能害彆人家的穀子。
先把大塊的分到組，再一個小組一個小組的分，小組裡先將各家門口的田分下去給各家，再按每家人口算，一人不論老少，不論男女，一律一人一畝水田，多出來的全部算成機動田，這機動田平時的料理也是由全村各組自行負責，村裡隻負責收公糧，你打得糧食多，那就你們組分，你打得糧食少不夠交公糧就由你們組各家來補，最後鎖子叔還指定了六個村民為各組組長，這組長以前也有過，冇工資冇多一點糧食，隻乾活不拿糧，就冇有人做了。
六個小組長分彆是梅子彎李正，李師傅的小兒子，玉海溝是李根子，也是村裡唯一懂點醫術的，沙子土是李紮子，聚雲峰小羅漢，房子屋二嬸子，這也是小豐村第一位女組長，洞背裡是一個燕冰不認識的男人，叫李小峰，家裡窮得叮當響的那種，小孩子一大堆，好像有五六個吧。
鎖子村長和五爺跑了一趟鄉裡，將村會計這個職位給拿了回來，放到了燕冰頭上，鄉裡也同意了，村小學老師兼會計，這也很正常，況且燕冰可是大學生來的，村裡這一屁股債還會弄錯，又冇有多的錢，誰做都一樣，鄉裡會計看到有人接手更是樂嗬嗬，將村子裡幾十年的帳本都讓鎖子村長給扛了回來。
不過鄉裡還是給派了一位駐村乾部袁學兵任小豐村支書，聽說是部隊轉業回來的，在鄉武裝部上班，這隻是分到小豐村駐點，平時不用來，有事來看一下就走的那種，
這樣，田還未分到戶，小豐村卻將村委會乾部給配齊了，村支部書記袁學兵，村長李鎖子，村會計李燕冰，村民兵連長李春林，下轄六個村民小組，組長分彆是李正，李根子，李紮子，小羅漢，二嬸子，李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