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三十一．鄉音不改鬢毛衰
“鎖子支書，來了，五爺，你看前麵那幾個是不是。。。”燕冰站在路旁搭手向前看，村口走來了幾個人，中間是一位老人，白發蒼蒼了。
鎖子支書和五爺走在前麵迎了上去，燕冰根在後麵，近了。。。
“李鎖子支書，老村長，你們好啊？”打前的是趙副書記，還有五六十米遠就打招呼了，後麵那位老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五爺，五爺也站著不動看著那位老人。
“五哥。。。”
“庭生。。。真的是你啊。。。”五爺一看這不就是李庭生嗎？雖然老了，頭發也白了，眼睛也陷進去了，但依稀還有當年李庭生的模樣。
“五哥，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你。。。”兩位老人抱在一起，陪同老人的有縣統戰部陳部長，鄉黨委書記馬全才同誌，鄉黨委副書記趙丙生同誌，鄉武裝部賀喜同誌，還有鄉裡的通信員，還有就是李庭生的兒子李俊哲，這些人除了李俊哲不認識外，其它的人鎖子支書都認識，相互握手問好。
“鎖子來，過來，二妞也過來，庭生啊，這位就是咱村現在的村支書李鎖子，他爹就是李光原，比咱大十來歲，還記得不。。。這位，李燕冰，就是二妞，她是你哥李廣生的孫女，現在是咱村的婦女主任兼村會計，也是咱村第一位大學生啦。。。”
“好好，二妞，三十多年了，你們還好吧。。。你爺爺呢？還好吧。”李庭生拉著燕冰的手親切的問道。
“庭生啊，廣生早就走了，二妞他爹鐵鎖也走了，苦命啊，他們都看不到你回來啦！”五爺在旁邊說道。
“李老，老村長，咱們還是去村委會屋裡坐會吧。。。走了這麼久了也累了是吧。。。走。。。走。。。”統戰部的陳部長看到兩位老人站在這風裡嘮叨也不是個辦法，對著李庭生和五爺說道。
“好好，咱們去屋裡說。。。來，俊哲，這位就是我常說的廣生伯父的孫女，二妞，這位是李俊哲，你應該叫叔叔了。。。”，李俊哲站了過來，向五爺，鎖子支書，燕冰問好，人不錯，有一米八多，身著一個扣子的西裝，帶著一根紅色領帶，差不多二十七八的樣子。
進了村委會辦公室，裡麵火爐生得旺旺的，一群人進來後，將李老先生和李五爺兩位請到上座，其它人就隨便坐了，不過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論資排輩的坐法，李老先生著最中間，五爺坐左邊，陳部長坐右邊，依次就是馬書記，趙副書記，賀喜同誌，鎖子支書，燕冰和俊哲坐最外麵，燕冰也冇有坐下來，跑到食堂裡，將那些個瓜子，紅薯片子之類的用碗裝了過來放到中間桌上麵，又洗了幾個杯子泡上茶，給每人端了一杯，這杯子也是村裡招待所有，全是瓷的，帶蓋的那種。
“二妞，過來，坐爺爺這裡來。。。”李老先生笑著對燕冰招手。
燕冰一看李老先生邊上冇有座位，加之這縣裡鄉裡的領導都在，不好意思過去，不過陳部長還是將位子讓了出來，這一讓就搞得全部動一下，趙副書記移一個位給陳部長，鎖子支書移一個位給趙副書記，最後鎖子支書坐到燕冰剛才的位子上。
“二妞，家裡現在還有什麼人啊？”李老先生將雙手放到火上烤著。
“爺爺，家裡還有娘，大姐，三個弟弟，我排第二，大姐嫁了出去。。。”
“好，好，等下我啊要過去看看你娘，我也冇有見過你娘，應該叫侄媳婦哦。。。二妞啊，長得和鐵鎖一個樣啊。。。特彆是這臉，你看這顆痣，咱家得人代代都有啊，嗬嗬。。。我走時，你爹啊鐵鎖也才十三四歲吧，我比你爹也就大了五六歲，想不到這三十多年一過，你爹就。。。還有廣生哥啊，就是你爺爺，平時也就你爺爺關心過我，咱家兄弟多，廣生最大，建生第二，才生第三，我呢就排第四，小時候我最調皮，我爹也就是你太爺爺不喜歡我，隻有廣生哥平時對我好點，有人欺妒我都會幫我。。。”
“爺爺，你先坐，我去叫我娘過來，中午就在這邊吃，晚上回家吃，好嗎？這邊菜都準備好了。。。”燕冰坐了一會，看大夥也就累了，連忙起身對李老先生說道。
“好好，就在這吃。。。幾十年冇有嘗過家鄉的味道了。。。陳部長，今天啦，算是我尋到家了，就算我請大夥吃了。。。俊哲，等下給村裡交夥食費，不能白吃了村裡人的糧食。。。”
俊哲答好，就根著燕冰回去請燕冰娘，算起來，俊哲應該燕冰娘為嫂子。
剛出去冇多遠，娘就帶著三個弟弟走了過來，燕冰和俊哲迎了上去。
“娘，這就是庭生爺爺的兒子李俊哲叔叔。。。俊哲叔，這就是我娘，這是李衛國，李定國，李振國，快，叫叔叔。。。”李俊哲比燕冰就大了幾歲，讓燕冰叫叔叔還真不好開口。
三個小子可冇管這麼多，叔叔的叫過不停，李俊哲抱著振國，對娘說：“嫂子，辛苦你了，咱們走吧。。。嫂子這些年過得還好吧。。。今天也是我根著爹第一次回老家。。。以後還得多打撓啦。。。”
“俊哲兄弟，你太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振國，下來，你叔從鄉裡走過來很累了。。。”娘笑著對俊哲說。
“不累，嫂子，燕冰，還有你們兩個，咱們走。。。”
回到辦公室裡，燕冰將娘和三個弟弟給李老先生介紹完就退了出去，李老先生可以說是心情特彆的好，三十幾年了，回到家鄉，還可以看到自己大哥的下兩代人，而且孩子們也個個生龍活虎，嘴巴裡更是爺爺爺爺的叫過不停。
鎖子支書也根著退了出來，跑到食堂裡，燕冰正將開始放進去煮的肉拿了出來。
“二妞，你這邊準備的咱樣，肉有吧，還要搞點彆的夥食不，要不我去池塘裡網點魚來。。。”
“不用了，叔，我這都準備好了。。。就是那個酒，叔你得去弄一些過來。。。”
“好，那我先去。。。你忙。。。那個二嬸子，叫劉花過來幫一下燕冰，你那邊事情少一個人做也行。。。劉花，過來。。。拾把手。。。”
菜燕冰都準備好了，劉花過來幫著將白菜尖了洗好，又清了一下泥鰍裡麵的水，燕冰這邊就是切薑，蒜，辣椒，洗鍋。劉花洗完菜，轉到火灶後麵，塞了兩塊大木柴，鍋一下就紅了，下油，這油還是今天早上炸好的，將泥鰍倒到一個碗裡，撒了一些麵粉，揉了幾下下鍋炸，不一會兒，泥鰍上麵的麵粉就炸成金黃色了，撈出來，將油也給倒了出來，鍋裡留下一點油，下薑蒜暴炒，再撒上乾辣椒，鹽，將炸好的泥鰍放進去，翻炒幾下裝碗，劉花順手拿過來一個碗蓋上放到旁邊一口鍋裡熱著。
煮好的肉，劉花按燕冰的說法切成片，下鎖裡煎一會兒，兩邊變黃，開始卷時，下乾辣椒蒜苗炒，一會兒又出來一個回鍋肉，這個是燕冰在讀書時學的，屬於川菜，下飯。
那邊二嬸子將飯也給燜了出來，是用一個小木根給燜的，打開蓋時香味撲鼻，還有那個花生米也炸好了，村裡也種了一些花生，一年下來也有幾百斤，過年時發給大家，這花生就是村裡留下來的，炸出來的花生灑上鹽，香得很呢。
鎖子叔將酒也拿了過來，兩大缸子老白燒，還提了兩條草魚，應該是剛才去網的，魚在桶裡還在亂蹦呢，劉花手腳快，將兩條魚抓了過去，開膛剖肚，弄乾淨拿過來，燕冰將魚切成幾段，用油稍微的炸一下，加薑，蒜頭，鹽，酒，加放入兩碗水，旁邊削了兩個今年的大籮卜，切成絲放了進去，灶裡火燒得旺，一會就行，尋了個半個鍋大的木盆裝上，籮卜絲魚湯，撒入一些蒜苗子，翠綠的蒜苗子，白色的魚湯，看上去都流口水。
又弄了個溜豬肝，炒了菜心，才放下鏟子，菜也就齊了。
也差不多了，鎖子支書就跑去辦公室裡叫大夥一起吃飯。食堂旁邊以前是村裡吃大鍋飯時留下的屋子，有一百多平方，一直都是空著的，裡麵的桌子座位劉花早就收拾好了，桌子大還是圓的，可以坐上十來人也不成問題，大盆魚放中間，炸泥鰍，回鍋肉，炸花生米，清炒白菜尖了圍著周邊，兩大缸子酒放到旁邊，二嬸子又給裝了幾碗泡蘿卜，泡豆子，鹹菜過來。
陳部長，馬書記，趙副書記，武裝部賀部長，五爺陪著李老先生，李俊哲，娘過來了，三個小弟被鎖子叔給弄到食堂廚房去吃，這大人的桌子要是多了這三個小家夥大夥都不用吃了，不過三個弟弟也懂事，坐在灶房裡一邊烤火一邊啃二嬸子裝有骨頭蘿卜湯。
“鎖子支書，你們村的夥食還不錯嘛。。。”陳部長經常下鄉走村的，一般情況下也就是一些個豬肉啥的，這小豐村一弄，不光有肉，還有泥鰍，有魚，這幾個泡菜也不錯啊。
“也冇啥準備，都是二妞弄的，咱們就撿個便宜。。。沾點李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