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134．顯露

134．顯露

張所長得令後，馬上叫兩公安進來。將裡麵的人全部清了出去，；連燕冰也站了出來，一個公安坐在裡麵，一個坐在外麵，陶強一看這形勢不對，就想溜，看他樣子像是去搬救兵，但剛走兩步，張所長笑吟吟的站在他麵前，手裡的手拷嘩啦啦的響，看這架式是不讓他走了，陶強反過頭來看著燕冰，希望燕冰能夠站起來說兩句，很遺憾，燕冰當作冇看到，自己埋頭在那裡修指甲，這讓陶強臉上更掛不住了。

陶小軍那憨人，看到張所長攔著自己叔叔不讓過，驢脾氣一衝就上來了，手裡還順了一根木棍，從張所長後麵摸了過來。看樣子想襲警啊，燕冰正轉身就看到陶小軍舉起手裡的棍子正要朝張所長後背砸過去，就見一黑影一腳飛過來，陶小軍那近二百斤的身體像塊木板一樣飛到兩米之外，站在辦公室門外的那公安正收起剛才踢出去的腳，隨後，一個前撲過去，手拷啪的一下就將陶小軍拷住了，整個過程行如流水，一氣嗬成，乾淨利落。

還想和張所長套近乎的陶強此時臉色蒼白，這狗日的就是會使亂子，也不看這場麵是誰最大，自己一個片區支書是個屁啊，你幫忙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幫啊，再說你幫忙可不可以發支煙啥的，你尋摸條棍子在手裡，就算你不動手，人家要說你打公安，你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啊，再說陶小軍這動作在場的人可全都看見到。

躺在地方的陶小軍還使勁的掙紮著，被那公安一腳踢到後背上，疼得咬牙徹齒，全身發抖，不停的叫著二叔二叔（陶強），張所長是冇有想到這看起來其貌不揚的陶小軍敢對自己下黑手，要不是李鄉長在這裡。老子早就打你個半死了，腳下可是不經意的順到陶小軍的手上，用力一踩，村子裡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張所長，看樣子你和這陶小軍同誌有仇啊，到這裡他竟然敢拿器械襲擊你，大夥應該也都看清了吧。。。陶支書，你看清冇有啊。。。”

“冇，冇。。。那個看清了，看清了，這小子就是個不懂事的主，李鄉長，張所長，你們大人有大量。。。”陶強再牛現在也不敢亂來了，自己表叔不過來之前，自己一定要保持低調，心裡咒著燕冰和張所長，隻要我回家裡打個電話，你們就笑不起來了，眼睛不停的朝家那邊瞅，那個死女人。不要你出來時你出來，現在要你出來看看這情況打過電話給你叔也好啊，讓我在這裡捱著，這萬一鄉裡的會計過來，一查這帳目，就可全完了，要知道另外一套帳本可就在辦公室裡鎖著呢？

“張所長，陶支書都說看清了，陶小軍欲行襲擊公安人員，我看這事可以上報到公安局去嘛，說不定等下還會有第二個陶小軍，第三個陶小軍呢？趙隊長，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那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我說尋思著這小子拿根棍子做啥，原來想打公安啊。前幾年啊，我單位就有一小夥子把一公安打了，結果判了快十年，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我說你這年紀青青的小夥，不會想進去蹲幾年吧。。。”趙隊長一付幸災樂賀的樣子調侃道。

躺在地上的陶小軍可就嚇壞了，心想著自己也就是為了幫自家叔叔，平時叔叔經常說自己有啥親戚，是個大官，平時在村裡在片區也是個橫著走的人物，怎麼今天有點不對勁呢？看到自己這個樣了也不說兩句，難道讓自己就這樣等公安抓走嗎？

“二叔，二叔，你可以救救我啊。。。”陶小軍對著陶強喊了起來，誰冇有想到陶強竟然走了過去一大個巴掌扇到陶小軍臉上。“畜生，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對張所長下手，你頭上頂著個驢頭啊，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麼事？畜生。。。”

“陶支書，你家女人帶著那些人過來做什麼。。。”，燕冰看到陶強女人正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手裡有拿鋤頭的，有拿扁擔的，還有一個拿著鍋鏟的，一群絲毫冇有戰鬥力的村民，或許是受了陶強女人的指使，一群人走到燕冰前麵十米遠的距離就停下了。

“你們過來做啥，還不嫌亂嗎？滾回去，你個敗家女人，滾，彆讓老子看到你，陶小三你手裡拿把刀做什麼，你冇看清這是李鄉長嗎？你狗眼豬腦子啊。。。”陶強不斷的使著眼色說道，這一切都落在燕冰眼裡，又是一個劣質表演家。

張所長在這群人走到之前就將槍給拔了出來握在手裡，估計下一步就是鳴槍示警了，但這群村民被陶強的喝住冇有再進一步。小半步的後退著，張所長才把槍放下來，但始終冇有放進槍套裡。

陶強的話有幾個意思，一是向他女人說明這次對手是李鄉長，想暗示他女人打電話給那位，這樣人家心裡就有底了。二是說明這是李鄉長，你們彆燒壞腦子真的衝過來，搞出什麼事情我可不管。三是給燕冰說的，你彆認為我一個支書不管用，在祁雲這塊地方老子說話還是頂用的。

車子的聲音再一次蓋住了大家的話聲，李會計帶著鄉裡僅有的兩名財務人員都趕了過來。小王在後麵抱著一大個箱子，裡麵全是和祁雲片區有關的帳本，燕冰這時看到陶強眼睛裡閃過一陣驚慌，之後又恢複了平靜，燕冰相信這種平靜不會太久，說不定今天就讓他顯原形。

派出所的公安將門打開，李會計一行人進入，燕冰隨後也進來了，跟著將祁雲村的會計叫過來，把裡麵所有的櫃子全部打開，此時，燕冰就是賭一把的心態，按理說這鄉裡要查下麵村子裡的帳是完全符合製度的，但前期是在和詣的狀態下來查，如今這局麵可說是撕破了臉皮，要是查不出過什麼來，陶強完全可以去上麵告燕冰，借機打壓燕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將櫃子裡所有的帳本全麵清理出來，堆成一座小山了，這些帳目最遠的都有幾十年的曆史了，最近的就是今天陶強給燕冰的幾冊新帳本，李會計也是個沉穩之人，安排好帶過來的兩位財務人員，就開始一本一本的對帳了，燕冰隻留下派出所一人在裡麵搭手，其它的人又一次退了出來。

陶強最終還是不敢離去，心裡想著自家那女人應該打了電話上去了，隻是能不能管用還真不好說，不過前年和鄉裡一所長發生了茅盾，也是請那人過來處理的，這一次又得請他出山，陶強心是也是逼不得已啊，像李會計這種在鄉裡一呆就是十來年的老會計人員，對全鄉支出收入以及各村的支出收入就是了如指掌，就剛才李會計進辦公室那會，臉上仿佛有種勝利的微笑啊。如果這帳被李會計查了出來，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多年的祁雲村就不再是自己的天下了。這整個片區說不定自己能很難看到了。

陽光照在燕冰身上，手裡捧著一杯清茶，很悠閒的看著外麵不堪入睛的田地，除了中間那一塊種了糧食外，靠近山坡的地方全是一些矮矮的果樹，上麵除了樹葉還是樹葉，不見一個果子出現。

“陶支書，看到你們這村裡種了很多果樹嘛，幾年了，怎麼樹上冇結果子呢？”燕冰心裡很清楚這些玩意是種給上麵的人看的，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套取省裡下拔的發展資金，特彆是那什麼果園一區啥的，鮮紅的大字格外的刺眼。

“李鄉長，這個是近兩年為了發展當地經濟，提高村民生活水平而引進的新品種，你看長勢多好，綠油油的一片，來年啊一定是個大豐收年。。。”陶強對自己的傑作還是很滿意的，心裡當然也清楚，就為了搞這個，浪費了很多良田，這果苗子栽進去後，有一批都兩年了，就是不見開花掛果，隻長葉子，還有為了搞這些果園，向鄉裡要了多少錢，陶強自己是清楚的，有多少又流進了自己腰包裡也是清楚的。

“陶支書，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這些新品種是不適合在我們大豐鄉栽種的，你看，這都兩年了，也不見開花結果，再說了這麼一株快病死的果樹還會有果子長出來嗎？”燕冰心裡歎氣說道，這明明就是南方熱帶地區的，在這裡怎麼能夠生存下去呢？糊塗。

“這個，當時也是請了鄉技術員過來看過得，他說冇問題我們就種了。。。”

“哦，是這樣啊。。。”

當天帳目冇有查完，燕冰叫張所長將所有帳本封存起來，等明天再查，趙隊長也帶著普查人員從另一個組回來了，畢竟到了快天黑，村裡的人也都回來了，至於他們白天去了那裡燕冰不知道，趙隊長回來後悄悄的拉著燕冰到外麵說是村裡人今天全部在山上躲著，至於是誰叫他們上山躲著，為什麼要躲，冇有人說，看樣子是冇有人敢說出來。

“知道了。。。”

陶強安排了夥食，但大家都冇有去吃，村委會這裡有幾間空房，燕冰叫小王收拾了一下，從車了拿下來幾件炊具，大米，青菜之類的，這些都是小王去接李會計時準備的，燕冰知道在祁雲村這裡，在陶強這裡，這些吃喝最好自己來，免得落下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陶強過來請了幾次燕冰和張所長幾人都推卻了，至於陶小軍則被關在一個空房子裡，由燕冰接過陶強送的飯進去。

關陶小軍的理由很充分嘛，攻擊公安人員，就評這理由也夠他喝上一壺的了。隻有將陶強身邊的手腳全部去掉，他才冇有了幫手就不好搞什麼鬼事情出來，現在陶小軍控製住了，財會帳本控製住了，等於斷了他左右膀子，看他怎麼弄，當然，燕冰也清楚像陶強這樣的人，肯定和鄉裡縣裡某些人有著牽連，隻是現在還不知道這人是誰？當然陶強真要是出事了，就看有冇有人敢站出來說話了。

吃完飯，燕冰，張所長，趙隊長，李會計進了辦公室，開一個小會議。

目的就是將祁雲這邊不穩定的因素挖掘出來，吃飯前普查隊的人已經將陶強家裡的電話移了過來，現在有什麼事情完全可以通知鄉裡，但燕冰並冇有動用電話，她要等水落石出的那會，才會將此事彙報到趙書記那裡去的。

夜深了，燕冰和著衣服就睡在辦公室地木沙發了，李會計她們幾個正連夜清查帳本，張所長在坐在門邊睡著了，其它的人全部安排在隔壁空房子裡打地鋪，祁雲村的夜晚是靜悄悄的，但張所長還是可以感覺到外麵有人影走動，而且不是一個，是幾個人走動的聲音。

悄悄的推開門，到隔壁將另兩名公安拍醒，安排其中一個小個子公安進了辦公室，守住門口外，張所長帶著另外那個高個子公安一起走了出去，夜風吹進村委會院子裡，燈光忽明忽暗，一切都顯得那麼鬼異，李會計三人一邊查帳一邊張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心裡都有那麼一點哆嗦起來，要不是門口還站著一名公安，估計三人就尖叫起來。

張所長小心的穿過前麵一塊草垛子，不遠處有三個黑影輕車熟路已經消失在黑幕中，張所長無奈的返回來就聽到那高個子公安在那裡叫他，跑過去一看，兩大桶汽油隨意的丟棄在草垛子邊上，這個小山村裡竟然還有汽油，這汽油從那裡來的，是何人拿來的，為何要拿到這裡來，目的，目的，目的是辦公室裡的帳本嗎？

這事鬨大了，這些黑影來得快消失的更快，剛才應該是靠近了辦公室，但被自己聽到了，推開門時，他們就躲在這草垛子附近，等自己將兩個下屬叫醒出來時，他們看到不對勁，慌亂中將汽油留了下來就跑了，張所長感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進了辦公室，叫醒燕冰，將這事一說，燕冰都嚇到了，這明顯的就是有人不想讓這些帳本重見天日嘛，李會計幾人一聽這查帳都這麼危險，心裡還真慌了，手腳也有點不聽使喚了。

張所長叫兩名公安一個去後麵山邊看看，一個就在前麵院子裡，把槍子彈都推上膛，自己跑到電話邊，一個電話直接打到縣公安局，這一次燕冰冇有阻攔他，畢竟現在一行人太多了，有趙隊長帶著的幾個人，有鄉裡會計三人，還有自己和派出所三人，十來人的事情不能亂開玩笑。

兩公安回來說冇有發現什麼情況，張所長隻好安排一人休息一人在外麵院子裡值班，同時在辦公室裡找了一個油燈，還好裡麵有油，點起來掛在外麵樹上。

“李鄉長，這是昨晚通宵查出來的帳本，基本上冇有什麼出錯，你看看，每一筆款項後麵都作了注釋，大的款項完全經過了鄉裡同意。。。也就是說祁雲村的帳目是冇有多大問題的。。。”

“怎麼會這樣，李會計，你可查清了。。。真的一點事都冇有嗎？”

“是的，李鄉長，如果說問題的話，就是祁雲片區招待費這塊多了一些，但也算在控製之內，就憑這點是冇用的，雖說這帳本是新的，但也說明不了問題，對於一些破舊殘缺的帳目原則上是可以更換新的。。。”

“我知道了。。。”燕冰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這就是一大拳打過來結果打到棉花上麵的感覺。難道是自己錯了，不可能，肯定有問題，問題在那裡呢？果園，去苗寨收得罰款，對，這兩個方向去查。

“李鄉長，帳目上是冇有顯示計劃生育罰款這項目的，你也知道這計劃生育罰款由鄉財政負責，片區是無權乾涉這事情的。。。”

難道事情真的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嗎？可是德香明明說了片區這邊是有過去收罰款的啊，而且還不少呢？一問李會計，冇有收到過苗寨的罰款。如果德香說的事情是真的，那這些錢就是被祁雲片區收走了私自己分割了。

“帳本全部在這裡嗎？有冇有全部查到。。。”

“李鄉長，帳本就這些，你看，這些櫃子，全部是空空的。。。”

燕冰聽著李會計的話，眼睛正好看到最裡麵那個櫃子，格子竟然冇有靠門這邊的寬，這裡裡外外牆都是一樣寬啊，為何裡麵這櫃子會窄很多呢？

“張所長，你查一下這個櫃子，我看不對勁。。。”

張所長走進來，在櫃子裡摸索一下，就摸到一個暗格，一推裡麵的格板就劃到一邊，幾十本帳本顯露了出來。

祁雲村發生的事情迅速上報到縣公安局局長那裡，局長迅速指派縣刑偵方麵的警察出發往大豐鄉趕，到了大豐鄉又找到趙書記，武裝部賀喜，一起上車朝祁雲村趕過來，等他們來到時天也快亮了，外麵蒙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