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４章：怎麼“策反”？
聽到錢德剛居然很“配合”地吐出了幾句粵語，何誌軍和簡桔對視了一眼，簡桔滿眼的不可置信，何誌軍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冇想到啊，錢德剛居然還這麼“多才多藝”、“能文能武”的，看來多做上幾十種類型不同的工作，能力就是不一樣、隨時隨地隨機應變啊！
就在簡桔以為錢德剛精通粵語的時候，冇想到，席間的對話就變成了這個“畫風”－－
“錢總，從香港那邊過來，還習慣吧？
“係！”
“香港的氣候和這裡差彆很大嗎？”
“唔係！”
“你們香港那邊是不是蔬菜很少啊，很多都是從大陸運過去的？”
“係！”
“香港人都和你一樣，飯局上不怎麼喝酒的嗎？”
“唔係！”
“一直在香港和內地之間跑業務，請問你壓力大嗎？
“係！”
看著眾位客人麵麵相噓、以為錢德剛寡言少語的樣子，不但是一向就愛笑的何誌軍與簡桔，就連金木和沐延洋都因為憋笑、而漲得滿臉通紅。
程瑤更是忍耐不住、直接離席，遠離飯店後、又快走了幾步，“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了一陣。
是啊，在這世界上、最不能憋的－－就是笑，能直接死人的！
何誌軍心裡都快笑抽了，可是為了對得住――曾許給錢德剛的承諾、維護住他的“尊嚴”，硬是生生撐住了、一臉嚴肅。
簡桔覺得再也冇有比此時、更“痛苦”的時刻了，尤其是對於她這麼一個愛笑的人來說－－
錢德剛，如果我憋笑成內傷、五臟俱裂，我就到你家裡去吃雞蛋，你可要報銷全部醫藥費！
飯局過後的第二天，項目組就開始了ＩＰＯ的風險評估階段，做了一周之後、錢德剛就開始安排起了存貨盤點。
綠牧公司是養殖水貂的，需要盤點的“存貨”－－當然就是公水貂、母水貂還有小水貂。
簡桔看到綠牧公司的賬目上－－
母水貂是“固定資產”、小水貂是“庫存商品”，公水貂居然是“低值易耗品”！
原來在“水貂界”，“男性”這麼受歧視啊？連小水貂都不如、連個“商品”都混不上，隻能像紙、墨盒、勞動手套什麼的算做－－
低價值、容易損耗的東西？！
簡桔表示－－她和公水貂、一起驚呆了！於是，她對身旁的何誌軍說道：
“何師兄，我覺得將公水貂計入這樣的科目，不太對啊！
生物資產包含消耗性生物資產和生產性生物資產，母水貂做為生產性生物資產、具備自我生長性，能夠在持續的基礎上予以消耗，計入‘固定資產’確實很對。
可是消耗性生物資產通常是指－－
一次性消耗並終止其服務能力、或未來經濟利益，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也具有存貨的特征。
公水貂至少也要像小水貂一樣－－計入‘庫存商品’吧？”
“你知道公水貂是用來做什麼的？”何誌軍冇有從正麵回答、而是從側麵問道。
“配種。”簡桔覺得這兩個字怎麼說怎麼彆扭，但還是吐了出來。
“雖說是配種，但是公、母水貂卻永遠不會見麵，公水貂是處於一個什麼地位呢？不就是像打印機的墨盒一般，用完了就丟嗎？”金木在旁邊插嘴道。
程瑤感到有點疑惑，隨即問道：“不見麵？那怎麼會有小水貂的？”
“等到去了貂場盤點時，你就全都知道了！”錢德剛在一旁說道。
簡桔感到這個話題雖然是涉及工作、說出來也算具有“課題研討性”，但終究還是帶了一些“顏色”，於是就低下頭、不說話了，但是還在繼續想著－－
母水貂生了小水貂，是不是就算免費獲得了、這些“庫存商品”了呢？
小水貂做為“庫存商品”，達到可預定使用狀態之前的支出－－
也就是把它們養到出欄的時候，會花費什麼？飼料費、再加點疫苗費什麼的？
這樣一來，這些“貂二代”的成本應該比“貂一代”低很多，真是“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生育力”就是最大的生產力和資本再生產。
然而，在“生產力”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公水貂，居然被人看不起、列為了低值易耗品，真是為它們感到深深的悲哀和無奈！
盤點臨行之前，烏經理特意來問道：
“錢經理，你們想幾個人去啊？”
“全體都去！不是有３個、分布在不同地方的養殖場嗎？我們正好６個人，２人一組、同時盤點。”
“奧，好啊！我會去安排好車輛的！我想特彆囑咐你們一下－－明天最好穿一身、以後都不再想要的衣服。”
烏經理說地頗為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啊？烏經理，難道盤點一下、還會把衣服蹭壞嗎？”程瑤問道。
“當然不會蹭壞，是熏壞！養殖場裡麵的那個味道。。。不說了，你們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最好是聽從我的建議。”
烏經理的話讓程瑤想起了－－錢德剛初到毓秀鎮、從那輛拉活雞活鴨的貨車上爬下來時，那“自成一格、榮耀千秋”的惡臭味。
“錢經理，我不想去、我可受不了那裡麵的味道，小簡也不去，我們是女生哎！
這種又臟又累的活、本就該是男生乾的，你不會是真的想拿我們當‘男人’用吧？”
“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畜用，不就是我們這個行業的順口溜嗎？”一直沉默的沐延洋、終於開了口。
“我不管！什麼行業、什麼順口溜的？你們可以盤點一處養殖場、再去另一處啊！不就是占點時間嗎？又能怎樣啊？”
程瑤一副無論誰來勸說、都死活不去的“傲嬌”樣子。
簡桔知道－－程瑤雖然有時候很霸道，但是她是個講理的人，隻要是能用道理“降服”她、她絕對會言聽計從，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何誌軍成功“策反”她一樣。
可是，她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一個能勸服程瑤的“道理”來，簡桔就看向了何誌軍，他是這裡麵、腦子最好使的人，就算是“胡編亂造”、也必定能“硬編”出一個道理來。
為了工作能順利進行下去，果然，何誌軍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瑤瑤，你先彆急著惱、先聽我講一個故事，怎麼樣？
有一個項目組去盤點－－某大型乳製品企業、自家的奶牛養殖場，賬麵顯示對方有２個牛棚。
當時隻有一個小組，於是，盤點完第１個牛棚後，客戶就帶著他們開車４０分鐘、去了第２個牛棚。
到達目的地之後，裡麵的一個組員觀察力很強、他發現－－
第２個牛棚裡麵有一些牛、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而且還都搖頭晃腦、嘴裡吐著白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