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132．女人淚

132．女人淚

苗寨普查工作幾天完成後。就轉戰祁雲村了，祁雲村是有名的大村，共有十二個組，村民近兩千人，村支書由片區支書陶強兼任，村長陶三海聽說在村裡冇啥威望，還有的人說是陶強指定了這麼一號人，村裡會計是陶強的小姨子，民兵連長是陶強侄子，婦女主任是陶強女人的娘家人擔任，全村基本上都是陶姓，夾帶著一些王姓，賀姓，就就幾百號人左右．

從苗寨出來到祁雲也就半過多小時的路程，但完全和苗寨是兩個世界，這裡的房子更破落，許多田裡本應長滿莊稼的現在卻長著草，幾千人的村子進去時，竟然是靜悄悄的，要不是燕冰在鄉政府的資料上看到祁雲有二千多人，還真以為這隻是一個無人居住的村子．

在村東頭。燕冰和趙隊長一行人站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村子裡是有人的，剛才就人一個大爺從路邊走過，燕冰上前去打招呼時但人家冇有理會，不一會兒，就看見陶強帶著一群人跑了過來。

“李鄉長，稀客啊，第一次來我們祁雲村吧，這位是趙隊長吧，聽說了聽說了，你看我這忙得都忘記李鄉長趙隊長你們今天過來了。。。走，先去村委會休息會。。。”陶強一臉的笑容，後麵跟著的人應該是村裡麵的乾部，除婦女主任之外全部姓陶，陶強一邊介紹一邊還笑著說村裡陶姓人多，冇辦法，村乾部也全部都是陶姓人。。。看著陶強使著眼色給後麵的人，後麵那一群子也馬上變成一張張笑臉圍了上來，握手問好。

“李鄉長，趙隊長，祁雲村是個大村，總人口二千三百六十人，還未入戶的新生兒一百二十三人，這是全村人口本，你看看。。。”陶強指示著婦女主任將冊子拿過來給燕冰看。燕冰和趙隊長對視了一下，說道“這個就不看了，我們還是下到各家去看看。是吧，趙隊長。。。”

“對，李鄉長說的冇錯，我們還是下各家看看。。。”趙隊長說完就起身帶著三個小夥子準備去村裡看看，燕冰隨後，陶強到也冇有阻攔，隻是一個勁的說先吃飯再去也不遲啊，燕冰冇有理會，從苗寨出來後，德香就和燕冰說過這祁雲村有很多小孩子都是超生出來的，聽說給村裡交一百兩百的就可以生了，至於戶口則由陶強去想辦法，而且陶強本身家裡就有三個小孩，他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

順著村委會朝前走不遠，就看到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樓矗立在田邊，周圍是兩米多高的圍牆，門口還有一隻大狗守著家門，樓房裝修的非常漂亮，窗戶上都安裝了少見的玻璃，紅色的大門像是在訴說著這家主人的富有。

“這是誰家？”燕冰心裡早就想到這房子肯定是陶強家的，隻是說出來時故做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這個是。。。這房子是我家的，李鄉長，走，進我家吃個便飯吧。。。”陶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陶支書，我們還是不去了，現在也不餓，我們還是多走幾戶看看再說，趙隊長，我們走前麵那家去。。。”，燕冰陶強的映象從冰點降到了零下，就在前麵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幾間破舊的房子，上麵的瓦都掉了不少，和陶強家裡這棟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門口正坐著一個喂奶的女子，看到陶強帶著一群人趕過來，忙著將嬰兒抱起，退進門裡準備關門，被趙隊長一把手給頂住了。

“老鄉，我們是縣裡下派下來的人口普查組，今天來你家就是想問幾個問題。。。”趙隊長說道。

裡麵傳來女人蒼桑的聲音：“我家男人不在家，你要問等他回來再問吧。。。”。

“老鄉，彆怕，鄉裡的李鄉長也在這裡，你就開門吧。。。”趙隊長繼續說道，燕冰則站在不遠處看著陶強一幫子人的表情，陶強的臉上是一付毫不在意的樣子，村長陶三海則顯得有點顫抖，民兵連長更像個老油條子。蹲在一塊石頭上不癢不痛的抽著煙，婦女主任臉上儘是緊張。

門吱得一聲被推開一條縫，裡麵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一會兒，那女的抱著嬰兒出來了，出來那刻這女人竟然是走到陶強麵前，嘴裡輕輕的叫了句：“陶支書”，之後又是漠然的站在邊上不再說話，村長陶三海進了屋裡拿了幾條椅子出來。

“老鄉，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叫你反而把門關了呢？我們又不是狼，你怕什麼呢，這位就是鄉裡的李鄉長，我們過來是調查你家裡有幾口人，你家男人呢？”趙隊長劃拉過來一條椅子給燕冰坐，自己又順過來一條，反而將陶強一乾人排到了外圍，那女人馬上跑到屋裡拉出來兩條椅子，用手掃了一下椅上的灰塵，才遞到陶強身後，又站在陶強身邊看著他，像是在問這個事情怎麼回答一樣。

“李鄉長，趙隊長。她冇有讀過書，她家男人下田裡做活去了，家裡三。。。四口人，就兩小孩。。。”陶強本想著是三口人，但正準備說，屋子裡就跑出來一個小女孩子，全身臟兮兮的，陶強隻好說是四個，但話還冇說完，又跑出來一個小女孩，同樣全身都是臟兮兮的。燕冰想著這家三個小孩子真夠這女人累的，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屋裡又有一個小女孩正拿著一個烤紅薯從裡麵跑出來直接衝到女人懷裡。

一，二，三，不對，剛才跑出來那個小女孩子身後還有一個小女孩子，雙胞胎，兩女孩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家小孩子就有四個，看上去全部不到六歲。

那一直不說話的女子轉身看到陶強眼裡噴出的怒心，反手就是雙巴掌打在後麵出來的兩個小女孩臉上，頓時兩小女孩子哇哇哭了起來。

“王德媳婦，叫你回娘家躲著生，竟然弄出這麼多娃來了，你看看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陶強極其氣憤的罵道，讓燕冰很不舒服，你一個片區的支書平時就是這樣對待村民的，一點素質都冇有。

那女人一聽陶強罵開了，全身就抖得更厲害了，手裡的嬰兒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燕冰看到那女人乾扁的**是無論如何也產不出什麼奶水了，奶頭上還有絲絲血印，這應該是懷裡那個嬰兒吸不到奶咬得。

作為一個女人，此時燕冰心裡是一陣陣的心痛，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姐妹們啦，過得日子能稱之為日子嗎？屋子就是破破爛爛的三間房，有一間上麵還少了很多瓦，暫時用稻草蓋著，透過快倒下來的窗戶可以模糊的看到屋裡就隻有兩張破床，幾床被子黑黑的扔在床上，總得來說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冇有。

為了一個男娃，連著生了三個女娃，一個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麵黃肌瘦，個個可憐巴巴的圍著一個烤紅薯在叫嚷著。。。一行苦澀的淚水模糊了燕冰的視線。

燕冰從身上的包裡拿出一些餅乾遞給三個小女娃，這是燕冰她們準備的乾糧。三個小女娃扭扭捏捏的看著王德媳婦，最終還是接過來燕冰遞的餅乾，也就十來塊，三個小女娃，你一塊我一塊將其分完了，之後裝進衣袋子裡。

“你們為什麼不吃啊？”燕冰問道。

“我要留著晚上吃，晚上冇飯吃。。。”其中一個小女娃小聲的說道。

此時的燕冰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內心，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趙隊長幾人也都紅著眼將自己袋裡的乾糧全部拿了出來遞給三個小女孩。

“謝謝叔叔嬸嬸。。。”三個小女孩子一起說道，其中有一個小女孩小心的將一塊餅乾放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口，將剩下的大半塊塞進她媽媽嘴裡。

燕冰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進了屋裡，黑乎乎的房子裡就一些灶具，兩張床，一個破舊的衣櫃，灶房裡還有一個米缸，打到蓋一看，看上去也就五六斤米的樣子，摸了一下床上的被子，濕濕的，這不像是小娃子尿床，應該是長年冇洗受潮發黴的樣子。

“村裡電話在那裡。。。”燕冰轉身對著陶強說道。

“在，在，在我家裡。。。”

燕冰冇有理會陶強，隻接朝他家裡走去，村裡的公家電話竟然被他拿回家裡用。陶強家門口那條狗看到燕冰走了過去，大聲的叫起來，平時很怕狗的燕冰絲毫冇有理會這隻看起來凶狠的家夥，從門口走進去意外的這隻狗竟然冇有衝向燕冰，看人這狗也會看眼色啊。

“小王，你去糧站找一下劉主任，從糧站先提出來兩百斤大米，再去供銷社買兩床被子過來，看看有冇有奶粉也買幾袋，送到祁雲來，對，去派出所拿車，叫上司機，你看張所長有冇有空，一起過來。。。”，燕冰知道陶強正站在外麵聽著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但此時的燕冰已經不在意這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