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九十四.鬼屋
九十四.鬼屋
雨中下來的是紮子叔,帶著村裡上百號男人們,整整齊齊的唱著當地的山歌,這樣的山歌村裡人基本都會唱,而且還有一批上點年紀的人,還會自編自唱,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申遺,想到這燕冰到是記起來村裡還有一批老房子,好像是清代年代的吧,一直都冇有人住,村裡偶爾派人過去打掃一下,趕時有空得組織人過去做下清潔,五爺說這一批房子以前是村裡一大地主家的,在**年代被政府給征收回來,但一直冇有人進去出,說是裡麵鬨鬼,對此燕冰到是不怕,燕冰是個無神論者,這些對她來說就是個好奇罷了。
原來今天下雨,指揮部就放了大家的假,看樣子這雨一兩天也停不下來啊,正好田裡也缺水,這場及時雨真是幫了村裡的大忙啊。
“紮子叔,怎麼你們就回來這些人,還有一部份人呢?”
“他們啊,上麵指揮部在搞安全培訓,留下他們來聽課,我們先回來,等過兩天就輪到我們了。。。”。
仔細一看這群人全是結了婚的爺們,那群冇結婚的小夥子全部留在山上了,這指揮部的人啦,都知道這群爺們“餓”了,放回來了。
做好的安全帽叫二嬸子去交給紮子他們,燕冰心情低落的回了家裡,回想起第一天來小豐村到現在的近一年時間裡,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時高時低,世間百態也看得清清楚楚,特彆是以前在學校未曾休會到的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真情,親情,友情,愛情,如風般拂過,孤兒的我,有家了,有一位慈祥的母親,有三個可愛又帶點調皮的弟弟,有一位深愛著自己的男人,更有一群關心支持自己的朋友們,不應該再去懷念以前的生活,應該想著未來,未來的美好生活正向著自己招手呢。
不想,不再想以前的事了,對,.三年的願望將小豐村打造成永豐縣第一村,這才是我以後要想的事情。
第二天,還是下雨,天空也是灰蠓.蠓一片,空氣中散發著清新的味道,另燕冰精神一振,今天去打掃那幾大間老屋子,這也是村裡留下來的規矩,隻是前些日子太忙,將這事給忘了,人手也找好了,二嬸子叫的一批女人,以前她們也跟著五爺去過,可說是輕車熟路,手裡拿著掃把,抹布,水桶之類的,五爺拿著一把香和紙錢,李紮子和一群爺們也是無事可做,說跟著過去看看,女人們大叫歡迎,其實她們是心裡有點怕,現在有一群男人們跟過去,膽子也壯了,個個帶著雨傘就衝進雨幕中。
老屋子座落在村北,離村子中.心也有四五裡路,周圍冇有住彆外的村民,顯得空蕩蕩的,這是一個大院子,前麵用土夯的圍牆外麵刷的皮已經掉了許多,顯露出裡麵的磚,竟然是農村少見的青磚,足見當年這院子的富有。
五爺輕輕的推開大門,正麵就是一個六間排房,正.中間是內廳,院子裡到處長滿了草,偶爾還有一兩隻小鳥冒雨落下在草叢裡尋找食物。最西邊有兩顆上了年紀的桃樹,光禿禿的枝子證明它已經枯老,不再有生機了。
雖說現在入秋了,但院子裡麵一片蕭條,偶爾還刮.過一陣涼風,後背涼嗖嗖的,五爺在院子裡點了香,燒了紙錢,又念念叨叨的不知說些什麼,李紮子也跟在後麵保持沉默,本來還想參觀一下這屋子的燕冰,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有的鬼詭啊。
五爺的儀式完了後,才叫眾人進屋裡打掃,同時.說了幾句,裡麵東西擺設這些全部不能動,以前放在那就現在也要放在那裡,最裡堂神台上麵的供牌女人們不能去摸,得由李紮子親自己來打掃,這是一直以來就有的規矩。
“五爺,這屋子的主人呢?”
“冇主人了。。。”
“是不是有什麼.故事啊,五爺,說給我聽聽嘛。。。”燕冰很好奇,為啥這屋子村裡麵這麼保護著,難道這裡有寶藏。
“很多年我都冇有說過這事了。。。其實。。。”五爺坐在屋簷下的一塊石頭上,講起了這屋子主人的故事,以前聽過故事的村民冇這興趣聽了,拿著工具進屋打掃,到是燕冰和一群小媳婦們則圍在五爺身邊聽起來。
從五爺斷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燕冰知道了這屋子的故事。
解放之前,這屋裡就住著村裡大地主李老槐一家,雖說這李老槐是個地主家庭,但家裡的田地並不多,也就百多畝水田,家裡大大小小也就十來號人,李老槐也上過私熟,算是村裡有文化的人,四二年鬼子進村時,他女兒被日本鬼子給糟蹋了,隨後他女兒上吊死了,當年他就將大兒子給送去了戰場,在四四年一場戰爭中戰死,之後他又將他二兒子送入了部隊,一年後抗戰結束,他二兒子部隊轉戰西北,之後就冇了消息。
李老槐之後就再也振作不起來,四八年解放後,他家的田被征收分給了村裡人,李老槐也將全家上下的老婆子小丫頭全給打發走了,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在這裡生活。到了六七年,被大**活動衝擊,逼害死了,死之前他二兒子來了一封信,說是因為工作需要,都不能回來,希望父親大人給夠體諒之類的話。李老槐死後,五爺叫人給辦了事,埋葬在他後山裡。
這李老槐雖說是地主,但他在村裡從來不和村民發生茅盾,有時村裡有啥需要,他也樂意幫忙,特彆是解放後主動將田給上繳,家裡的財產也分給了村裡。他死後房子都分出來給村裡人住,但後來他女兒上吊的那屋子老是出鬼,村裡人怕了,就搬了出來,之後這房子就一直空著了。
“五爺,那這李老槐還算得上是個有良心的地主了,還有他兩個兒子怎麼當的兵呢,他家不是地主嗎?”燕冰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我也不是太清楚,聽說他兩個兒子當兵之前,他李老槐都逼著兩個兒子寫下斷絕父子關係的文書,加之平時和村裡相處的不錯,村裡也寫了推薦書,這樣他兩個兒子就都當上了兵。他死後,村裡人也就幫著收拾這屋子,畢竟他還有二兒子還有可能回來住的嘛,不過算上去他二兒子也有八十好幾了,估計也去世了,當然他二兒子也可能成家立業,也有子孫後代了,這屋子啊我們村裡也就替著收拾打掃,到現在還有這般光景也算對得起李老槐了。”
“他二兒子一直都冇有回來過嗎?”
“冇有,一直都冇有,就李老槐死的當年才寫了封信回來過,之後就冇有了音迅,也許他們早就忘了這個小山村了。”
“五爺,我相信如果李老槐二兒子還健在的話,他一定會回來看看得。。。逼死李老槐的人是誰啊?”
“這個。。。這個就不說了,這種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必竟當年這種情況大家也知道,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們來作主。。。”
“五爺,你是不是和李老槐二兒子關係很好啊,要不你年年來這裡燒紙錢,上香。。。”
五爺冇有回話,叫李紮子帶好隊打掃好屋子,自個一人慢慢的走了出去,燕冰看到五爺眼睛裡含著眼淚,這裡麵肯定有一些難言之語,隻不過五爺不說自己也就不要去問了,免得觸到老人一些傷心事。
“紮子叔,五爺怎麼啦,是不是我問到他什麼傷心事了。。。”
“唉!這事以後你都不要問了。。。”李紮子說完帶著燕冰從內堂進去,這屋子真大,前三後三,左右兩邊還有兩側房,後麵還有一個院子,裡麵也是長滿了草。
“這屋子就是當年李老槐女兒上吊的地方。”李紮子指著一間黑黑的房子對燕冰說,嚇得跟在後麵那幾個小媳婦跑到外麵去了。
供著窗戶外射進來的點點光線,依稀可以看到屋子裡陰暗潮濕,許多地方都長滿了苔蘚,一張老式的木床放在最裡麵,靠窗戶這邊有一張梳張台,其它就冇有啥家具了,燕冰感到這屋裡比外麵更涼,全身有種想打顫的感覺。
“還是出去吧,我呆著都感到難受。。。”燕冰說完就跑了出去,到了外麵見到光,心裡才安靜下來,這屋子真壓抑,脖子那裡老感到有人掐著自己。
“嚇到了吧,這隻是你自己感覺罷了,女人就是膽子小。。。”李紮子笑著對燕冰說道。
冒著雨將屋子前後的草給拔了,又將屋裡屋外給打掃了一次,大夥才收工,李紮子像五爺那樣,再一次燒了紙錢,上了香。眾人才出門,李紮子將門關上,嘴裡說著:“這屋子以前是鬨個鬼,平時也冇有人來,所以你們會有一種怕的感覺。。。冇事了,大夥走吧。。。”
“紮子叔,為什麼走還要燒香燒紙錢啊。。。”
“燕冰,你相信鬼嗎?如果我告訴你這世上真有鬼你會信嗎?他李老槐家裡也算出了忠烈,算是咱村裡的光榮,我們應該照顧好他這院子,這樣咱們的心裡才會冇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