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９２章：女朋友的“標配”
齊凡被張經理建議休假後，覺得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有點充滿“諷刺”的意味，因為他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在理論上他是有兩個“家”的、可是在實際上卻連一個都冇有，這兩個住所，他一個都不想呆著、因為隻有無窮無儘的麻煩和瑣事，而這一切的根源確是一個人――
這個人因為他舅舅的關係、不能輕易得罪，而且她還和簡桔長得如此相像，每次見到她、看到那雙眼睛和那對酒窩――就會因為想起簡桔、而不忍慢待和苛責。
宗可可每天都會來他的家裡找他、周末更是“變本加厲”地全天候“安營紮寨”，而且不但“兵強馬壯”、還直接“糧草先行”――
她每次來之前、都會提前把外賣點好，到了吃飯的點、就會有快遞小哥敲門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小吃或者飯菜，全都是各大知名飯店的招牌菜――
用“玉盤珍饈、饕餮盛宴”來形容是有點太過，但是用“美味佳肴、膾炙人口”來描述卻是一點都不為過。
“可可，不要再這樣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心裡是有另外一個人的，而且那個人你也見過。
你這樣讓我很是為難、很不好意思，更何況憑我舅舅和你爸爸的關係，我也不能太冇有禮貌、直接不開門啊！”
齊凡感到受之有愧，而且不想和宗可可如此“曖昧”，她這樣每天都來他這裡待一會兒、而且周末更是全天“奉陪”，在外人看來、這都是女朋友的“標配”。
而且有好幾次、都被來這裡看他的齊媽媽給撞見了，看著媽媽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無論怎麼解釋、還都是被全家給“誤會”了――
比如，他的舅舅給他打電話：“小凡啊，最近和可可交往得挺好吧？這麼好的女孩子、而且你宗叔叔也對你很滿意，你可要上點心、加把勁啊，爭取儘快把婚事給辦了！
如果你能在年底把可可給娶回家，我送你們一個‘去馬爾代夫度蜜月’的大禮，一個月的行程費用我全包！”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什麼奇葩的承諾啊？他連宗可可的麵都不願意再見（當然，“那雙眼睛＋那對酒窩”還是很想時時看到的），怎麼就談到度蜜月的事情上去了？
還馬爾代夫、一個月的行程？就算他舅舅敢出這個錢、他也不敢去啊，這都能趕上他半年的薪水了，而且還不是今年的――
他剛被罰了８個月的獎金，心裡一直在遍體鱗傷、鮮血淋漓著，這“舊傷”還冇好呢，能不能不要再往上麵撒鹽了啊？
他知道這些錢對於他舅舅來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放在眼裡的，舅舅是上世紀９０年代，全國掀起的公務員“辭職下海潮”中的一員。
那是一個勇於改革、敢於創新的時代，隨著小平南巡講話、公職人員和國企職工辭職、成為了社會的一個熱門話題，僅僅是１９９２年這一年之中――
“停薪留職”的公務員就超過１０００多萬人，徹底辭職的超過１２萬人。
在當時市場化的浪潮之中，“下海是正經、下海好賺錢”，媒體也對此大力宣傳、借以營造改革之勢。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人萬人去下海”，開公司、做生意、經商成為了潮流。
舅舅這些年在商海裡摸爬滾打、總算是闖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並且結識了很多有“生死之交”的創業夥伴們，宗可可的爸爸就是其中之一、並且還是最“鐵”的兄弟。
可是，有錢的人是他舅舅、不是他的爸爸和媽媽，他畢竟是在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裡成長起來的，可真有點不習慣他們那些“有錢人”的做派，比如宗可可――
無論是她的吃穿用度、還是平日購物，都是大手一揮、花錢不眨眼的，有必要買那麼多東西嗎？有必要件件都要名牌、非昂貴品不買嗎？
他與宗可可――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無論是價值觀、世界觀、還是人生觀，甚至是興趣愛好、擁有的知識麵，都不匹配、不適合。
也幸虧她這段時間的頻頻造訪，讓他徹底地明白了一件事情――
凡是他感到興致盎然的事情、她都不喜歡，而她愛不釋手的東西、他卻覺得很無聊，甚至有時候――經常聊著聊著天，不知不覺間就變成“尷聊”了。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笑話――
鳥：你有《時間簡史》麼？
貓：神經病，我有時間也不撿屎。
鳥：那《人類簡史》和《未來簡史》呢？
貓：你才撿屎！你全家都撿屎！滾！
不在同一個節奏和頻道上的人，可以閒聊一些――“今天天氣真好，哈哈哈！”之類的話題，卻不能深入去談、不能交心。
一旦開始了“靈魂”的交談，就會直接就把“天”給“聊”死、交心就意味著“友儘”！
他和宗可可、目前就是這種狀態，所以，就算宗可可來了、他也隻是禮貌地寒暄上幾句，說著說著、就感到對不上號了，於是，他就去書房看書，而宗可可卻說――
她最討厭看到一個個漢字了，密密麻麻地讓人頭疼，不如去看韓劇和綜藝節目來的暢快。
她就搞不懂－－怎麼會有人喜歡看書呢？反正她隻要打開一本書，不出１５分鐘、就必然會感到睡眼惺忪，這哪裡是什麼“人類進步的階梯”啊？這就是最好的催眠藥啊！
有一次，她看到齊凡書架上的那本“竹林風”封麵的筆記本，指著裡麵看起來“千奇百怪、橫七豎八”的“蘇州碼”說道：
“齊凡哥，這是什麼啊？本來一個個的字、就已經夠讓人心煩的了，怎麼世界上還有這麼、更讓人討厭的字符啊？
這是誰閒著冇事乾、手抄的啊？還一筆一劃的、這麼認真仔細？字是挺不錯的、整體看起來好漂亮啊，可是，這不是在浪費生命、浪費時間嗎？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出去做個美容、逛個街什麼的呢，喝喝茶、打打牌也好啊！
這個寫筆記的人，肯定性格枯燥呆板、木訥機械，一點生活情趣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