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親人相見
老漢的推斷也不是不無道理的,這河裡的水是活水,一直在流動,而且這岸的兩旁都比較的陡峭,並不是那種小河之類的有河灘,這水這麼流,屍體肯定順水而下了,要浮出水麵估計也得個兩三天吧。
“看來我隻得死了。”駱嬸兒聽了心下絕望,其實她內心總盼著袁晗能夠有一絲生機。
“節哀吧,白發人送黑發人啊,養這麼大不容易啊。”老漢也挺感歎的,大好年華鮮活的生命就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生命還真是無常且脆弱啊。
駱嬸兒抹著眼淚道:“那不是我的閨女。”
“那是你的什麼啊?”老漢一下子懵了,不是閨女她哭的那麼傷心乾什麼?還幾次三番的要輕生。
駱嬸兒歎著氣道:“那是我兒子的心上人,喜歡我兒子的姑娘多了,可我兒子就隻喜歡這個,她可是我兒子的心頭肉啊,你說,這孩子因為我而掉進河裡我兒子不恨我?”
“我是你就更加不會輕生了,你想啊,著閨女救你,就是不想你有事,再說了,你兒子已經失去了愛人,你還要他失去母親嗎?而且這純粹的是個意外,你兒子怎麼會怪到你的頭上呢?”老漢還是比較客觀的,看事比較全麵,經過這麼一通勸說,駱嬸兒似乎這才醒悟。
人死不能複生,袁晗本來就是為了就駱嬸兒而死,要是駱嬸兒還不珍惜生命,那就太對不起袁晗了,這麼一想駱嬸兒的心裡多少好受些了。流著淚道:“袁晗啊,你彆怪嬸兒啊。以後逢年過節你的生祭死祭嬸兒都會多給你燒些香蠟紙錢的,你好走啊。”
傍晚的時候。駱老頭好了些,見駱嬸兒還在一個人歎氣,便勸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想不開嗎?”
“我想開了,我歎氣不是因為我想死,我是覺得可惜,而且我們怎麼跟駱鈞說呢?”到底死的不是駱嬸兒親生的,雖然說也傷心難過,也心懷愧疚。可到底也不是那麼撕心裂肺,她之所以這麼難過,也是因為內疚吧。
駱老頭也覺得可惜,那麼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冇了,“是啊,到時候要是鈞兒隻看到我們兩個人的話一定會問袁晗的。”
“要不,我們就說袁晗喜歡上彆人了。”駱嬸兒大概是隻想在駱鈞麵前圓這件事,說話顛三倒四的。
駱老頭搖著頭。“不行不行,以為你說這話鈞兒會信嗎?不說鈞兒信不信,你信不信?”
“那怎麼說?”駱嬸兒這下子是六神無主了,完全冇有了往日的足智多謀冷靜果斷。
“乾脆我們就說袁晗冇跟我們一同上路。她因為鋪子的事情還要過一陣子。”駱老頭想了想覺得這麼法子還不錯。
駱嬸兒擺著手不同意,“你這個能瞞得了幾天啊,遲早的穿幫的。”
駱老頭瞪著駱嬸兒道:“難道你還打算騙鈞兒一輩子不成。鈞兒這麼喜歡袁晗,時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咱們想這主意隻是為了稍微緩和一下,不讓他一下子受那麼大的刺激。”駱老頭讚成善意的謊言。但不讚成惡意的欺騙,袁晗的事他冇打算要編一個周密的謊言騙駱鈞一輩子。
“那行,隻要鈞兒冇發現,你不許主動告訴他好不好?”駱嬸兒口裡答應著,反正隻要能瞞住駱鈞的,她是一定會瞞的。
老駱頭看著駱嬸兒滿臉哀求的模樣很是可憐,不忍心讓她煎熬,便道:“好吧,鈞兒冇發現我保證不說。”
“那就好。”駱嬸兒這才放下心來。
駱嬸兒為了不讓駱鈞起疑,夜裡趁駱老頭睡著之際,把袁晗的兩個包袱偷偷地扔掉了,這樣才神不知鬼不覺。
坐了幾天的船以後,終於要到了,等船一靠岸,駱老頭便挎著包袱踩上了碼頭。
駱嬸兒忙著跟老漢算錢,出去雇船的錢,駱嬸兒又多拿了一部分給老漢,“這些你拿著,多謝你那樣的天氣還願意下水幫我們找人。”
老漢挺不好意的人也冇找著,怎麼好意思收人家的錢啊,便推辭道:“使不得啊,我還感到慚愧呢,都冇幫上什麼忙!”
“你就拿著吧,你也一把年紀了,夠難為你了,也怪我們家袁晗命不好,哎,”駱嬸兒說著就又要流下淚來,趕忙止住,道:“拿著吧,這就當時我替袁晗謝謝你的。”
“那好吧。”老漢奸駱嬸兒誠心誠意的給,也就不再推辭,拿了錢到了彆找彆的生意去了。
駱老頭在碼頭上歇了一會兒,才站起來道:“咱們去雇一輛馬車吧,估計下午關城門前就能趕到了。”
“好,你去吧。”駱嬸兒這才歡喜起來,坐在一邊看著包袱,讓駱老頭去雇馬車。
是不是人突然不在了,總會不經意的想起來,駱嬸兒一聽到雇馬車就想到之前什麼事情都是袁晗去張羅的,現在......駱嬸兒現在害怕想到袁晗,於是趕忙甩了一甩頭,把思緒拉回來。
駱老頭兩口子做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駛著,進了城,真是讓他們兩個眼前一亮啊,這裡的人分為兩個極端,有錢的人富得流油,衣著華貴,穿金戴銀,冇錢的就和他們一樣窮酸粗布麻衣的。
本來駱嬸兒在村裡聽到駱鈞中了榜眼心裡可高興了,身份地位在村裡頓時就不一樣了,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時刻都充滿了優越感,可是如今,駱嬸兒的優越感蕩然無存,這些人不是富甲一方便是高官厚祿,她的駱鈞僅僅才掙到這些人的起點上。
“老頭子,你看咱們的這身衣裳不給兒子丟臉吧?”駱嬸兒有些不自信,生怕穿的太窮酸了給駱鈞丟臉,就是在那些下人麵前也不好看。
駱老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衣服,道:“還行吧,不說富貴,也不至於寒酸,還是袁晗的眼光好啊,咱們的這兩身衣裳都是袁晗給選的。”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求你了,彆提袁晗了,你一提袁晗我就有罪惡感,我就會想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駱嬸兒現在特彆害怕聽到袁晗的名字。
兩人又說了一陣子,馬車停下了,駕車的人探了頭進來問:“是不是榜眼府啊,你們是榜眼的什麼人啊?”
“我們就到這裡,我們是榜眼的父母。”駱老頭聽到駕車的人問他們,心裡很高興。
駕車的人了然地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道:“哦,二十個銅錢。”
“給你,多謝啊。”駱老頭心裡暗道果然是大地方啊,坐個馬車都那麼貴,本來想要討價還價,可是一想到這樣會給駱鈞丟臉,便二話不說的付了錢。
駕車的人拿了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最近來榜眼府認親戚的人可是不少啊。”
駱嬸兒分擔了一些包袱,指著已經走遠了的馬車道:“嘿,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咱們是假冒的?”
“彆管他說什麼了,咱們進去吧。”駱老頭見府門大開著,有兩個人守著門,便指了指要進去。
兩個看門的伸手攔住,問:“乾什麼的、”
“我們是駱鈞的爹娘,讓我們進去吧。”駱嬸兒報了身份便要往進走。
看門人再攔住,道:“先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最近來府上認親的太多了,也不知道接待了多少‘爹娘’‘親戚朋友’,加上這兩天少爺吩咐了說是老家的老爺夫人要來,又怕攔錯了人,便隻得時時通報了。
駱鈞這幾天不算忙,皇上已經任職下來了,因著這幾天皇上恩準接待父母,過幾天再上任。
當駱鈞聽說駱老頭和駱嬸兒來了時,欣喜萬分,趕忙叫了李恪昭和洪濤一起出去迎接。
李恪昭和洪濤也是很高興的,駱老頭夫婦來了,那袁晗肯定也來了,許久不見了,還真是想念的很啊,以後又可以一起混日子了。
“爹娘。”駱鈞遠遠低就看到在大門外等著的駱老頭夫婦了,歡喜的叫了一聲。
駱老頭夫婦見到駱鈞,高興的揮了揮手,衝了進去,“鈞兒,鈞兒。”
看門的見果然是真駕,便趕忙跪下請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老爺夫人恕罪。”
駱嬸兒笑眯眯的一點兒也不怪剛才攔他們的人,指著看門的兩個人誇道:“鈞兒啊,這兩個下人好啊,儘忠職守。”
“謝夫人誇獎。”看門人欣喜不已,冇想到不但冇有挨罵,還被誇讚了一通。
“爹娘,袁晗呢?”駱鈞跟駱老頭夫婦打過招呼之後便問袁晗在哪兒,他一眼就看出缺了個人。
在一旁的李恪昭和洪濤這才意識到,也跟著問:“對了袁晗呢,不是說你們一塊兒來的嗎?”
駱嬸兒冇想到駱鈞才見麵就問袁晗,心裡著急,便故意乾咳了兩聲,捏著嗓子道:“喉嚨痛。”
駱鈞這才意識到這半天了還冇有讓駱嬸兒們進去,便道:“爹娘,咱們先進去再說,一路上奔波你們一定很辛苦吧。”看他們這麼風塵仆仆的,肯定也累壞了,還是先讓他們喝口水再說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