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２７章：越是不起眼、越是大ＢＯＳＳ

　　看著齊凡一臉詢問的樣子，簡桔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答道：“就是我給你說的一諾超市辦公樓的清潔工――卞大姐。”

　　“開車的人不一定是車的所有者吧？按理說，如果她的車已經到這個檔次了，是不應該做這個工作的吧？”齊凡同樣感到很驚奇，“有可能是借的、還有可能是代駕！”

　　“那她一身的名牌衣服，又作何解釋呢？”因為卞大姐走過來時、一直在簡桔的視線之內，就順便很仔細地觀察了她的衣著。

　　“或許，她是拆遷戶？又或者她像那個淩江公司的小幸一樣、中了彩票？”齊凡儘量往好的一麵猜測著。

　　“你有冇有想過，超市會計信息管理係統的代碼和文字，或許對於卞大姐來說並不陌生，她一邊打掃衛生、一邊觀看，並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另有所圖呢？”簡桔說完這句話後、同時也被自己的猜測給嚇了一大跳。

　　齊凡也是同樣的反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小簡，這個事關重大、可不能瞎說啊，冇有事實做為依據的推論、都是毫無道理的。”

　　簡桔本來打算告訴他、剛才的猜想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可是又想到她發現的那些異常數據、還都冇有定論，於是隻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琢磨道――這次的風險評估、或許真能測出“風險”。

　　周一的早晨、齊凡照例將簡桔早早地送來上班，不但早就準備好了一大袋水果、而且還貼心地在裡麵加了一把水果刀。

　　簡桔看了看四處無人、猛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做為回報，他微微笑了笑、又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說了聲“好好工作，下班時我來接你，乖！”，才戀戀不舍地轉身離開。

　　她站在辦公樓的台階上目送著他，那個本來無比熟悉的背影、還是讓她看地目不轉睛了，她也覺得這樣黏黏糊糊的樣子有點“矯情”的嫌疑，但他是她光明正大的愛人、一秒鐘的溫存她都不想放過，更何況眼前還有一副“美景”――

　　清新暖融的陽光與溫潤俊朗的他，不偏不倚、正搭配地剛剛好。

　　她的心情實在是好極了、一邊走向辦公室還一邊哼著歌，可在還有一段距離時、卻聽到了方崢嶸的聲音，不但聲調很高、裡麵還藏著不可抑製的怒火。

　　誰惹她生氣了？她今天怎麼來得這樣早？還以為不會見到“暴風驟雨”了呢，看來該有的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簡桔加快了腳步，到門前時穩了穩自己有些狂跳的心，輕輕地推開了一條門縫、然後整個人就勢擠了進去。

　　隻見沐延洋低著頭、站在方崢嶸的身邊，金木坐在對麵、也是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全場的控製者、唯一讓人不寒而栗的“大姐大”――方經理，此刻臉色微紅、正在緩緩地喘著粗氣，看來這是一場火山爆發的收尾階段、她滿腔憤怒的“熔岩”已經流淌地差不多了。

　　“沐延洋，自２００７年１月１０日開始，經營現金的淨流量就是負值，對於這個毛利率為23.67%、淨利率為3.16%的企業來說，這肯定是異常現象，原因是什麼？為什麼冇有落實清楚？”

　　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看來已經進入工作正題了，但是沐延洋一臉的茫然，就像高考時卷子上有一道從未見過的數學題、而且分值還特彆高，抓耳撓腮之餘、心裡肯定是“拔涼拔涼”的。

　　簡桔提著齊凡給的水果袋、儘量不讓它發出“窸窣”的聲音，冇敢走中間、而是貼著牆邊打算蹭到自己座位上去，冇想到剛剛挪動了一半距離、就被方崢嶸給叫住了，

　　“簡桔，我讓你研究一下係統裡、關於購銷和存貨循環的部分，發現什麼異常了冇有？”

　　“發現啦，正想報告給你呢！”簡桔想都冇想、就先應承了下來，然後一邊祈禱著千萬彆被罵、一邊組織起了“反常問題”的語言：

　　“截止到上個月采購商品的總金額為３８９１７.３５萬元，同時，資產負債表中的預付款項在本年減少了46.95萬元，兩者對衝後，本年度采購相關的現金流量為38964.29萬元。

　　與37949.01萬元的含稅采購相比，２００７年采購形成的現金流量、要比同期含稅采購總額多出了1015.29萬元。

　　理論上，這多出的現金流是償還了、往年的應付賬款等經營性債務所致，然而，這一年合並資產負債表數據卻顯示――

　　２００７年的應付賬款4592.29萬元，比期初金額減少了6145.65萬元，此外也冇有相應應付票據。

　　由此來看，負債表中應付賬款真實減少的金額、是要大大超過理論減少值的，兩者之間相差了5130.37萬元。”

　　簡桔一口氣說完、就心懷忐忑地觀察起了方崢嶸的表情，隻見她一邊在電腦上打著什麼、一邊微微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冇有了剛才“山崩海嘯”的痕跡。

　　“還有，方經理，我懷疑這筆巨額差異、與超市信息係統的不良使用有關。”簡桔說完就將周六晚上看到卞大姐的情形，附帶上自己的疑惑都講了一遍。

　　方崢嶸聽後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又在電腦上核對了一些數據，將一些資料整理了一下、在上麵寫寫劃劃了一番，低頭思考了大約半小時、就立刻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沐延洋一直保持著站立姿勢，直到方崢嶸離開、才敢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聲音還是有些顫顫巍巍的，

　　“哎呀！我都快被嚇破膽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方經理也不是無緣無故就發火的，我在工作上確實有疏漏。

　　小姐姐，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清潔工？卞大姐？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越是不起眼的、才越是大ＢＯＳＳ！遊戲裡不都是這樣的設定嗎？”金木也從緊張中走了出來、一邊“邦邦”捶著胳膊一邊說道，

　　“上周五的下午，方經理有一次出去了許久才回來、卞大姐正好在這個間隔來了，手裡拿著拖把、但是眼睛一直往方經理的辦公桌上瞟，特意先打掃她的位置、還在那裡磨蹭了好久呢！”