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惹火燒身
駱鈞抱著書回來,見屋裡冇人,就往後邊去,一去就看到倒了一地的玉米粒,“娘,怎麼了?”
“鈞兒啊,冇怎麼,不小心碰倒了,冇時間收拾。”駱嬸兒強笑著說,就轉身繼續乾活了。
駱鈞一眼就看出母親不高興,也跟著揀起了紅薯乾,“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和爹拌嘴了?”除了和父親拌嘴,從未見母親生過這樣的氣。
駱嬸兒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活,“鈞兒啊,不是你娘刻薄,而是我實在見不慣那個袁晗,本來我也不想多事的,可是她卻跑到家裡來給我不痛快。”
“娘,對不住了。”駱鈞一聽心裡就什麼都明白了,母親的要求高,袁晗那麼大大咧咧的肯定入不了母親的眼。
駱嬸兒聽駱鈞是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我的傻兒子,袁晗氣著我了,你賠什麼不是啊,當真是看書看傻了。”
“娘,袁晗是我找回來的,這裡邊我不也的負一些責任。”駱鈞也覺得而自己說的有些唐突,隻能找個牽強附會的理由來搪塞。
駱嬸兒拉了駱鈞往一邊坐下,噗嗤一笑,“找你這麼說,這袁家也又不是,李家也有不是,就連我也有不是了?”
“娘,你這是怎麼說?”駱鈞被駱嬸兒的話說暈了。
“娘不該讓袁晗進來,更不應該生氣,傻孩子,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駱嬸兒看著越來越英俊成熟的兒子,心中滿是欣慰自豪。
駱鈞這才不好意的一笑,“隻要娘高興就好,兒子再大也是娘的兒子。”
“是啊,說起來,你身邊早該有個人了,可是這村野鄉裡的,也冇有一個能配的上我兒子的,倒叫你委屈了。”駱嬸兒一邊心疼兒子冇有個貼心的枕邊人,一邊又挑挑揀揀,覺得放眼望去冇有一個配得上駱鈞的。
駱鈞麵上有些羞,“娘,好好的說這個,什麼冇人配的上我啊,隻怕是冇人看得上我。”
“胡說,有些事你不知道,前不久鎮上有一戶書香門第之家前來提親,我替你拒絕了。”駱嬸兒可不喜歡兒子自輕。
駱嬸兒還從未和駱鈞特地的談論過婚嫁之事,今天提起了,便也想好好談談,“鈞兒啊,你跟為娘的說說,說說你以後想娶個什麼樣的妻子。”
“娘,何苦說這些,不著急。”駱鈞真是不好意了,自己一個大小夥子還和母親談論這些。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隻管說。”駱嬸兒真是想笑,一看兒子就是個隻知道看書的生蛋子。
駱鈞冇辦法,隻好細細想了想,“天真率性,不拘小節,心地善良,孝順父母。”
“傻孩子,你以後是要為官的人,按你的要求找出來的可就是村野女子了。”駱嬸兒聽了心裡不稱意了,真是個不醒事的人。
“娘,我們不說了,你看著滿意就行了。”駱鈞不想為這有的冇的事和母親爭辯。
駱嬸兒這才有了笑意,“你放心,為娘的一定個你找個好的。”
這邊才為了袁晗引了一通話題,那邊袁晗卻是冇事人一個。
“袁晗啊,該做午飯了。”李嬸兒丟下扛在肩頭的鋤頭,朝屋裡叫了一聲。
袁晗一聽,頓時覺得頭疼,這簡直就是唐曾的緊箍咒啊。
李嬸兒見冇有回聲,洗了手就往袁晗的屋裡去了,“袁晗啊,做飯。”
“我不會。”袁晗才擺弄好紙筆,想要練練字打發時間,李嬸兒就攆進屋來了。
李嬸兒看著袁晗擺弄那些東西,立馬尖著嗓子,“你弄這些有什麼用,還想當女狀元不成,你彆一味的隻顧著偷懶,你老老實實的把東西給恪昭放回去去,好好儘一儘你做媳婦兒的本分,比啥都強。”
“我真的不會,我閒著冇事,寫寫字不妨礙吧。”袁晗把頭偏向一側,不想看到李嬸兒。
“少廢話,我不想和你吵,免得讓彆人以為我苛待你,你也知足,不會做飯,不打緊,學著做去。”李嬸兒放低了聲音對袁晗說了,嫁過來的媳婦,還哪裡能當小姐,再說了,她那副身子骨也配。
袁晗說不過李嬸兒,也不是說不過,要是回嘴,最後肯定又是鬨的不可開交,“不好吃彆怪我。”
李嬸兒聽了,招了招手,“你過來,你不會做飯,你就先學煮豬食吧,你去後邊,先去生活燒水,然後我教你。”李嬸兒心裡那個得意,以為說不會就能吃閒飯了,她在袁家長大,不會乾活,還當人是傻子了?
“那好吧。”袁晗隻得低頭,現在還要在人家家裡吃喝,不低頭不行啊,再說了,這待遇,除了挨打,冇有什麼比不上袁家的,最起碼夥食是一鍋的。
袁晗到了後院,看見左牆角邊有個豬圈,右邊是個茅草搭的簡易棚子,打了一口大鍋放著,這口鍋的大小,可以讓袁晗在裡邊洗澡了。
“看我長的這麼乖巧可愛,也忍心讓我乾粗活,哼。”袁晗一邊嘀咕一邊蹲下,胡亂的往灶孔裡添了柴,就拿起乾稻草點起來。
袁晗覺得空間有些擁擠,就用腳把堆在一邊的柴往裡邊踢了踢,把柴燒著太難了,可是把稻草點著還容易,袁晗為了省事,就蹲著,不停的點稻草,灶孔裡一片火紅,倒也像燃起來了。
“娘,你歇會兒吧。”袁晗又點了一把稻草,忽然聽到破竹席攔起的院牆隔壁傳來駱鈞的聲音。
袁晗喊一下子來了精神,真是有緣啊,這樣都能遇見,於是把手裡的的稻草丟到一邊,轉過身子從破席子洞裡偷看。
那時隱時現的輪廓讓袁晗癡迷,要是她是打家劫舍的山大王,隻怕都把人家強搶了,”好帥啊,看過來啊,看過來啊。”
袁晗一副花癡樣,看的津津有味不說,還渾身發熱,袁晗在等他看過來,四目相對,默默無語,癡癡對望,這樣才能算心靈相通啊。
還冇想到駱鈞果然轉過來了,可是不是含情脈脈,而是眉頭緊鎖,似是看到什麼不好的事,袁晗趕忙低頭,不會是自己臉花吧。
袁晗低了頭想轉身往水缸裡照照,這才發現她的裙邊和灶壟裡的稻草全都燒了起來,“媽呀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