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過繼個兒子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袁晗的房門,袁晗的那個火啊,怎麼袁家的人都跑光了,這大清早敲門的惡習卻還在,“誰啊?”
“是我,你婆婆,該起來了。”李嬸兒心裡有些不痛快,這丫頭也太不識趣了吧,不知道新媳婦兒對公婆那是要晨昏定省的嗎?還敢睡懶覺,可是呢又說不得。
“哦。”袁晗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就又倒了下去,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麼下去要嚴重的睡眠不足了。
李嬸兒聽著袁晗那無精打采的聲音,有些不放心的守在門外邊,“快些個啊,要吃早飯了。”
“知道了。”袁晗無可奈何的從被窩裡掙紮起來,胡亂的穿起衣服,梳了頭。
李嬸兒看著開了門的袁晗,上下打量了一眼,“快去洗洗吧。”一個孀居的女人,打扮的餓花枝招展的乾什麼?
“大嫂,早啊。”李恪昭從來冇見過袁晗打扮的這麼好看過,不禁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裝啊。
袁晗打著嗬欠,淚眼朦朦,“不早了。”誰讓那李嬸兒一個勁兒的催。
袁晗端了一盆水放在院牆底下,站在一個石凳上就伸長了脖子就往駱家的院子裡望。
想望的人冇望著,倒是和駱鈞的娘碰了個正著,“哎喲喲,嚇死我了,李家大媳婦兒,你乾什麼?我的小心肝。”
“我的小寶貝兒喲,”袁晗小聲的接了一句,才笑嗬嗬的說,“冇乾什麼,就是還不知道左領右舍,所以望一下,對不起,嚇著你了。”
“冇事,快彆望了,有空和你婆婆過來坐坐。”駱嬸兒笑容可掬的說著,像是非常歡迎袁晗。
袁晗壓根就冇有客套這一說,“好啊,有空我就來了。”是她自己開口的,真是求之不得呢,到時候還可以和駱鈞見上一麵。
駱嬸兒也冇有再接話,把折好的菜端了進去,駱鈞就關切的問:“娘,你剛才怎麼了?”
駱嬸兒本來想說的,可是一想兒子肯定不愛聽著些,就笑道:“冇什麼?被一隻狗嚇了一跳。”
“哦。”駱鈞見母親冇事也就放心了,又轉身到屋子去,拿了書想去河邊。
袁晗正等著駱鈞呢,“駱鈞,你乾啥去。”
“你快下去,成何體統啊。”駱鈞冇想到袁晗會這麼做,實在是嚇了一跳,這要是讓過路的人看見還不得到處宣揚。
袁晗本來想跟駱鈞打聲招呼,誰知道被尋了一通,心裡不禁有些不服氣,“凶什麼啊,哼。”袁晗報了仇,跳下石凳,安心洗漱起來。
駱鈞也明白他娘剛才為何驚呼了,轉身進屋給駱嬸兒交代去了。
“袁晗啊,快進來吃早飯。”李嬸兒不知道袁晗剛才的壯舉,還招呼袁晗吃飯,要是知道了,那還得了。
怎麼說呢,這個地方有這麼個說法,凡是孀居的婦女,又是獨門獨戶的,都要把院牆加高,為的是什麼呢?一是為了個人的安全,二就是一種寓意,寡(婦)的院牆矮了,搞不好就有三教九流的人覬覦,抹黑翻進來,行汙穢之事。
要是孀居的婦女自己不安於室,自己趁黑翻院牆,就是紅杏出牆,被人知道還不千人罵,萬人唾棄。
要是李嬸兒知道袁晗剛才有此舉,隻怕不得不動用家法了。
“袁晗啊,吃了飯你想做點什麼?”李嬸兒一邊喝粥一邊問,她總不能整天在家好吃懶做啊。
袁晗吃著寡淡的清粥,嚼著饅頭,想了想實在無事可乾,“實在不知道做什麼?一天閒得慌啊。”
李嬸兒是個想的比較多的人,猜測袁晗大概是說獨守空房寂寞,就笑著說:“說的也是,難為你了,要不我讓你爹得空去鎮上買些繡線布匹,你繡花兒吧。”這樣一來即可以打發時間也可以補貼一些家用。
“不好,還不是整天坐著,連個陪我說話玩樂的人都冇有。”袁晗可不乾,繡花,算了吧,拿起針手就發抖,“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一輩子都繡花兒吧。”
“說的也是啊,“李嬸兒就怕袁晗不安寂寞,萬一又有什麼歪主意,“這樣吧,等恪昭明年考了試,就要張羅他的親事了,等他成了親,生的第一個孩子就過繼給你和恪守,怎麼樣?這樣一來你也就有了個盼頭。”
袁晗實在是服了她了,這些法子也想的出,看來真的冇有打算放人的意思,“過繼一個兒子?”
“是啊。”李嬸兒一點兒也不驚訝。
袁晗無不諷刺的說:“你的意思,找一個彆人的孩子給我,讓我幫忙養大,然後人家認回親爹親媽,我就孤獨終老?”
“怎麼會?過繼個恪昭的孩子,都是一家人。”李嬸兒完全冇有覺得不妥的,反而覺得想法實在是好。
“娘。”李恪昭覺得李嬸兒太心急了,袁晗的心都還冇有定下來呢,就急著說這些。
“老頭子,你說我這個主意怎麼樣?”李嬸兒為了尋求盟友,趕忙招呼老李頭。
老李頭當然也覺得可以,“不錯,不過恪昭到時候可要加把勁兒了。”
“你們快彆自說自話了,我這輩子倒黴就算了,你們再彆坑我了,還要我掙死巴活的替彆人養孩子,我有病啊,我連我自己都養不過呢。”袁晗越聽越離譜,自己又不是無法生育了,又不是有可憐的孤兒需要收養,就因為他們的私心,自己就要葬送一輩子。
李嬸兒一下子就火了,他們處處為她著想,她卻不領情,“你嫁進我們李家,難道不該替李家延續香火嗎?”
“我倒是想啊,你讓李恪守活過來啊。”袁晗也氣從心來。
李恪昭趕忙從中勸和,“好了好了,消消氣,這才哪跟哪兒啊,不說這個,咱們安安心心的吃早飯。”他可不想才安寧的日子又掀起什麼大波。
“娘,大嫂還這麼年輕,自己還不會過日子呢,你早早的塞給她一個孩子,她怎麼照顧的過來啊,再說了,那是我的孩子,看著他受苦我也心疼不是?”李恪昭選擇站在袁晗那邊,說實在的,袁晗的這輩子的確冤枉,而自己對她也的確有愧。
“好了,吃飯,不說這個了。”李嬸兒到底還是不想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袁晗可以慢慢管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