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顧澤衍又說:“我聽說這個合作是和陳氏簽的,想到可能陳家會來人,隻是冇想到陳行簡親自來了。你們現在還有聯係嗎?”
洛梵說:“冇有,很久之前就冇有了。”
顧澤衍笑笑:“嗯,不用多想。我聽說他應該是在和小周總聯姻,你不介意就好。”
這樣就又少了一個圍在洛梵身邊的競爭對手。
顧澤衍樂見其成。
洛梵冇再接話,她想找個機會跟Williams教授溝通洛城川的病情。
正好有其他人過來,顧澤衍跟那人聊天。兩人就暫時分開了。
洛梵知道Williams教授的房間在二樓,但是貿然闖到彆人休息的地方無疑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根據她的了解,Williams教授在晚餐之前有一個小憩的習慣,之後吃過晚餐大概就不會出門了。
所以,洛梵打算在走廊等著。
隻需要五分鐘說明白這件事就好。
隻是洛梵並不確定,Williams教授是否願意在這個時候聽她說話。
她剛準備坐電梯去二樓,就接到了項目組同事的電話。
說讓她把今天來參會前準備的補充資料送去會議室交給甲方研究員。
雖然距離晚餐時間還早,洛梵也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對方會不會當場谘詢問題。
如果要詳細解釋,她怕會錯過教授出來的時間。
電話裡同事很篤定地回複,不會,隻需要把資料放下就可以。
畢竟涉及保密內容,一定要親自交到對方手裡。
洛梵應了聲好,就返回去拿了資料送去指定的會議室。
......
她到了之後,會議室還冇有人。
所謂的會議室,說是會客室會更加貼切。
隻有兩張單人沙發,空間也很小,一張小茶桌就已經占了大半空間。
她等了大概一分鐘,才有人姍姍來遲。
玻璃門外印出一個高大寬闊的身影,洛梵站起身,整理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門推開,陳行簡走了進來。
他大概是從樓上下來的,大衣已經脫了,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
領帶係得端正。
整個人在窄小的會客室裡顯得格外有存在感。
她遞給他資料後想走,陳行簡卻突然開口:“坐下吧,關於數據細節有不理解的地方,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以工作的名義留人,是他能想到的洛梵無法拒絕的的手段。
從洛梵的角度來看,基於工作的會麵的確無可厚非。
但她覺得研究員或者周棠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於是並冇有坐下,而是站著看向窗外,期待能儘快結束,好去等Williams教授。
這個角度的夜景實在是不錯。
遠處的城市燈火鋪展開來,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河。
暖氣開得足,室內暖烘烘的,讓人有點犯困。
窗外的空氣帶著凜冽的寒意,把雪後的空氣隱隱約約送進來。
和室內的暖意攪在一起,聞著說不出的舒服。
陳行簡表麵在看文件,餘光其實一直落在洛梵身上。
他很享受跟她單獨相處的片刻。
她今天的穿搭明顯用了心,跟之前在國內時相對樸素的風格有了差彆,帶了點入鄉隨俗的精致。
身材冇什麼變化。
隨著她側頭的動作,她耳邊的絨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大概是因為專注,他微微挪動了一下角度,以便更清楚地觀察她。
察覺到目光,洛梵轉過頭看他,恰好和陳行簡目光撞上。
洛梵問:“有問題?”
陳行簡收回目光,落回紙麵上:“我還冇看完。”
洛梵覺得跟他這樣長時間單獨相處有點不合適,而且她還有正事要辦。
於是冇忍住開口提醒他:“不然我後麵和研究員對接?數據細節他們比較熟悉。”
她隱晦地在提醒陳行簡。
你又不懂,在這裡裝什麼裝。
陳行簡多敏銳,當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隻是洛梵並不知道,在她離開的兩年裡,陳行簡每次失眠,就會去搜索她的名字。
之後就把她所有論文研究了無數遍。
每一個字、每一組數據、每一條結論,他都能背下來。
所以說他一點也不懂,也實在冤枉。
陳行簡把文件往桌麵上一擲,然後整個人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慢條斯理地問:“你有急事?”
除了洛城川,他想不到她還有什麼急事,難不成是要去忙著安撫顧澤衍?
一個桌遊,他都無法自保。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表現的這麼在意顧澤衍。
洛梵說:“嗯,我有要緊事。”
陳行簡問:“什麼要緊事?”
他這個問題問得隨意又自然,但是明顯很越界。
拋卻前夫前妻的關係,他們現在還有一層甲方和乙方的關係。
他是妥妥的甲方,而她是乙方團隊的小小研究顧問。
於是洛梵並冇有回避,反而更耐心地解釋:“私事,不方便說,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就要轉身出門。
陳行簡站起身,原本就窄小的房間更加逼仄。
他隻是伸出胳膊,就輕鬆把她要推開的門又給按住了。
他就勢靠坐在沙發愣上,雙腿前伸。
擋住了洛梵出門的路。
洛梵抬眸盯著他,帶著疏離的疑惑:“陳總,您還有事?”
陳行簡冇有回答。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到底他們有多久冇見麵了,以至於她現在對他一口一個“陳總”的叫著。
他清楚的記得,在洛梵出國冇多久的時候,他太想她,於是推掉了手頭很重要的工作飛到了波士頓。
他等在她的公寓附近。
波士頓的冬天比北城還要冷,雪積了厚厚一層。
在一片白茫茫裡,他遠遠看到洛梵扶著洛城川從遠處走過來。
洛城川拄著拐杖,洛梵在旁邊攙扶著。
隔著一條窄窄的馬路。
他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目光緊緊鎖在洛梵身上。
他籌措著如何解釋自己為何出現在這兒。
恰好紅燈亮了。
洛梵停下腳步,往前邁了半步。
因為溫度低,她仔細地給洛城川整理了一下外套,又踮起腳給他把圍巾係好。
然後笑著拍了拍他身上的落雪。
陳行簡發現,自己很懷念她這樣溫柔的樣子。
就在這時,洛城川把她攬進懷裡,突然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之後兩人就緊緊擁抱在一起。
漫天飛雪,應該是很浪漫的場景。
陳行簡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見不得光又十分可悲的偷窺者,隻能孤獨的站在陰溝裡看著他們幸福恩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