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120．巾幗不讓須眉

120．巾幗不讓須眉

苗寨已經有很久冇有吹起全苗集合號了。剛吃完中午飯，從大青山上就傳來號響，這種悠長的聲音是召集全休寨民集合，地點在半山腰的一塊空地上，聽德香說這是整個苗寨用來祭祖拜神的地方，當年肖明大寨主也是在這裡被推選出來的。

苗寨最隆重的活動即將在這裡開始，兩排來自青苗寨的號手站在最前麵，悠揚的號聲響徹雲霄，身著苗族服飾的寨民站滿了全場，燕冰和張所長兩人站在邊上，看著四位寨主在祭祖台上進行著看不懂的儀式，德香站在燕冰後麵，給燕冰解釋著一些儀式的相關內容，不得不說德香是燕冰在苗寨裡見過得最聰明的女孩子，不光長得漂亮，而且各種家務也是樣樣都會，最主要的是她在也在縣城讀過書，見識多廣，加之能歌善舞，深得苗寨裡眾多未婚男子青眯，光是在這裡站不到半個小時。燕冰就見到起碼超過二十人的青年後生過來搭訕。苗寨裡男女談情說愛基本上不歸父母作主，隻要兩人情同意合，長輩點下頭就可以結婚了。

苗族是聚居地區，實行婚姻自主，通過青年男女親自參加“遊方”活動來實現。即使有父母包辦，隻訂婚而未結婚的，也可以自由參加正常的“遊方”社交活動。男女青年的“遊方”活動，一般在喜慶或者節日的白天進行。屆時，男青年便到不同家族的村邊固定的遊方場上去吹口哨，作“哦嗬”聲，唱歌邀請，姑娘們聽了就知道小夥子們已到，就悄悄互相邀約來與小夥子們見麵，互相介紹、談心、交流見聞，以及互相對歌。這樣反複多次，從中發現意中人，再進一步的單獨談心，建立感情。有的地方則是每天晚間進行。各村寨的小夥子吃完飯後，就三五成群地去不同家族的村寨“遊方”。有一些地方的苗族社交叫做“玩花山”或者“跳月亮”、“吃平飯”。他們每逢節日(即農曆正月初一至十五；五月初五等)，各地的未婚男女青年便歡聚在幾個村寨的一個山坡上，互相介紹、交談、對歌等等，如一見鐘情，便可傾吐愛慕之心。在數十年前還有“姑娘房”的習俗，即由集體專設兩座公房，以便未婚男女青年在勞動之餘分房休息或住宿，男房的青年和女房和青年互相對歌，借機擇偶。此外。個彆苗族地區還有“搶姑娘”的陋習，如果被搶去的姑娘不同意，可以回去；如果女方願意，雙方都回去告知父母，準備舉行婚禮。

“德香，有冇有看到中意的小夥子啊。。。”

“李鄉長，你開玩笑啦，我還不想嫁呢？”

“為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再說了你們苗寨裡到了十八歲就可以婚嫁了，過了二十就是大姑娘了。。。是不是已經有了心意的小夥子。。。”

“冇有啦，李鄉長，咱們苗寨現在的日子過得還不好，我阿爸阿**身體都不好，我還要照顧阿爸阿媽，我再嫁。。。李鄉長，你看那邊，可有幾個俊朗小夥子盯著你看呢？”燕冰順著德香的指引看過去，確實有幾個苗寨裡的小夥子用著炙熱的眼睛盯著自己，苗寨的人真是大膽熱情啊。燕冰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人家了，苗寨以前是不準和其它民族通婚的，但新中國成立後，越來越多的苗寨同胞或嫁或娶了漢族和其它民族，和其它民族談情說愛也成了苗寨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德香，我已經有未婚夫了。。。”燕冰說這話時臉都紅了，聲音又小，就連旁邊的張所長反過頭來問燕冰剛才說了什麼，羞得燕冰直往後麵鑽。

“鄉長，你是不知道，在我們苗寨，隻要你冇有結婚，都是有機會的。。。說不定等下就有小夥子來送你山花呢？”德香笑著對燕冰說道，讓燕冰有種想馬上離開這裡的地方，免得被苗寨裡的小夥子給搶走了，反而張所長很高興的向德香打聽著“為何冇有女子注意到我呢？”

“張所長，有人在注意你，隻你是冇有用心去感覺而已，那邊，你看有兩個姑娘正看著你呢。。。”的確，有兩位苗寨裡的姑娘正看著張所長指指點點，張所長看到後身板一下子就挺直了，又打理了一下頭發，把前麵那個稍矮點的苗寨兄弟拔開了，嘴裡還說著借個道借個道成功的占據了剛才那位苗寨兄弟的位子。

等幾位寨主作完儀式，燕冰和張所長被請上了台子，前麵七個位，其中一個位子放在最前麵，顯然這個位子是留給新當選的大寨主留的。後麵六個位依次坐著燕冰，張所長，代夫，德和，楚寶，雲輕。

等下麵的人安靜下來後，代夫寨主站前兩步說話：“苗寨的兄弟姐妹們，今天召集大家來這裡，就是為了推選大寨主，幾十年了，我們青，花，紅，白四支苗寨生活在大青山下，受到太陽神的保護，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隨著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我們四寨之間為了一些小的事情，便發生衝突，甚至出現流血傷人事件，這是我們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啊？同為苗族即是兄弟姐妹，前些日子，我青苗和花苗就為了分青山溝這點田又發生了衝突。不光傷了我們苗族兄弟，更是把鄉裡派下來分田的工作組人員都給打傷了，這有損我們苗寨千百年來團結和睦的生活，對我們的下一代也很不利，特彆是近幾年，外麵的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我們這裡卻止步不前，幸好我們最尊貴的客人李鄉長來到了我們苗寨，給我們送來了神的保佑，送來了神的旨意。幾十年前，肖明大寨主同樣給我們帶來了神的旨意。帶來我們苗寨紅火的日子，但自從肖明大寨主去逝後，我們苗寨又恢複了以前的混亂，各寨之間水火不容，大家深受其害，所以今天在這裡我們將推選出新的大寨主。。。下麵請我們尊貴的客人李鄉長為我們講話。。。”

燕冰冇有料到代夫寨主會叫自己上台，這都冇有作好準備呢？不過燕冰還是很從容的走到台前，隻聽到下麵一陣議論，什麼這麼年青的鄉長？什麼好漂亮的鄉長？還能聽到有幾個小夥子在說這鄉長有冇有結婚之類的話。

“苗寨的兄弟姐妹們，今天很高興能參加苗寨盛大的推選大寨主活動。。。苗寨兄弟姐妹應該團結在一起，為苗寨未來的發展共同努力。。。鄉裡將向縣申請將四寨合並，組合成大豐鄉苗寨自治村，同時鄉裡將申請資金幫助苗寨未來的發展。。。我相信在新的大寨主帶領下，苗寨將會走向一個新的未來，大夥的日子也會越過越紅火，因為有太陽神和大青山的的保護，你們的明天會更好。。。”，參加很多次演講的燕冰這時感受到的是苗寨裡一雙雙信任的眼神，一雙雙堅定的眼神，一雙雙火熱的眼神，從來冇有過如此讓人激動的時刻，是的，從來冇有過。

推選活動正式開始，各寨推選了自己寨子裡人候選人，這一次四個寨主和燕冰商量後，這大寨主得年青，十八歲之下，五十歲以上的就不參加推選了，男女不限這是燕冰提出來的，幾位寨主也都默認了燕冰這個提議，每個寨子推選出兩名候選人，二十名投票人。

候選人已經站到了台前，有青苗的代卡，代麻，有紅苗的楚貴，楚天，有白苗的雲雷。**，有花苗的德真，還有個女的，竟然是德香，燕冰冇有想到德香會被花苗推出來參選，不過看著德香在台上堅毅的眼神，就知道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德香是早有準備在苗寨大乾一場隻是苦於冇機會罷了。台下的群眾看到德香也參加了推選，議論紛紛，有的說花苗冇人出來選啦讓一個女娃子拋頭露麵的，有的說德香是四寨裡出名的百靈鳥，又在縣城上過學肯定可以上台啦，更有許多小夥心裡默默的念叨著德香的名字，眼神更是跟著德香走動。

投票規則就很簡單了，八十位投票人，最終準的票多就被推選為大寨主，在這裡，燕冰的理解是大寨主是一個精神領袖，實際的工作大部份還是由議事堂的人來完成。

每個候選人麵前都有一個大碗，投票人隻要將手裡的苗銀葉子放到候選人麵前的碗裡就可以了，隨著代夫寨主的一聲開始，八十位投票人就往候選人麵前走去。

叮叮當當的響聲持續了十多分鐘，候選人也全部下台站在最前麵，剛才八位候選人都冇有看自己碗裡的銀葉子有多少，此時眾人都有點緊張，希望又不希望自己能夠當選，如果當選了責任就大了，如果冇當選回去後說不定會被寨主罵。

數銀葉子的工作就落到張所長身上了，他作為公安人員，代表著正義，這也是幾位寨主商量後決定的，張所長到也不推卻，拉著燕冰一起上台，將各自己麵前碗裡的銀葉子一數，結果發生有一位麵前的碗裡竟然高達六十多片銀葉子，這是誰？

“下麵有請李鄉長為我們宣布苗寨大寨主當選人。。。”代夫寨主朝燕冰笑了笑說道。

燕冰端著剛才那個有六十多片銀葉子的碗上了台，“經四寨八十位群眾的投票，最終大寨主當選人是來自花苗的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