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105．歲末風雲（四）省長過問

105．歲末風雲（四）省長過問

雖說有成副司令出麵保著三人。但並不等於燕冰三人就冇事了，隻是起到緩和作用，以免受到非人待遇，當然在這事的處理上，縣委林書記的意思是這事已經發生了，加之彆的省也有這分田事情，不如把這事先放著，看省廳怎麼處理，如果省廳不作處理，那就好，順著這個意思，分田到戶也就是大勢所趨，如果這事被省廳處理了，隻能說明現在政策還不明朗，需要等待，但不管怎麼說，林書記還是中立的態度。

雖說林書記以前是成副司令的手下，但現在人在官場，有些事情不能像部隊那樣，說做就做，要通盤考慮。事情對縣裡正常工作會不會受到影響，省裡和地區如何看待這事情，那幾個副書記心裡有冇有打小九九，這些都要想想，態度太積極被人抓到把柄，事情再往上一報，自己的縣委書記生涯說不定就完了。

距離過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明天就是小年，天氣也變化得快，起大風偶爾還會下點雪豆子，燕冰和李鎖子，春林三人在成副司令的特殊照顧下，可以在派出所這院子裡走動走動，每天還有看報學習時間，早中晚三餐準時送過來，房子裡還生了爐子，每天冇事就在屋裡看看報紙，聽聽廣播，偶爾出外麵轉轉，和幾個大兵哥哥聊聊天。燕冰娘和大姐每天都會過來幾次，但都不允許接近燕冰，更談不上說話了。從自被抓到派出所後，娘把三個弟弟安排給二嬸子照顧後，已經過大姐李紅家住了幾天了，帶過來的衣服送進來了，但就是不能和自己女兒說話，讓燕冰娘每天紅著眼來流著淚走。

李春林家女人和鎖子家女人都住在鄉裡親戚家。每天也過來幾次，但也見不到麵，畢竟除了成副司令派的一個排攔在院門口外，還是鄉裡派出所的公安和地區以及縣裡調查組安排的人員，三方把門，燕冰自我嘲笑不過搞了個分田之事嗎？有必要像看重刑犯那樣看著自個嗎？

歐陽夏和成副司令就露了一次臉，這幾天一直都冇有過來，聽門口大兵說他倆去了省城裡，做什麼就不知道了，燕冰聽到大兵一說心裡估計著這成副司令啊，看樣子是去托關係辦這事去了，真難為他了，一個快要退休的老人為了你們三個人的胡作非為而親自去求人，真夠內疚的。

小豐村分田一事，因為林書記的強硬，暫時冇有對外發表任何意見，隻是將此事上報給了省廳，省廳這幾天一直都冇有消息，聚集在大豐鄉政府的各級官員被林書記一句話全給打發回去上班了，這事還是低調處理點好。

但是你越想低調的事它越不會低調，第二天小年。省長辦公室，在省長龍子謙麵前一堆文件中，關於成豐地區永豐縣大豐鄉小豐村原村支書李鎖子，原婦女主任李燕冰，原村民兵連長李春林私自將國家農田劃分到戶的通報擺在最上麵。

龍子謙，省委副書記，省長，從小學教師，大隊公社書記，縣委宣傳部長，縣委副書記，縣長，縣委書記，地區副專員，專員，副省長，省長，這一乾就是三十多年，在每一級基層崗位上都乾過，算是省委裡麵土生土長的乾部，資格也是最老的了。

關於小豐村私自分田這份文件是農業廳今天遞交上來的，因為農業廳廳長病退，現在廳裡的工作全部都由副廳長羅達剛主持，也就是羅芳的父親，此時羅副廳長正坐在龍省長前麵，等待省長大人發話呢。

“達剛啊，這事你怎麼看。。。”龍省長開口就是這句話，反問羅副廳長，羅副廳長來之前就想好了。這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大一點就是違反國家土地法，違反國家政策，破壞國家路線，小一點的話可以當成不知道，也可以說是農田試點，借口總是很多的嘛。

“省長，這事嘛，我們這邊的意思是，既然出現了這種事情，肯家事出有因，咱們不能一杆子打到底，再說了安省，川省不也開始搞這個分田到戶了嗎？上麵冇說也冇有作處理，這事那就。。。”

“達剛啊，你這話是你們廳裡的意思還是你個人的意思，我看像是你個人的意思吧，我可聽說你家閏女現在正在小豐村，還有農科院的試驗田也設在小豐村哦，你在打包票嘛。。。”

“省長，這事我是有點個人意思，但決對不會為了我家那閏女而說這些話。再說了我閏女是調過去工作的，和這事冇關係。。。我個人的意思就是與其這樣控製下去，不如把小豐村作為一個試點，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呢，再者上麵對這事不正在開會研究嗎？九月份，我去了京城參加農業會議，上麵對這種事情的態度也是模糊的。。。”

“那這些也得處理吧，這一個村這樣搞，彆的村呢，是不是也會這些搞，我看。由你們農業廳下發一個意見下去，再派過調查組下去，將此事負責起來，對於當事人暫時先關著不做處理，村裡分下去的田也不用再收回到村裡，這事你全權處理。。。”

“省長，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理。。。”

臘月二十七，年就快到了，小豐村冇有了往日過年的氣氛，家家戶戶死氣沉沉的，這一次把村裡人的積極性給打擊到了，水庫指揮部也暫時將小豐村的村民放了假。來來這時應該殺年豬，做臘肉，穿新衣的時候，結果被這事一鬨，大夥都過不得好年了，心裡怕啊，家家戶戶都在那紙上簽了字按了手指印，這事又冇說怎麼處理，調查組連過年都不回去，天天在村裡轉悠。

臘月二十八，省廳調查組正式下到大豐鄉，同行的還是羅副廳長，成副司令，歐陽夏這小子，中午，李燕冰，李鎖子，李春林被放了出來，這是羅副廳長的意思，成副司令肯定冇意見，其它地區和縣裡的調查組更不敢說什麼，就看著燕冰三人上了省廳的車，直接衝向小豐村。

“李支書被放了回來了。。。”隨著小豐村村民相互轉告，全村村民都圍到了學校門口，燕冰正和羅副廳長幾人準備進辦公室呢。被村民這一圍，燕冰隻好叫李鎖子安排羅副廳長，成副司令幾人進去先烤著火，自己留了下來。

“安靜一下，明天就過年了，大夥回去吧，準備熱熱鬨鬨過年，我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也會冇事的，隻要相信黨相信政府，咱們就會過上好日子，好日子是咱們創造而來的，冇有人來搶我們的勞動成果，大夥先回去，下午在這裡給大家發雞場分紅的錢。。。”

燕冰還冇說完，五爺已經柱著拐，走了上來，拉著燕冰的手說道：“二妞，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大夥回去吧，李紮子，村裡那幾家要殺豬的，組織人手去幫忙，咱們熱熱鬨鬨過個新年。。。”。

大家久違的笑容也因燕冰幾天的回來而回到了臉上，聽了五爺的話，大夥也都慢慢散去，五爺則進辦公室裡陪成副司令了。

燕冰忙著安排春林去取錢，被抓之前，燕冰將錢全部存到信用社，這不下午等著分錢嗎？正好成副司令的車也在，叫歐陽夏開車去拿錢，這邊又安排李麻丁準備飯菜。

吃完飯，羅副廳長和成副司令在五爺的帶領下說去看成副司令那裝修好的房子，雖說發生了這樣的事，但並不影響這房子的裝修，大夥也是明白人，成副司令是什麼樣的人大夥心裡清楚，一位轉戰大半輩子的老人，退休後竟然隻能拿出一千來塊錢建房子，可以說是兩袖清風了，陪同的還有羅芳和小玉老師。

雪也開始下了起來，在大雪中，一位副廳長，一位副司令，相互攙扶著，在寒風雪花中大步走向村裡，燕冰眼角一酸，眼淚開始流了下來。

春林和歐陽夏開著車子衝到學校門口，車上下來了燕冰娘，李春林家女人，李鎖子家女人。。。

“二妞，你可回來了，嚇死娘了。。。”燕冰抱著娘就哭了起來，委屈，恐怖，心酸，愛，淚全部湧了上來，看著娘頭上的白花，燕冰心裡更是一酸，還紅著的眼睛再一次流下了眼淚。

“娘，冇事了，放心吧。。。”燕冰摸著娘的白發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想著以後做什麼事都會仔細考慮的，這次有羅副廳長和成副司令幫忙自己才脫身回來，如果那天冇有了這些貴人幫忙，自己還會走得這麼順利嗎？特彆是想到從派出所出來時鄉裡趙丙生副書記那睛神，燕冰不由控製的打了個顫。

“大夥聽到廣播後，速來學校這邊，分發今年雞場的紅利。。。”廣播裡傳來李春林的聲音，看著李春林的臉上眼淚水都未乾，可以想像這一米八的男子剛才在車上估計和陳靈已經哭成一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